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患短刀一揮,劃過那只猿的喉嚨,那猿身軀僵硬的連退兩步,接著黃患對著它的胸口猛踹一腳,那猿便應聲倒下。
這一擊過后,黃患也不輕松,那猿給他的打擊不小,遂彎下身喘了幾口氣,看著倒在地上的猿,心想:“這猿太過詭異,不僅手臂能夠伸長,身體異常堅硬,就連戰(zhàn)術也十分精通。。。倘若不是貼身時將殺意直接傳到它的腦部,讓它眩暈了一瞬間,恐怕現(xiàn)在倒下的會是我?!?br/>
但沒時間讓他繼續(xù)休息,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那些不明物體正慢慢吞吞的朝自己走來,身軀搖曳,在黑暗中顯得頗怪誕。
見狀,黃患只道:“差點把你們忘了?!闭f罷便舉刀朝它們走去。
“沙。。?!?br/>
“。。。。。?!?br/>
但黃患沒走出兩步就停住了。因為他聽到——細微的響動。
像是四肢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那只猿還沒死!”黃患馬上反應過來,看也不看就用袖刺朝著背后直接刺了過去。
“噌——”
一串火花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顯得格外刺目。
“?”
黃患的袖刺刺中了猿的身軀,方位無誤,可吊詭是居然沒有刺進去,反而被斥向了一旁。
那猿也完全不像是受過傷,強硬的甩出一拳,直擊黃患面部——黃患感覺簡直像是被鋼錘砸中,身體旋轉著飛向一旁。
“怎么回事?”黃患在落地的一瞬間變換強行變換身姿,勉強沒有倒下。
“哐!哐!哐!哐!”卻聽到了不和諧的腳步聲。
只見那猿一步一步沉重而緩慢的走向黃患,然后停在了一縷從上方投下的光照之中,這一刻,它的身軀竟反射出金屬的光澤。
“你果然不一般,”更詭異的是,那猿居然一字一句的開口說話了,“看來只用猿的‘獸靈’附身,很難打倒你。”
黃患吃力的單手撐地,抬起頭,卻驚訝的看到——這只猿,正在慢慢變化成人形。
五官,軀體,皮膚,都在變。
是恨梟。
“不好了?!秉S患沒想到會在野生區(qū)域遇見黒于旗的人,便開始緊張的思考對策,但他表面依舊鎮(zhèn)靜的問道:
“‘野獸化’,便是你的‘技’嗎?”黃患挨了剛才一擊,受傷頗重,想要爭取點時間恢復體力。
周圍的不明物體這時都停在原地,像是遠遠圍觀,又似乎是在等待命令。
“。。。。。?!焙迼n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黃患,低沉的說道:“我的‘技’名為‘百獸之靈’,能夠模擬各種野獸的姿態(tài)與特性——這是只有長期與自然為伍的人才能習得的技能?!?br/>
黃患原本只是想拖延時間,但沒料到身為敵人的恨梟居然將自己的“技”和盤托出,有些意外。
見恨梟并非像是自己印象當中那般沉默寡言的人,黃患便繼續(xù)說下去:“原來如此。。。但是我還真不知道,有哪種猿身上全都是金屬的外皮?!?br/>
恨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仍舊冷冷的盯著黃患,然后問道,“還不打算站起來嗎?”看來他心里明白黃患的意圖。
“嘖,”黃患慢慢站起身來,心里苦笑一聲,嘴上卻道:“莫非你是一定要從正面擊潰對手的那種人?”
“我是要你切身體會到自然的力量。”恨梟說著,接著便將右手舉起,只見右手迅速變形為了巨型的熊掌。
“喝!”
