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距離我們很近,我和安北陌都看到了。忍受著嗆鼻的灰塵,我急聲問安北陌說:“你看到了嗎?剛才那是什么?”
還沒等安北陌回答,那個黑影再次出現(xiàn),速度之快猶如閃電一般,左右騰挪,從一群假人當中穿插而過,直奔我們而來。
我心里暗驚,那樣的動作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難道這棟樓里還住著什么詭異生物不成?
就在我腳下不停還在往前跑時,忽然安北陌一把拉住我后衣,然后用力把我往后面拽。我心知不妙,立刻重心向后反退了回去。
當我站定,眼前黑影一閃,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落在了我眼前的假人身上。我急忙抬起手電去看,就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瞪著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我們看。
“黑貓?”我驚訝說道。在手電光下,一只通體烏黑的大貓就站在我前面假人的頭頂上。
這只黑貓要比普通的貓大出許多,全身上下沒有半根雜毛。體型雖大卻并不笨拙,相反動作還異常矯健。
貓眼在手電光的映照下閃閃發(fā)亮,透出一股幽綠色,讓人一看就感覺邪氣十足,竟然抑制不住的心生懼意。
我想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野貓,就沖它那副居高臨下的傲氣勁,說不定還是個貓中之王什么的。
貓的眼睛在黑暗里比人的視力好太多,看來我和安北陌的一舉一動,始終都在這只黑貓的監(jiān)視之下。
想想我就立刻明白了,之前搞出動靜的就是它。這家伙一直都是在假人身上來回跳躍移動,因為貓的動作輕盈,所以我們始終沒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
至于那兩個最先摔倒的假人,一定是這只黑貓在彈跳時,貓爪蹬踏,才使假人失去平衡摔倒的。
想不到我被這個小動物弄得緊張了半天,不由得微微來氣?,F(xiàn)在它還趾高氣揚的攔在我們面前,肆無忌憚的和我們對視,不知道它這是想干什么。
“嗒、嗒、嗒”一陣腳步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緩緩向我們這里走近。我和安北陌頓感驚訝,沒想到我們費勁要找的幕后人,此刻居然主動出現(xiàn)了。
安北陌最先把手電光向前面照去,我們前面還有幾個假人阻擋,光束從假人縫隙間穿過,隱約照出前面走廊里有一個人影的輪廓。
對面人影在距離我們有二十來米時,停下了腳步。黑貓這時忽然轉身,在幾個假人頭上幾個起落,沒入到了黑暗之中。沒過一會兒,對面人影的肩頭出現(xiàn)了兩只綠油油的眼睛,那只黑貓居然站到了那個人影的肩頭。
原來如此,這只黑貓就是對面黑影養(yǎng)的寵物。
這時走廊里的灰塵慢慢落下,不似剛才那般暴土揚塵。我快速走上幾步,推開擋在跟前的幾個假人,和那個黑影面對面站定,舉手電去照對方的模樣。
那個人影保持不動,對我的手電光亮也不躲閃,就那么鬼氣森森的對著我們。我和安北陌的手電光同時向對方照過去,隱約能看到對方的外形。
那人身材纖細,黑衣黑褲黑靴黑手套,外面還套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和那只黑貓一樣全身黑,打扮十分奇特。
對方身高有一米七左右,一頭烏黑長發(fā)隨意的披散著,臉上還戴著墨鏡和口罩,看不清容顏。我心里不由驚訝:難道是個女的?等我再看見對方長腿細腰,胸前飽滿,就更印證了我的懷疑。
對方既然敢現(xiàn)身,說明有恃無恐,我和安北陌與她直視,氣勢也不弱。
“你是什么人?”我當先喝問。
對方不回答,也不做任何反應,就那么紋絲不動的站著。要不是剛才聽到她的腳步聲,我還真會認為這也是一個假人。
我和安北陌對視一眼,心知問是肯定什么都問不出來的,看來只好使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手段了,動手分高下吧!
