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收拾到晚上,總算這房子能住人了,白家人無不一臉疲憊，匆匆吃了飯，若是在村子里時,也差不多該睡下了，可京城街道仍舊人聲鼎沸,道路兩旁立著大大的燈柱，掛著鐵盆，燒著火，蜿蜒而來,猶如游龍,照得如白晝一般。

    曹氏見狀嘖嘖稱奇,道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外面還這么熱鬧，她唯一喜的是外面燈火通明，就能順勢借燈光做些繡品，連家里燭火錢都省了。

    眾人對這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環(huán)境還有些難適應(yīng)，無所適從，不知是該去睡覺，還是找點事情干，狗子更直接表現(xiàn)出來，他可能被外面吵鬧嚇到，一直哭鬧不止，哄也哄不著，曹氏忙沖滿娘道：“你快帶著孩子進(jìn)屋，關(guān)好門，哄他睡吧。”

    白鑫望著外面，一臉心動，他道：“娘，我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br/>
    曹氏只當(dāng)他還小孩子心態(tài)，被外面熱鬧吸引，嚇得猛地?fù)u頭，“使不得使不得，咱剛來京城，哪里都不認(rèn)識，外面又這么多人，一會迷路了，又或者遇見拐子趁亂將你拐走？”曹氏越說越怕，臉色白了幾分，還一個勁地念叨使不得。

    曹氏見他不甘心，唯恐他強硬使犟，忙好言勸道；“你若想去，不如白天再去，今天累了一天，早點歇下吧。”

    白鑫其實記得周圍的路，心中也一刻不想等，但確實如娘所說，到底不甚熟悉，只記得個道路方向，于是他便強按捺住雀躍，老老實實回屋了。

    回到屋里，他先是貼身放的錢都取出來，擺在手邊數(shù)了數(shù)，這半年時間，算上賣香附子、賣松脂、賣頭油，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共攢了二十兩左右，除去租房押一付一用了三兩，車資花了五百錢，和今日多多少少添置的一些東西，如今還剩下十六兩多，這十六兩銀子若在鄉(xiāng)下，足夠過個幾年，可在京城，怕是連幾個月都過不去。

    白鑫暗暗下決心，一定盡快賺錢，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外面的喧鬧仿佛勾魂的聲音，誘惑人出門，投入紙醉金迷的懷抱，讓白鑫又后悔剛剛痛快答應(yīng)娘回屋睡覺。

    輾轉(zhuǎn)反側(cè)許久，直到隱隱約約聽外面?zhèn)鱽矶ǜ鹱?，他才迷迷糊糊睡著?br/>
    第二日，全家人起了個大早，洗漱一番，又拿出烏糯面做了熱騰騰的團子，拌著清粥咸菜，也有了幾分安定的味道。

    吃完飯，曹氏就迫不及待招呼大娘和大嫂跟她一起做繡品，她知京城物價貴，這會恨不得多生出幾雙手，捧著繡了一半的香囊又止不住擔(dān)心，不知這東西在京城賣不賣的出去。

    女人們忙和起來，大郎無所事事略有不安，他將視線投向白鑫，想問他接下來該怎么辦。

    白鑫道：“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曹氏知他迫不及待，嘆口氣，囑咐道：“你自己小心點，記好咱們這條街的名字，若是找不著回家路了，記得問人，早點回來……”

    五娘聽說他要出去，一臉羨慕，也想跟著出去玩，慢吞吞挪到白鑫身邊，小聲道：“我也想去?！?br/>
    曹氏可不放心讓這么小的女兒跟著出去，她猛地拔高聲音，“你在家老實呆著，幫你大嫂看好狗子?！?br/>
    五娘可憐巴巴地看向白鑫，想讓他說服娘。

    白鑫對京城也不甚熟悉，自然不敢?guī)е{(diào)皮的五娘，只得無奈地沖她搖搖頭，“你先老實呆在家里，等我熟悉了，再帶你出去玩?！?br/>
    五娘滿眼失望，哼哼兩聲，小嘴撅的都能掛上油瓶子了。