但恨梟沒有直接用變形的右手攻擊,而是先在腿上發(fā)力,快速朝著黃患沖了過來。
見狀,黃患以右腳為軸,身體迅速旋轉,在躲開這一擊的同時又反手用刀向恨梟的頸椎直刺過去。
恨梟忽的俯下身,躲開這一擊,接著又見他順勢四肢著地,整個人變化為豹,一道光似的向前方的一棵樹奔了上去,接著在大約樹干一半高的位置用腿猛的一蹬,身軀呈弧線狀向后飛去。
這一切動作都在一瞬間內完成,等到黃患抬起頭看時,恨梟在空中已經變化為一個蜷縮著的鋼皮熊,猶如一個巨大的鐵球般砸了下來。
黃患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是本能的將身體向前一躍,在地上翻滾兩圈,有些狼狽的躲開這一擊。
“哐——!”
恨梟落地的沖擊力非同尋常,黃患感到一陣塵土朝他撲面而來。但他知道,敵人攻擊的架勢越大,隨后露出的破綻就越大,于是,他趁著恨梟尚未穩(wěn)定身形,全力將袖刺刺了過去。
“哧!”
刺中了——黃患的袖刺刺到了恨梟,然而卻沒有刺入太深,原因是——恨梟的身體上又在一瞬間內爆發(fā)性的生長出了許多巨大的刺,顯然借用了刺猬的力量,將自己與黃患隔絕開來。好在黃患在千鈞一發(fā)之時用另一只手硬擋在刺上,手臂被刺穿,但也借此減緩了向前沖的趨勢,否則他整個人恐怕都要被捅成蜂窩。
雖然避免了致命傷,但從恨梟的行動來看,黃患一切的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黃患怎會甘心,怒道:“開什么玩笑!”說著便將插在刺上的手臂硬拽回來,短刀在手上一轉,運氣,接著便手起刀落,橫向砍斷了一排巨刺,然后用另一只手將袖刺狠狠的刺了過去。
黃患將大量的靈氣附加在了袖刺上,這一擊結結實實的擊中了恨梟的肩部。
恨梟低沉的哼了一聲,顯然受創(chuàng)不小。于是他將身上的刺迅速收了回去,右肘從背后向黃患打來。
黃患直接用刀砍去,欲要斷了恨梟的手臂,卻又聽見了金屬的摩擦聲,便心知恨梟再次變化為鋼皮熊,于是握緊了插在恨梟身上的袖刺,用力的在恨梟身上一蹬,立刻借勢退到了后方。
“。。。。。?!?br/>
“。。。。。。”
兩人拉開了距離,彼此對峙一陣。
恨梟的傷口默默的向外流淌著鮮血,他說道:“還不會使用‘技’,卻能傷到我的,你是第一個。”
“哼,”黃患對對手給自己的贊賞卻嗤之以鼻,冷笑道,“我要做的可不僅僅是傷到你。”
“是嗎。。。”恨梟身上的氣開始緩緩增強,“可惜你再也沒機會了?!?br/>
“喳!”兩根巨刺突然在他的后背處爆破而出,接著他雙手交叉伸向后方,猛地將其拔下,然后狠狠的朝著黃患投擲過去。
由于附著了靈氣,這兩根巨刺的飛行速度奇快,黃患只得勉強向右側跳躍,但恨梟的戰(zhàn)斗直覺依舊敏銳,黃患還未落地,他卻已朝著這里突進,并將雙手化為狼爪,向黃患的身體撕了過來。
恨梟來勢洶洶,黃患心知不能硬碰,便身體側傾,用武器從側面格擋,接著借勢后跳。恨梟的攻擊被黃患用巧妙的角度改變了防線,但他依舊向前沖去,眼看前方立著一棵巨樹,他忽然一跳,在空中像是飛盤般回旋,然后用雙腳蹬在樹上,猛一發(fā)力,“嘎吱!”樹木應聲而折,而恨梟則一瞬間到達了黃患的眼前。
“!”
在這一片樹林當中,恨梟幾乎可以任意行動,簡直是如魚得水,反觀黃患,他此時因為之前的跳躍,身形還尚未穩(wěn)定,沖刺而來的恨梟直接用頭撞在了他的胸口處,撞得他飛出二三米遠。
恨梟又騰空而起,雙手合實,化為鋼皮熊的巨章,從上空朝著黃患的身體砸了下來。黃患立刻支起武器格擋,但恨梟力道沉重,一擊便將他的防御逼至他的胸前,接著恨梟毫不客氣,開始了狂風暴雨的一頓猛攻。
“轟!轟!轟!轟!轟!”
