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彼位礆J點了點頭。
周成覺得他說著稱贊的話,眼睛也是看著自己的,眼神卻不知道穿過他落到了什么地方。
隨后有秘書遞給了周成一個牛皮紙信封,從外面看上去很厚,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秘書說:“周先生,這是一部分的酬勞,等事情平定了我們一定會送上更加優(yōu)渥的報酬?!?br/>
周成有些感慨,他不過是一名剛剛拿到律師執(zhí)照的小律師,沒有一點名氣,里面的錢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讓他渡過好幾年的時光,眼前能夠見到的人卻也許是他努力奮斗十年都不一定能見到的人。
“宋先生,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毕肫鸾鹑诮鐚τ谶@個傳奇人物的夸贊,周成有些激動,從凳子上面站起來。
秘書覺得似乎不太符合規(guī)矩,讓他先坐下,他當然也覺得有些唐突。
“你問?!彼位礆J卻好像并不在意,示意他往下說。
“我想問您,為什么既然不想和您的妻子離婚,又為什么不對您的婚姻忠誠呢?如果是因為財產的分割,沈小姐和我說所有的財產,她可以一分錢不要,當時她的狀態(tài)看起來非常不好,語氣卻非常堅決的要離婚,我想問您到底為什么?”周成忐忑著,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和不解問了出來,雖然眼前的金錢誘惑非常大,可蒼茫世界的癡男怨女太多,這對夫妻著實令他不解。
宋淮欽沉默了很久,這讓周成差點以為自己的問題問到了對方的大忌,令眼前的人生氣了。
“我不會娶一個不愛的人當我的妻子,也當然會對我愛的人忠誠?!敝艹烧镜耐扔行┞榱耍诺葋硭位礆J這么一句答案不明的話。
其實也是說的非常明白的,他的意思是說他沒有出軌,周成想大約有錢人就喜歡說話說三分,讓人去猜,猜七分。
再猜一猜,前段時間沈映棠的身份剛好被公布,城南的拆遷計劃就恰好受到阻礙的事情,周成想大約宋淮欽的話還有一半沒有說完,那一半是,但是作為一個商人,很多時候我不得不作出傷害我婚姻的選擇,來成全商業(yè)的利益。
一將功成萬骨枯,周成走出宋氏,舔了舔因為緊張而干涸的嘴唇,心想,有錢人有的時候也不是那么好當?shù)穆铩?br/>
……
沈映棠已經完全做好了和宋淮欽離婚的準備,她不再去宋氏上班,也很長時間都沒有去看望王青。
她不擅長于說謊,王青對她有養(yǎng)育之恩,要欺騙她更加是難上加難。
“沈經理,請問您什么時候能來上班,我們的計劃現(xiàn)在進行緩慢已經半個月了,宋總天天發(fā)脾氣說我們不成氣候,你要是再不來,我估計我們每個人都得下崗了?!惫静恢浪位礆J是怎樣處理的,她在宋氏是在算不上舉足輕重的人物,有一天業(yè)務部的同事竟然打電話來。
沈映棠愣了愣,就猶豫那么一會的功夫她沒有當機立斷說出自己再也不會去宋氏上班的話:“我身體不是很好,剛剛調理的差不多,可能要回來上班,還需要一段時間。”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你這個總裁夫人不來了呢?我們發(fā)現(xiàn)有你在的時候,宋總罵人的次數(shù)格外少一些。”同事在那邊打著馬哈哈,那天宋氏的晚會他也在場,有些沒有意料到這個傳聞中是勾引宋總上位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宋氏的夫人。
‘總裁夫人’這四個字讓沈映棠非常不適應,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不是什么總裁夫人,我只是我?!备糁娫挘蛴程挠行┦?。
同事在那邊干笑了兩聲,提起說:“對了,你們部門的溫婷曾經來找過你多次,但是你一直不在,我看她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沒有你的聯(lián)系方式嗎?”
