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胤一語道破,讓沈蓬山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俗話說的好,伴君如伴虎,誰也猜不出君王的心思,誰也不知道君王下一句要說什么。
沈蓬山定了半天,嘴里嘟嘟了半天什么沒嘟出來,“……”。
魏胤繼續(xù)道:“你們是不是覺得寡人坐在這個位置很昏庸很無能,讓百姓流離失所,國之不國?”
沈蓬山臉色一變,大驚失色,深深弓下身子顫抖著說道:“臣……不……不敢……?!?br/>
魏胤從龍椅之上站了起來緩緩走下臺階,抬起右手示了示意,“沈愛卿不用過于緊張,今日找你就是為了敘一敘心中煩悶之事?!?br/>
不待沈蓬山說話,魏胤繼續(xù)道:“永興帝國無論財權(quán),政權(quán),還是兵權(quán),全在你們四大家族手中,動一發(fā)而牽扯全部,以致結(jié)果可能不可收拾?!?br/>
沈蓬山后心直冒冷汗,這魏胤是找自己敘心,還是訴苦呢?說出這些話,難道他早已對四大家族日益膨脹的趨勢表示不滿,想要剪出?
這四大家族,沈家只是名副其實,這財權(quán)在高家,兵權(quán)在藍候府,政權(quán)在南宮家,訴苦也不能找我沈蓬山吧?
“沈愛卿是不是覺得你沈家受委屈了?”魏胤睜著眼睛怔怔的看著不敢直視自己的沈蓬山緩和的問道。
“帝君……臣不敢……”沈蓬山低著腦袋唯唯諾諾的回道。
“藍候起兵反叛,他不是反我,陷害他困于牢中的也不是我,你懂嗎?”魏胤繼續(xù)說道。
沈蓬山繼續(xù)裝傻:“臣……?!币贿呅睦锇底粤R道,這個老狐貍不是你誰還有這么大權(quán)利嗎?
“你不用回答,高家與南宮家你們兩家誰能制服的了?……哈哈哈,你家丫頭不錯,要是能制服南宮家那小子也是國之大幸?!蔽贺芬贿呑呦螨堃我贿呇鲱^大笑。
沈蓬山總算是聽明白了,這賜婚原來是牽制南宮家,這魏胤真是心思縝密呀!
想到這里,不禁微微低頭再次鞠躬,“君王,不必太過勞心,我沈家定會全力守護永興帝國?!?br/>
魏胤輕輕拍了拍沈蓬山,附耳說道:“寡人只信沈愛卿?!?br/>
沈蓬山一聽此話恨不得跪在魏胤面前,激動的說道:“臣定不負君王所托。”
“你下去吧。”魏胤冷冷揮了揮手。
“臣告退?!鄙蚺钌綆е拥男耐肆讼氯?。
……
……
……
“岷山城”。
夢遙走出李九兒的房間,匆匆朝著督軍監(jiān)司府的大門走去。
“夢姑娘……。”項青云一見夢遙迎面而來像似沒見到自己一般,不竟攔住了匆匆而過的夢遙。
夢遙這才發(fā)現(xiàn)身后的項青云與夏月,轉(zhuǎn)身停住身子,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項大哥我要出去給九兒姐買藥……九兒姐她又……又受風寒了……?!?br/>
夢遙一焦急又展現(xiàn)出了一個小丫頭的模樣。十幾歲的姑娘就是這般,平時撒嬌賣萌又任性,遇到事情就慌了,眼淚叭叭噠噠的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李姑娘生病了?……。”
項青云與夏月同時問道。
“九兒姐額頭好燙。”夢遙回道。
“先別急著買藥,帶我去看看?!毕脑掳参康?。
夏月自小跟隨師傅修煉,天資聰穎除了劍術修為極高之外,對行醫(yī)救人之術也是普通郎中望所能及的,自然是對一些傷寒發(fā)熱手到擒來。
“你……?”夢遙猶豫不決,看著眼前的夏月,她難道會看病嗎?唉,先不管了,說不定會呢。
想到這里夢遙也不再多說,“走吧?!眽暨b走在了前面。
夏月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的項青云微微一笑,“走吧,青云大人。”
兩人便跟著夢遙朝著李九兒的房間走了過去。
……
……
“九兒姐,你感覺好些了嗎?”夢遙剛一推開房門便輕聲問道。
李九兒勉強的笑了笑,看了看夢遙身后的項青云與夏月,想到總是讓大家擔心,不免有些傷感,虛弱無力轉(zhuǎn)了轉(zhuǎn)頭:“還好,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額,對了,有星宇哥的消息嗎?也不知道星宇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九兒姐,冰雪王國那邊傳來了消息,龍哥哥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眽暨b輕輕坐在了床前,一邊揉著衣角一邊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樣你要回去了嗎?”李九兒想到冰雪王國若是平息了叛亂,營救了冰雪王,那夢遙肯定就要回去了,想到這里不禁有些依依不舍。
“等九兒姐把身子養(yǎng)好,我?guī)Ь艃航闳ノ冶﹪瓮嬉环??!眽暨b蓋了蓋李九兒的被子關切的眨了眨眼。
“李姑娘……。”夏月叫道。
夢遙一見輕身站了起來讓身后的夏月坐了下來,“九兒姐,讓夏姑娘幫你看看身子?!?br/>
李九兒:“夏姑娘……?”