    白鑫帶了幾兩銀子，這就出門了，他走走停停，饒是他上輩子走南闖北，也被這京城繁華瞇了眼，只見夾岸垂楊，綠柳成蔭，兩邊屋宇雄壯，門面廣闊，各種鋪子攤位，各不相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應(yīng)有盡有。

    他略略收了心，直奔一家香料鋪子。

    鋪子里伙計見來了客人，忙迎上去，暗暗打量來者，見他穿著寒酸，眼中不屑一閃而過，但態(tài)度仍和和樂樂，逢人便笑，“小哥，需要點什么？咱們鋪子里什么香都有?！?br/>
    “額，都有什么香？”

    白鑫說話帶了點口音，那伙計一聽，就知他不是本地人，不自覺生出一股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有心賣弄，嘴皮子一碰，介紹起來，“咱們店香可全，有玲瓏蜜香，香氣甜美細(xì)膩，有銀月青桂，含蓄柔和，有芙蓉玉兔，芬芳馨烈，有紫紅玉荷，清越含蓄……這些都是我們掌柜自己配的，遠(yuǎn)近聞名?！?br/>
    伙計以為他要買來送給心上人，又預(yù)估了下他肯花多少錢，想了想，道：“這碧玉香是我們店的招牌，時下小娘子十分喜愛，氣味清香溫婉，如小家碧玉一般?！?br/>
    白鑫聽他講的，不自覺生出些旖旎，暗贊這伙計有副好口才。

    那伙計說完，自柜臺后面取出一個小小盒子，里面放著幾粒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香丸，白鑫下意識湊過去聞一聞，只覺一道略帶木氣的清香竄入鼻中，略一琢磨，便猜到這香中有白膠香、丁香兩種，再多的也不是一時就能聞出的。

    伙計見他聞個沒完，不免嫌棄，啪的一聲將盒子蓋上，臉上的笑卻沒變，“小哥，這香也不是這么聞的，燃之后和現(xiàn)在也不一樣?！?br/>
    “這香多錢？”

    伙計伸出五根手指一比，“五百文?！?br/>
    白鑫咋舌，這小小一盒，里面也就八粒香丸，且用的也不是名貴香料，竟要五百文。

    他雖沒說話，但那吃驚表情讓伙計看了真切，后者也不惱，還笑瞇瞇解釋，“這碧玉香我們掌柜的添加了，那可是波斯國的香料，五百文可不貴?！彼f的得意，又強調(diào)一遍是波斯國的。

    白鑫一愣，還以為自己剛才聞錯了，回憶一下，確實白膠香氣味偏重，而非，不過轉(zhuǎn)念他就明白了，這自古多有作假，不少商家便是用白膠香假冒，他也不點破，裝作嫌貴搖了搖頭。

    那伙計又比劃個手指，“這樣，小哥，我看你也實在喜歡這香，不如我讓你十文錢，最低四百九十文?！?br/>
    白鑫真有心將碧玉香買回去研究一下，可他本身會制香，又不甘心，思來想去，還是搖頭，趁伙計說話之前，道：“這樣，你店有沒有香料？”

    伙計吃了一驚，他們鋪子自然有各種香料，不過一般文人才喜歡自己制香，他忍不住上上下下再次將對方打量一遍，又暗暗提鼻子一聞，見他身上并無任何香氣，不免狐疑道：“你還會制香？”

    白鑫笑而不答，伙計也知沒必要過多打聽，能賣出貨物要緊，這就將碧玉香擱了回去，問：“小哥要什么香料？”

    白鑫抹了抹頭上的汗，風(fēng)馬牛不及地提一句，“京城可真熱?！?br/>
    伙計一愣，搭話道：“晚上街上燃著燈柱，火光照天，京城自然比別的地方熱?！毙闹懈雽Ψ绞青l(xiāng)下來的村人。

