飯飽飯足,江黎和姜綰依偎在沙發(fā)上摸肚子。
當然,他是被摸的那個。
他也想摸摸她的,但總會被她一巴掌拍開,并被她兇巴巴的警告:「綁匪先生老實一點喔,我會撕票的!」
「……」就挺無語的。
稍稍歇了一會兒,姜綰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已經(jīng)臨近傍晚十二點鐘了,再不回家,就要留在這兒過夜了!..
「綁匪先生,你可以放掉我了?!股倥舳核频挠檬持冈谒悄毨镛D(zhuǎn)圈圈。
「……」
綁匪這個詞,到你嘴里都變了味兒了。
姜綰享受夠了,站起身子,用小手撫平衣衫上的褶皺。
「走啦,我要回家~」
「……」
「綁匪先生!我、勸、你、識、相、一、點!」
江黎好重,比豬還重,甚至還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姜綰兩只手一起抓著他一只手臂,奮力拉這頭豬,可他還是紋絲不動的,就像長在沙發(fā)上了似的。
她放棄拉他了,轉(zhuǎn)而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光冷冽。
「你確定你要這么做么?」
江黎頭也不抬,「雖然我一般不會限制人質(zhì)的人身自由,但到了睡覺這種不一般的時候,學姐還是乖乖留下來給我暖床吧。」
「你可別后悔?!?br/>
「……」
江黎打了個呵呵。
姜綰打開手機,翻著相冊,自顧自地說:
「我剛剛逛了逛江先生的閨房喔。」
聞言,江黎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回憶了一下,他房間里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被清理了。
所以,隨她逛吧。
「江先生的電腦沒關(guān),而恰好我又知道電腦的密碼?!?br/>
江黎眉峰微蹩,眼神飄忽,面露忌憚之色。
嘶……有點不妙了。
莫非學姐發(fā)現(xiàn)他那偽裝成游戲圖標的真·學習資料了?
而一直在觀察他的姜綰,見他有如此反應(yīng),更加確信他心里有鬼了。
「若是學弟不想你那見不得人的東西被叔叔阿姨看到。」姜綰清顏微漾,宛如平湖落葉,蕩起一圈圈名為得意的波瀾,「你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吧?」
江黎驚了,莫非真被她翻出來了?
翻出來就算了,十八層密碼加密也能被破解?
《我的黑客學姐》?
真不怪江黎不信,他那些特殊軟件,早在他自律的那幾天起,就被他親自上了十八位數(shù)的密碼鎖,別說學姐了,就連他自己也不記得他設(shè)的是什么密碼了。
姜綰見他面有質(zhì)疑之色,仿若早有預(yù)料般,將她剛才對電腦的寫真集送到他面前,輕輕頷首,不去看他狼狽到不知所措的表情,清冷寡淡的臉龐也泛起絲絲漣漪。
證據(jù)確鑿,你還想狡辯!
而在她不去看的地方,江黎的表情逐漸詭異。
學習資料,《七個男人與年輕夫婦》。
他記得,這里面好像是李某人給他發(fā)來的《胡蘆娃》全集吧?
剛開始他看這標題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結(jié)果點進去,直呼你就給我看這個?
當時覺得好玩,順手建了個文件夾就把它塞進去了,居然被學姐翻出來了。
所以,她的倚仗就是這個?
江黎有點想嘯,并且他根本憋不住。
「哈哈……」他捂肚狂笑。
「?」他在笑什么?
學弟不會被我刺激瘋了吧?
姜綰沒動,隱隱感到
一絲不妙。
良久,江黎笑累了,癱在沙發(fā)上,有氣無力的說:
「學姐,你真是太可愛了。」
「……你就算夸我,我也不會留下來給你暖床的,快放我回去!」
「好吧?!菇枳鹕?,抹了把臉,順著她說下去,「那學姐該怎么讓我爸媽看到呢?」
「……」姜綰少言多做,直接翻出婆婆的微信,擺在他面前!
江黎定睛一看,動漫頭加熟悉的昵稱,好家伙,這不是他老媽的微信嗎?!
「你哪來我媽的微信?!」
「這你就管不著了。」
姜綰閃身退開,避免被他欺身搶掉手機,「怎么樣?還不快點乖乖聽話!」
「……」有點奇怪,但問題不大。
輪到江黎的回合了,他也學著她的模樣,擺弄手機,就決定是你了!李某人!他把李某某發(fā)給他的鏈接翻出來,遞給她看,「學姐看看是不是這個?!?br/>
「欸?!」姜綰驚呆了,手機屏幕上,內(nèi)容跟她在電腦上看的一模一樣,驚訝道,「你還有備份?你居然是這樣的學弟?!」
這當然不是備份,若說備份電腦上那個才算,畢竟這個鏈接李某人是用手機QQ發(fā)給他的。
「學姐不妨點開看看?!?br/>
「欸?!」姜綰一張小臉蹭蹭地變得通紅,「你、你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學弟居然想跟她一起看這種不干凈的東西!
這、這怎么可以?!
太變態(tài)了!
詭計多端的學弟,是不是想和她一起看的時候,對她說‘我們也試試吧"然后讓她未婚先孕!
最后,她就一步一步被邪惡的學弟腐蝕,直至墮落,再也不是長輩眼里‘別人家的孩子"‘學習榜樣"‘優(yōu)等生"了。
可惡的學弟!