難到夏月會給人看病嗎?李九兒輕微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目光微微的看了看床前的夏月。
夏月看了看臉色蒼白周身無力的李九兒直接問道:“李姑娘,是否經(jīng)常莫名的感到自己很困,總是昏昏欲睡?”
李九兒平靜如水般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驚訝,夏月如何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
正欲開口,夏月抬起右手示意她不用說話。接著夏月輕輕坐在了李九兒的身邊,從被子里摸出了李九兒白暫的手臂,纖纖細指搭在了李九兒的脈搏上。
李九兒一見夏月認真專注的樣子,不免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夏月,只見夏月白暫的臉上,一雙清澈迷人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略顯修長的眉毛微微一皺,淡淡說道:“李姑娘的病因恐怕不是風寒?!?br/>
“不是風寒……?”
眾人一片疑惑。明明李九兒生病的樣子就和感染了風寒一模一樣嗎?為何會不是風寒?
夏月頓了頓稍稍有些傷感的繼續(xù)解釋道:“李姑娘恐怕此生不能行……行,合巹之禮,入,交,合之夜?!?br/>
“不能行合巹之禮?”李九兒喃喃念道,她的心如同浸入了冰水里面一般,沒有了溫度。
不,我不甘心,為什么?憑什么?難道前世我與星宇哥不能在一起,今生也不能嗎?李九兒在內(nèi)心深處任性卻又無力的吶喊道。
夏月見李九兒聽到自己這樣一說,仿若沒聽到一般,看著陷入沉思的李九兒她輕聲關切道:“李姑娘,李姑娘……?”
“啊……?!崩罹艃夯腥换剡^神,見眾人六只眼睛愣愣的盯著自己,眼里無不充滿了關切擔心卻又無可奈何的神情。
“夏姑娘,你這診斷?”項青云抬起手臂,欲開口想說出后面的話,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留給了夏月自己解釋。
這畢竟關系著一個姑娘一輩子的終身大事,這種事情,可不是隨便亂說的,畢竟夏月的醫(yī)術眾人也只是聽說,尚未得到印證。項青云自然是有些不放心。
“我相信夏姑娘……。”李九兒溫和的說道。
李九兒想到了上次那個算卦的老人,若是那個算卦的老人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自己就真的不能嫁給星宇哥嗎?她實在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夏月知道項青云與夢遙的想法。現(xiàn)在不是信不信自己說的話,而是在等,等自己能不能有救治的方法。同時她對李九兒這句相信自己的回答也充滿了疑惑,莫非李九兒對自己的身體知道些什么?
“李姑娘,剛剛我說你的身體不能行合巹之禮,不能有結(jié)合之事,這只是其一。”夏月嚴肅的仰了仰頭似乎若有所思的沉聆了片刻,帶著眾人期待不解的眼神繼續(xù)說道:“其二,你……你活不過十八到二十芳齡?!闭f到這里夏月自己都不忍說出口了,她覺得這對一姑娘,尤其是一個如花一般的年輕姑娘是如此的殘忍。
“這……”。
三人同時容顏失色,如果像夏月所說,那李九兒這次生病會不會和這些事情有關系呢?
夏月站起了身子,沒有理會幾人的震驚,緩緩說道:
“我隨師傅修煉十年之間,師傅曾經(jīng)告誡于我,世人皆知人的壽命有高低之分,卻不知這壽命的高低早就是前世所定。”
“前世所定……?”李九兒想到了“青云門”的那些日子,自從被“隕花散”毀了肉身,封了神元,碎了三魂七魄。她歷經(jīng)磨難才來到這里。
莫不是因為自己的三魂七魄沒有歸一?
夏月看了看李九兒繼續(xù)說道:“每個人的前世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煉者,三魂七魄轉(zhuǎn)生之時都是必須要凝聚不散,否則便是像你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br/>
“這這這,這都是什么嘛?”夢遙嘟囔著嘴,滿臉懵懂的問道。
“夏姑娘你可有辦法化解?”李九兒顯得有些沉重的問道。
若是這樣,如今按著時間推算還有半月自己便年滿十八,那一天會發(fā)生什么?自己會離開這個世界嗎?李九兒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連竄的問題。
夏月知道李九兒不敢接受這個現(xiàn)實,無奈事情就是這樣,而化解這三魂七魄的辦法,師傅曾經(jīng)跟她說過,這是天命,不可違抗,也是劫數(shù),得順其自然。連師傅都沒法化解,自己又有什么辦法呢?
“是啊,夏月姐姐,求你了,求你救救九兒姐姐好嗎?”夢遙一聽李九兒自己都認同了夏月的話,一時之間竟快哭了出來,一邊搖著夏月一邊哀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