    白鑫沉吟片刻，將腦海里各種香譜捋了一遍，大多都用到名貴香料，一時也買不起，最后選定一個，道：“丁香、川椒各二斤，白芷、香附各一兩，香附務(wù)必是南香附。”

    伙計聽他跟買菜似的，按斤買香料，目瞪口呆，愣了愣方回神，“只這幾樣？丁香、川椒要這么多？”

    他心想買這么多，回去炒菜都夠了，只能說這伙計一開始就小瞧了人，壓根沒想到白鑫自己制香拿去賣，還當(dāng)他胡亂瞎說呢。

    白鑫點頭，這幾味香料都最普遍不過，雖然買的多，但價錢應(yīng)該不會太高。

    那伙計只知制香都是要數(shù)十種香料，這單單只四樣，不免顯得寒酸，也合不出什么好的香來，忍不住勸道：“小哥，你這樣合不出香來，買回去也浪費了，不如就將這碧玉香買回去，價錢并不貴很多，我再讓你五文錢?！?br/>
    雖白鑫要的香料和碧玉香價錢差不多，但香料哪里有成品香賺錢？

    白鑫態(tài)度堅決，道：“就要這四樣?！?br/>
    伙計當(dāng)自己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訕訕不再言語，走到柜臺后交代了另外一人，那人也怪異地看了白鑫好幾眼，然后去取香料，用小稱稱了，白鑫從旁看著，這四種香料再普遍不過，也做不得假，他從旁看著，見品質(zhì)良好。

    買完香料，白鑫繼續(xù)沿街溜達(dá)，逛了逛別的香粉鋪子，又打聽到一些諸如皎月香、朝霞香、青山白露香等，俱是各家自主調(diào)配，真正出名的并沒有多少。

    這一逛起來，時間如流水，不知不覺到了下午，白鑫見時候不早，就往家返。

    曹氏見兒子出去一天，不免緊張擔(dān)心，又怕他迷路了，又怕他被人拐了，還擔(dān)心他不知輕重惹了禍，一顆心始終高高懸著，待看見熟悉的身影自街角拐過來，呼地松了口氣，這才注意到他手里提著大包小包，心中怪他又亂花錢。

    曹氏初到京城生性懦弱，連踏出大門都不安，守在門邊等他進(jìn)來，一雙眼睛直往那些包裹上瞧，“你又買了什么？”

    白鑫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買了些香料，想制香拿出去賣。”

    曹氏想說你哪會制香，又猛地想起兒子制的頭油賣的極好，便無話可說，心里一個勁地求菩薩保佑讓他們賺到錢。作者有話要說：可喜可賀，劇情終于動起來了

    一直收拾到晚上,總算這房子能住人了,白家人無不一臉疲憊，匆匆吃了飯，若是在村子里時,也差不多該睡下了，可京城街道仍舊人聲鼎沸,道路兩旁立著大大的燈柱，掛著鐵盆，燒著火，蜿蜒而來,猶如游龍,照得如白晝一般。

    曹氏見狀嘖嘖稱奇,道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外面還這么熱鬧，她唯一喜的是外面燈火通明，就能順勢借燈光做些繡品，連家里燭火錢都省了。

    眾人對這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環(huán)境還有些難適應(yīng)，無所適從，不知是該去睡覺，還是找點事情干，狗子更直接表現(xiàn)出來，他可能被外面吵鬧嚇到，一直哭鬧不止，哄也哄不著，曹氏忙沖滿娘道：“你快帶著孩子進(jìn)屋，關(guān)好門，哄他睡吧?！?br/>
    白鑫望著外面，一臉心動，他道：“娘，我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

    曹氏只當(dāng)他還小孩子心態(tài)，被外面熱鬧吸引，嚇得猛地?fù)u頭，“使不得使不得，咱剛來京城，哪里都不認(rèn)識，外面又這么多人，一會迷路了，又或者遇見拐子趁亂將你拐走？”曹氏越說越怕，臉色白了幾分，還一個勁地念叨使不得。