恨梟那變化為鋼皮熊掌的雙手,每一下攻擊都有十足強硬的威力,即便黃患用武器抵擋住,卻還是會受到不小的傷害。恨梟的攻擊越來越猛,絲毫沒有停止的打算,黃患卻早已傷痕累累,口吐鮮血——他心知此時如果不將靈氣全都聚集在用來防御的雙手上,恐怕會被對手秒殺。
可他面對著猶如冰雹般的轟擊,仍然選擇默默的將靈氣運往下盤,因為他知道,被動的防御絕對無法戰(zhàn)勝敵人,他所要做的——是孤注一擲。
由于氣逐漸偏離雙手,黃患受到的創(chuàng)傷越來越重,雙手幾乎失去了知覺,但即便滿身創(chuàng)痛,他的注意力卻依舊十分集中,甚至在這種檔口居然閉上了眼睛,在敵人猛烈的攻勢當中感覺著著——
等待著——
尋找著——
機會!
在恨梟無間斷的擊打當中,黃患終于敏銳的覺察到他的身體在一瞬間當中出現(xiàn)了一個細微的后仰動作,就是這一個轉瞬即逝的破綻,黃患立刻在腰部發(fā)力,用鯉魚打挺般的姿勢順勢將后仰的恨梟頂開,然后再用雙腳向恨梟的胸口踹去,恨梟全然沒有預料到,竟會有人在這種情形之下將力量集中在下盤——
這一擊自然十分有效,恨梟的身體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黃患等待這個機會也早已多時,不由分說,將袖刺向恨梟的心臟部位插去。
由于恨梟為了增強自己的攻擊力,之前僅僅是只將手臂變化為了鋼皮熊的形態(tài),其余部位還是普通的肉身,他極力想要避開這一擊,卻怎奈黃患這一擊是預謀已久,出手毫無猶豫,他根本沒有避開的余地。
————
——
—
“哧——!”
黃患的袖刺插入了恨梟的胸膛,接著,兩人仿佛蠟像般僵持住了。
恨梟的鮮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像是計算著時間。
他倒吸一口涼氣,看著眼前的對手,竟恍然發(fā)覺黃患的眼神定住了——原來,這一擊,讓他拼盡了最后一絲氣力,居然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暈厥了。
即便如此,黃患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對手,恨梟只覺得后背直冒冷汗。
“咳咳。?!焙迼n沉沉的咳出了一口鮮血,然后他用一只手抵在黃患的胸口處,將他推開,緩緩的將已經插進自己身體的袖刺抽離出來。
袖刺的外形一點一點暴露出來,但看上去——它的形狀卻并不那么筆直。
原來方才黃患用武器抵擋恨梟的攻擊時,武器早已被攻擊至變形。
也正是因此,原本心臟應已被刺穿的恨梟,此時并沒有受到致命傷。
“。。。。。?!?br/>
但即便如此,在生死邊緣剛剛徘徊過一遭的他,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刻仍舊覺得不可思議——世間竟會有人在承受那種猛攻時,仍能保持極度的鎮(zhèn)定,簡直可以說是在暴雨之中找到了一絲空隙。
恨梟捂著胸口,審視著依舊站立在原地、狠狠盯著自己的黃患,心想:在背后支撐著他那異于常人的冷靜和孤注一擲的勇氣的力量,恐怕來源于他心中無比堅定的意志與決絕。
“也許還有別的東西。”
但恨梟不再多想,只是轉過身,慢慢走向叢林的深處。
他在暗處微微做了個手勢,然后只見那些原本圍在一旁一動不動的不明物們,忽然迅速聚攏至黃患的身邊,將黃患舉了起來,然后也循著恨梟離去的方向走了過去。
;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