就在姜綰頭腦風暴的時候,江黎已經(jīng)自行點開了鏈接,少女唰地用小手擋住眼睛,嘴里「變態(tài)!變態(tài)!」叫個不聽,一雙眼睛在手指縫里偷偷觀察。
「胡蘆娃!胡蘆娃!一根藤蔓上七朵花!」
手機響起動感的音樂,卻并不是姜綰想象里,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而是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男子在蛇蝎夫婦一家大鬧,有會吐水的、會噴火的、會隱身的、會順風耳千里眼的。
「……?」
少女低垂的眼簾逐漸瞪大,古井無波的清眸仿佛被掀起了驚濤駭浪,桃花似的唇瓣也緩緩張大,連小小的指縫都張大了,震驚之色溢于言表。
「哈哈哈……」
江黎又憋不住了。
學姐實在是太好玩了,她這算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嘛?
姜綰已經(jīng)傻掉了,耳邊嗡嗡嗡響個不停,羞恥、難堪、不甘心還有一丟丟不愿意承認的復(fù)雜情緒,交雜在她心頭,嘭地一下炸開了。
她、她到底做了什么呀……
對著那個名字和簡介,腦補了那么多有的沒的,結(jié)果它居然只是胡蘆娃?
她還拿胡蘆娃威、威脅他?
驕矜爛漫的少女,要羞憤到頭頂冒煙了,嫩白的小手早就放了下來負在身后,緊張地揪揪衣角,江黎往下一瞥,少女的玉足緊緊蜷縮著,還有不斷屈伸著,試圖在大理石地板上摳出一棟新別墅的晶瑩足趾。
啊啊啊啊?。?br/>
沒救了,找個地縫鉆進去吧。
「咳咳……」江黎笑咳嗽了。
見此,羞憤到極致的少女,俏麗的清顏染上了血一般的羞紅,已經(jīng)到喉嚨處羞恥的尖叫再也克制不住了。
「哇——
!」
「別、別叫。」
江黎有點慌了,雖然他家樓下沒住人,但讓路過的人聽著了,指不定以為他家發(fā)生了什么人間慘劇呢。
「學姐,別叫了學姐,我錯了真的錯了?!?br/>
江黎上前哄著,但耳邊嗡嗡的少女哪兒能聽得進去,他不可奈何之下,心一橫,右手從她腋下穿了過去,左手猛地用力抬她腿彎,少女只來得及呀地一聲驚呼,就這樣被他公主抱了起來,小拖鞋都被踢飛了出去。
少女懵了一瞬,反應(yīng)過來后奮力在他懷里掙扎,稚嫩的喉嚨叫地更加賣力了。
他感受到懷里忸怩的身體,加快前往樓上的腳步,沖進臥室,把懷里的少女丟到床上,最后把臥室門砰地一下關(guān)上。
好了,這下學姐怎么叫都沒人能聽到了。
「嗚……」
姜綰把腦袋埋在被子里,噫噫嗚嗚地叫著,搭在床邊的一雙秀腿無意識地胡亂踢著。
「學姐~別叫了,再叫嗓子就啞了?!?br/>
「要不你打我吧學姐?」
「姐姐、好姐姐,算我求你了?!?br/>
「咬我也行啊,人質(zhì)小姐?江太太?好姨姨?」
江黎趴在她身邊,小聲哄著。
不哄不行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后悔戳破學姐的表演了。
早應(yīng)該在學姐提出回家的時候就把她送回去的。
結(jié)果他沒忍住逗了逗她,她居然開始用胡蘆娃威脅他,最后一戳穿,造成現(xiàn)在這種境地。
悔不當初啊。
江黎繼續(xù)哄著,少女的嬌呼叫得他頭都大了。
可能是真被刺激到了,這次姜綰的尖叫持續(xù)了半小時之久,而后聲音逐漸變低,竟是趴在床上昏沉地睡了過去。
遇到困難睡大覺。
而精疲力竭的江黎,小聲在她耳邊呼喚了兩句。
「學姐?學~姐~」
沒反應(yīng)。
看來睡得很沉。
江黎長吁了一口氣,終于消停了。
他暗自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能在學姐犯傻的時候人間清醒了,一定要跟她一起傻。
他輕柔地幫學姐翻了個身,免得她喘不過氣。
「這么濕……」
床單濕了一片,應(yīng)當是被淚水沁濕的。
江黎進衛(wèi)浴間拿了塊抹布,隨意清理了下。
今晚湊合睡吧。
把抹布掛回去,他回到床上,盤坐在姜綰身邊。
少女已經(jīng)睡熟,呼吸均勻,小臉紅紅的,眼睛略顯紅腫,清眉微蹩,長睫落雪。
江黎幫她脫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睡衣T恤,睡褲……就不脫了。
他在手機上設(shè)置的鬧鐘,確保明早能趕在丈母娘起床之前送她到家。
畢竟他可是綁匪阿,小白菜可是被他給偷走的。
若是讓丈母娘發(fā)現(xiàn)了,不管是不是學姐主動,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丈母娘肯定會遷怒于他,到時候還沒上門呢,印象分先跌入谷底了,直接打出gg。
惴著小心思,江黎把姜綰的香噴噴的身子攬進懷里,相擁而眠。
.
.
入夢。
夢里為豕,菘被豕吃,豕被人吃。
豕者,拱菘也,人捕之,過七七四十九道完整工序,送至丈母娘的餐桌,任人宰割。
是為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