我忽然邁開大步就向對方?jīng)_了過去,安北陌身形一閃跟在了我身后。
不知道對方底細,這時候出手就不能客氣。顧不得對方是女人,我手中匕首反握,眼睛瞄準了對方的喉嚨。
那黑衣女人依然不動,她肩頭那只黑貓見我們兇巴巴的撲了上來,立刻齜出了尖牙。
我在前主攻,安北陌在身后策應,這是我和安北陌第一次聯(lián)手對抗一個人。
這不是比武較量,沒規(guī)則可講,碰上了就是你死我活,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強的攻擊力一舉制服對手。何況她明知以一敵二也敢現(xiàn)身,說明對自己的本事很自信,我們不敢大意。
在我距離那人還有三四步的時候,才見那黑衣女肩膀微微一聳。黑貓立刻從她肩頭跳開,跑進了旁邊的黑暗里。
與此同時,黑衣女身影一晃,也不見她挪步,居然一眨眼就到了我跟前。我大驚,怎么也想不到黑衣女的動作居然如此之快,簡直如同鬼魅。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又因為對方是個女人而輕敵了。
我之前想的是,黑衣人和安北陌都是女子,黑衣人就算再強還能強過安北陌嗎?在我的意識里,以綜合實力來講,女人中能有超過安北陌身手的,屈指可數(shù)。
對面的黑衣女再強,頂多就是和安北陌能打成平手??捎形疫@個開著外掛的人協(xié)助,制服她應該不成問題。
可現(xiàn)實卻打了我的臉,黑衣女不但速度如電,出手也是凌厲異常。
當我發(fā)現(xiàn)黑衣女靠近時,手中的匕首已經(jīng)對著她的脖子揮了過去。然而黑衣女竟比我后發(fā)先至,一掌推出反打在我胸口。我的匕首揮出一半就被黑衣人這一掌打得向后倒退,匕首已經(jīng)不可能對黑衣女再有威脅。
我只覺胸口所中這一下力量并不是很大,卻透著一股陰勁,只覺五臟六腑如攪般疼痛,而且渾身冒出一股寒意。
這還沒完,黑衣女一掌推出后,手未收反奪我匕首,同時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我小腹上。
這一下力量又大的出奇,我身體遭受重創(chuàng),向后就飛了出去。匕首則被黑衣女給奪了過去,順手扔到角落里。
我身后的安北陌,見我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打得向后摔倒,頓時也被黑衣女如此恐怖的手段給嚇了一跳。
眼見我向她撞過來,安北陌臨危不亂,迎著我后退的身體一躍而起,空中抓出我肩頭,身體猛然向右旋轉。
我身體的后摔之勢被安北陌順勢一帶,人跟著在原地轉了半圈,消了退勢。而安北陌借力發(fā)力,把我的后退勁道轉移到自己身上,利用慣性猛然凌空一腿掃出。
被安北陌穩(wěn)住了身形,我立刻反手拉住安北陌手腕,借勢一甩,以增安北陌的攻擊之力。
黑衣女明顯沒想到安北陌用了一招反借力,等她醒悟,安北陌那凌空一腳已經(jīng)到了她臉邊。無奈之下,黑衣女退了一步。她的速度太快了,一閃就退了出去,安北陌一腳幾乎貼著對方面門踢了過去。
我趁黑衣女后退之際,已然矮身欺近,對著她的雙腿猛力一掃。
我的后續(xù)進攻跟的很緊,而且恰到好處。安北陌那一腳剛飛過,我下面的掃堂腿就已經(jīng)到了。我對于自己開了掛的速度和力量,還是頗有自信的,暗想這一下隱蔽的偷襲定然成功。
這一次我卻又錯了!黑衣女腳尖只一點,連膝蓋都沒彎,人就跳了起來,直接躲過了我的偷襲。這還不算,黑衣女還在空中趁勢向安北陌打出一拳。
安北陌身體還在空中,而且背對黑衣女,我在下面看得清楚,手臂用力就把安北陌向后拉。
身后風勁來得急,安北陌頭都不回,空中擰腰翻身。幸好安北陌見機快,黑衣女這一拳只從她腰間掃了過去,并沒擊中。
黑衣女偷襲安北陌不成,身體下落。我見她在空中無法閃避,身旁正好有一個被摔掉下來的假人手臂,當即一腳將它踢了出去。
那假人手臂螺旋轉著圈,貼地飛了過去,正好黑衣女此時腳尖著地,假手狠狠的砸在了黑衣女的腳踝上。
我清楚的聽到黑衣女發(fā)出一聲低哼,不過她隨即只是踮起腳尖,原地扭了扭被砸到的腳腕處,然后就跟沒事人一樣了。好像這么重的一下,對她來說只是撓了撓癢癢。
我們三人電光火石中,連續(xù)交手幾個回合,相互都吃了不大不小的虧??上啾榷?,我和安北陌是兩個人,這次明顯是我們落了下風。
我拉著安北陌后退幾步,越看眼前這個黑衣女子越覺得奇怪。從她的身上,包括剛剛交手時,我都感覺不到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好像喜怒哀樂在這個人的身上根本不存在。
人是情感動物,隨著心理活動,都會有情緒表露出來。安北陌這樣的冰山美人,天天冷著臉好像什么事都不關心。可當她情緒變換時,也是會有情緒細節(jié)外露的。
按理說這個黑衣女應該對我們有殺氣才對,畢竟我們是她要除掉的目標??傻浆F(xiàn)在為止,我除了覺得對方一身黑衣打扮有點陰森森之外,再沒有其它的感觸。這可太不正常了!
這時我發(fā)現(xiàn)身旁的安北陌好像有點不對勁,扭頭一看,她正捂著腰部,額頭上都是冷汗,臉上冷得都快結出冰來。
“受傷了?”我驚問。
安北陌站直了身子,無所謂的說道:“小意思!”我看得出她在說謊。
剛才只是被一拳掃到,安北陌就受傷了,我暗想這個黑衣女人的本事簡直有點逆天了。
其實我現(xiàn)在胸口也是一陣發(fā)悶,呼吸不暢,剛才中招的那兩處還在隱隱生疼,這可是連沈豪都不曾做到的。
想不到我和安北陌的第一次聯(lián)手,居然還碰上了這么一個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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