如果同事不提起溫婷,沈映棠差點就忘記了從前在公司的流言蜚語和恩恩怨怨。
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決定不會再回宋氏工作,也就沒有必要再去計較因為站隊錯誤的那些惡意中傷了。
“好的,謝謝,我會聯(lián)系她的。”沈映棠說。
“那沒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啊?!蓖抡f話的語氣格外的客氣,比往常還要客氣許多。
這些都是宋淮欽承認她的身份以后,才得到的待遇,并不是因為她這個人,沈映棠提醒自己。
……
沈映棠還是照常和陳若住在一起,兩個在婚姻中失意的女人,雖然都有默契的閉口不提自己的傷心事,可面對冰冷冷的房間,誰又能不想起自己的失敗呢。
她不用上班,就天天做好飯了在家里等陳若。
在陳若這個賢妻良母的指點下,她的廚藝上漲的飛快,有天沈映棠昏昏沉沉睡到下班的點才去買菜,因為超市的袋子不牢固,買的土豆和洋蔥都散落了一地。
超市的門口停著一輛不認識牌子的車,看周圍人指指點點的樣子,猜得出那輛車很貴,車內的人按了按喇叭,不知道在叫誰。
沈映棠低頭去撿滾得到處都是的土豆,宋淮欽從車上下來,站到她的面前,為她撿起幾顆土豆,放入袋子里。
看到他,沈映棠驚訝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她干笑了兩聲說:“真是沒想到,身價百億的宋總竟然會幫我撿九毛九一斤的土豆。”
“你不也是么?竟然勤儉持家到買九毛九一斤的土豆,我的宋太太。”宋淮欽視線掃過沈映棠裝買了蔬菜和肉類的塑料袋,印象中,結婚三年,沈映棠從來都沒有為他做過一頓飯。
沈映棠有些無奈,不知道宋淮欽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為她低頭彎腰撿不值錢的土豆,印象中,宋淮欽一點都不像會做這樣事情的人。
他的調侃,還有他的意料之外,都是沈映棠從前從來都沒有見過,或者享受過的。
沈映棠利落的將塑料袋打了一個小小的結,抓緊了手中菜,繞過宋淮欽往陳若家的方向走。
既然宋淮欽沒有說有什么事情就當是偶然遇見好了,沈映棠沒有空余的手去捂住那顆有些許受傷的心,她還是有些舍不得,盡管她并不愿意承認。
“沈映棠,上車,我送你。”宋淮欽從后面拉住了沈映棠的手,上面的溫熱的溫度,從血管傳送至心臟,讓她溫暖卻又害怕。
沈映棠深呼吸了幾口氣,提醒自己沒有什么好怕的。
每當她提醒自己,他們已經是要離婚的人了,不應該要有任何的接觸,現(xiàn)實又會狠狠給她打上一巴掌,她永遠都無法抵抗和宋淮欽的接觸,能夠和宋淮欽在一起多一分,多一秒,對于她來說都足以溫暖她的余下的生命。
她確信自己不會在遇到像宋淮欽這樣的人。
唯一讓她想要快速逃離宋淮欽身邊的理由就是,每一次,來源于宋淮欽身上的傷害都比常人說的話,做的事,讓她疼痛百倍,千倍。
她真是害怕,害怕幾年前待在美國那時候那種想念無以慰藉,身邊又沒有親人朋友的滋味。
沈映棠自覺坐上宋淮欽車子的副駕駛座,拉上安全帶,刻意避開宋淮欽為她系這個動作。
看他一言不發(fā)看著前面的車水馬龍,沈映棠有些自嘲的想著,也許是她自作多情了吧。
“映棠,你怎么還沒有回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車輛剛開出了一段,就堵在了原地,陳若下班了看到沈映棠不在,就打了電話過來。
“沒有,我在宋淮欽車上,還有大概十分鐘就到了?!鄙蛴程男÷暬卮鹫f。
“那就好!”陳若松了一口氣,上次沈映棠沒半點消息過了半個月的事情,給她的心理造成了陰影。
“對了!你買了什么菜?剛好今天周然也來了,我做了排骨湯在家里,也正好叫宋淮欽一起來吃個飯啊?!标惾舻寐曇舴浅4?,像是刻意要旁邊的人聽到一樣,音量從話筒里面沖出來,沈映棠連忙用手捂住話筒。
“不用了,他回家吃?!鄙蛴程幕卮鹫f,意識到宋淮欽還在旁邊,沈映棠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看向他。
剛好宋淮欽也在看著沈映棠,眼里的深意如漩渦一樣一下子就把沈映棠拖了進去。
“剛好我很久沒見周然,加一雙筷子?!彼位礆J回答說。
隔著自己的手,沈映棠聽到陳若回答說:“好。”
她無奈掛斷了電話,看著宋淮欽心里卻止不住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印象中,每次她在宋宅精心做了一大桌子菜,宋淮欽都沒有回來吃過,每次她等啊等,菜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二天倒掉。
現(xiàn)在倒是心灰意冷,決定離婚了,才實現(xiàn)這個愿望,沈映棠盡力把自己的這種愿望壓了下去。
陳若和周然兩個站在小區(qū)門口東張西望的等待著兩個人回來吃飯。
沈映棠一下車,宋淮欽走過來,非常自然的接過沈映棠手里那一袋子琳瑯滿目的菜。
陳若笑著說:“最近映棠在這里,廚藝可是長進了不少,你可能沒試過,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
“是嘛?”宋淮欽眼中略有笑意,看向沈映棠。
這個時候,宋淮欽的電話響起來,這個下班的點,能給宋淮欽打電話的沈映棠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沒等他接通電話,沈映棠就說:“宋先生今天還有事情呢?我這樣的手藝怎么能入得了他的口,還是等……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