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怎么回事?”安楠眺望著遠(yuǎn)方,眾人看見鋪天蓋地的巖漿,好像綻放的煙火一樣絢爛。
西門財神失明的雙眼都感到一陣子的紅光。他說:“那是黑鮫族的方向吧,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
慕言大驚失色,“一定有絕世高手在那里發(fā)威,我們只管保護我自己,去了島上從長計議?!闭f話間,簡陋的木筏已經(jīng)劃到一片粘稠的海域當(dāng)中。
安楠抱怨道:“哎呀真惡心!這是什么玩意?”
孫妙妙道:“恐怕是些動物尸體吧?!睆倪@些漿糊當(dāng)中,依稀能見一些海獸與海鳥的身體部位,它們還沒完全腐化。
“這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慕言答:“我也不知,我想這里有某種詭異力量導(dǎo)致海獸死去,尸骨數(shù)量太多,導(dǎo)致海水粘稠,纏住了更多尸骨。有些海鳥想來吃海獸的尸骨,也給纏住飛不走,最終也只淪為海上幽靈吧?!?br/>
“不要說幽靈,怪嚇人的?!卑查Ьo了她的臂膀。
慕言摸了摸小胡子,“哈哈,玩笑嘛。不過想必這也是那些鮫族無法通行的原因,海水濃稠度太高了,就和毒水一樣,恐怕只有霸王級別的超級海獸才能一口氣沖過這個污染地帶?!?br/>
“嘩嘩”遠(yuǎn)方有水花濺起。
九紋龍鯉帶著鬼刀在死海外圍游動,她用尾鰭拍打水花吸引眾人注意。
安楠眼尖發(fā)現(xiàn)她,眾人試探性地靠近,九紋龍鯉將鬼刀往船邊頂去,很快潛入海內(nèi)不見蹤跡。安楠還覺得奇怪呢,但她眼下更關(guān)心鬼刀。鬼刀往筏子上一放,整艘木筏都吃水一尺。
安楠與孫妙妙聯(lián)手急救,鬼刀卻還陷入深深的昏迷。
安楠焦急道:“這么著不是辦法,她失血過多了!”慕言則是取下鬼刀背上的兵器追魂八絕刀,贊不絕口:“好物件啊好物件?!彼麑ζ渲械诎说罊C簧特別感興趣,正欲拆開一看,西門財神卻用折扇壓住了他的手?!芭笥?,亂動別人的東西可不是好習(xí)慣?!?br/>
“哈哈,說的也是?!蹦窖詫⒌斗呕毓淼渡磉?。
海水濃稠到了一定程度,幾乎每次劃槳都捎起大片像是油一樣的物體。安楠說:“都出來尸油了,雨季之前肯定已經(jīng)囤積過大量海獸的尸骸,不然雨天應(yīng)該腐臭才是?!?br/>
隨著木筏的深入,腐臭味愈發(fā)濃烈。
眾人幾乎要熏暈過去。
木筏內(nèi)準(zhǔn)備了一些淡水和干凈布匹。眾人往布匹上浸濕了淡水,掩住口鼻。
太安靜了。
死海理應(yīng)如此寂靜,可一點聲音都沒有,還是令人感到恐慌。沒有一只海鳥經(jīng)過,雨水稀稀落落,卻沒有雨聲。
雨滴打在油上是沒有聲音,風(fēng)吹過尸油層,也不會拍起驚濤駭浪。
在這里只有腐臭與死亡是永恒的。
“咕咚”一個氣泡在周圍冒出來,然后接連擴散開來?!肮具斯具斯具恕贝罅繗馀菰谒篮M鈬鷶U散,然后炸開,這也是死海內(nèi)唯一的聲音。
安楠說:“不用太慌張,我想是細(xì)菌分解的作用?!?br/>
由于生物體內(nèi)富含細(xì)菌,它們在生物活著的時候幫忙分解食物,死后就以生物的腸道為第一溫床,開始轉(zhuǎn)化工作。最終將一灘腐肉“吃”的什么也不剩下。所以這死海富含細(xì)菌,粘稠不已。就在他們的木筏底下,有大數(shù)百倍、乃至千倍的海獸腐尸。
更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骨骸。
白骨無法被轉(zhuǎn)換。還是不斷地有海獸沖入這里,盲目死去?;蛟S它們對自己太自信,以為憑借自己的巨大身軀與力量可以一舉突破腐尸遍布的尸海。
它們失敗了。
自然付出生命的代價。
有時候生命就是那么脆弱,好像一個個紙人,一陣風(fēng)就能把它們吹跑。
“咳”鬼刀嘴角流出鮮血,安楠把她頭抬起來“她醒了,你們讓開點!”
四個水手全都讓開。他們是和慕言一起跑來的奴隸,希望能去那座島嶼逃開黑鮫族的追捕。
安楠輕輕晃動著鬼刀的腦袋,“鬼刀姐姐,你要醒過來!千萬不能睡!一睡就醒不過來了?!?br/>
鬼刀猛然醒來!她緊緊抓著安楠的手,因為她似在哪里聽過同樣的話,可看清楚的時候,安楠卻不再是那個人。鬼刀吐掉嘴里的血,可血腥味還是不斷涌上來,她先摸來了刀,問:“我們現(xiàn)在何方?”
安楠答:“逃開了黑鮫追捕,正往第二座島去呢?!?br/>
鬼刀支撐著想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身上都是傷。安楠努力平復(fù)她,“別急,我們應(yīng)該都平安無事的。對嗎?”她轉(zhuǎn)頭問西門財神。
鬼刀也問:“十六和那個什么鏡子呢?”
西門財神猶豫片刻,笑著說:“沒事的,他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到了島上獲取資源,我一定會回到黑鮫族領(lǐng)地好好教訓(xùn)他們。”
鬼刀說:“你不要嘗試騙我,那和尚究竟碰上什么事?”
西門財神干脆將厄運字符的事情全盤托出,并告知鬼刀:“我相信他一定能安然脫身了,你是一頭海獸送來的,或許是他暗中幫忙。但由于厄運字符的詛咒,我們不能與他相認(rèn)?!蔽鏖T財神猜測,厄運字符判定為“身邊的人”應(yīng)該是指有所聯(lián)系的人,而不是簡單的肢體接觸。
鬼刀問:“你確定嗎?”
西門財神說:“相信我的腦筋,玩機巧的,腦筋都不會太差?!?br/>
鬼刀說:“可惜你的機巧術(shù)現(xiàn)在派不上用場?!比绻犨€在,西門財神的鐵甲部隊絕對有與黑鮫族一拼的實力??上桥靸r部隊全都葬送于另兩位機巧宗師的死斗之中。
西門財神忽然大笑。
鬼刀問:“你笑什么?”
西門財神道:“因為我的朋友最后贈給我一件寶物?!?br/>
有了這個寶物提供能源,他甚至可以制造出顛覆整個機巧術(shù)界的新機巧。西門財神說:“我迫不及待要去島上試驗一番?!?br/>
雨霧的盡頭出現(xiàn)朦朦朧朧的遠(yuǎn)山,那里像是座島,一陣霧氣飄過,又無蹤跡。
老傭人對照地圖,“少爺,那里絕對就是第二座島?!?br/>
西門財神道:“那個斷臂的航海者果然欺騙了我們,他肯定早就知道這座島在黑鮫族必經(jīng)之路上,所以拉攏富商,想借他的力吸引黑鮫族,自己趁機溜過來。可惜造化弄人,被那個狂鮫女王壞了計劃。”
慕言催促一聲,幾個一同逃跑的人類奴隸奮力劃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