    曹氏見他不甘心，唯恐他強硬使犟，忙好言勸道；“你若想去，不如白天再去，今天累了一天，早點歇下吧?！?br/>
    白鑫其實記得周圍的路，心中也一刻不想等，但確實如娘所說，到底不甚熟悉，只記得個道路方向，于是他便強按捺住雀躍，老老實實回屋了。

    回到屋里，他先是貼身放的錢都取出來，擺在手邊數(shù)了數(shù)，這半年時間，算上賣香附子、賣松脂、賣頭油，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共攢了二十兩左右，除去租房押一付一用了三兩，車資花了五百錢，和今日多多少少添置的一些東西，如今還剩下十六兩多，這十六兩銀子若在鄉(xiāng)下，足夠過個幾年，可在京城，怕是連幾個月都過不去。

    白鑫暗暗下決心，一定盡快賺錢，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外面的喧鬧仿佛勾魂的聲音，誘惑人出門，投入紙醉金迷的懷抱，讓白鑫又后悔剛剛痛快答應(yīng)娘回屋睡覺。

    輾轉(zhuǎn)反側(cè)許久，直到隱隱約約聽外面?zhèn)鱽矶ǜ鹱?，他才迷迷糊糊睡著?br/>
    第二日，全家人起了個大早，洗漱一番，又拿出烏糯面做了熱騰騰的團子，拌著清粥咸菜，也有了幾分安定的味道。

    吃完飯，曹氏就迫不及待招呼大娘和大嫂跟她一起做繡品，她知京城物價貴，這會恨不得多生出幾雙手，捧著繡了一半的香囊又止不住擔(dān)心，不知這東西在京城賣不賣的出去。

    女人們忙和起來，大郎無所事事略有不安，他將視線投向白鑫，想問他接下來該怎么辦。

    白鑫道：“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曹氏知他迫不及待，嘆口氣，囑咐道：“你自己小心點，記好咱們這條街的名字，若是找不著回家路了，記得問人，早點回來……”

    五娘聽說他要出去，一臉羨慕，也想跟著出去玩，慢吞吞挪到白鑫身邊，小聲道：“我也想去。”

    曹氏可不放心讓這么小的女兒跟著出去，她猛地拔高聲音，“你在家老實呆著，幫你大嫂看好狗子。”

    五娘可憐巴巴地看向白鑫，想讓他說服娘。

    白鑫對京城也不甚熟悉，自然不敢?guī)е{(diào)皮的五娘，只得無奈地沖她搖搖頭，“你先老實呆在家里，等我熟悉了，再帶你出去玩?！?br/>
    五娘滿眼失望，哼哼兩聲，小嘴撅的都能掛上油瓶子了。

    白鑫帶了幾兩銀子，這就出門了，他走走停停，饒是他上輩子走南闖北，也被這京城繁華瞇了眼，只見夾岸垂楊，綠柳成蔭，兩邊屋宇雄壯，門面廣闊，各種鋪子攤位，各不相同，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應(yīng)有盡有。

    他略略收了心，直奔一家香料鋪子。

    鋪子里伙計見來了客人，忙迎上去，暗暗打量來者，見他穿著寒酸，眼中不屑一閃而過，但態(tài)度仍和和樂樂，逢人便笑，“小哥，需要點什么？咱們鋪子里什么香都有?！?br/>
    “額，都有什么香？”

    白鑫說話帶了點口音，那伙計一聽，就知他不是本地人，不自覺生出一股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有心賣弄，嘴皮子一碰，介紹起來，“咱們店香可全，有玲瓏蜜香，香氣甜美細(xì)膩，有銀月青桂，含蓄柔和，有芙蓉玉兔，芬芳馨烈，有紫紅玉荷，清越含蓄……這些都是我們掌柜自己配的，遠(yuǎn)近聞名?！?br/>
    伙計以為他要買來送給心上人，又預(yù)估了下他肯花多少錢，想了想，道：“這碧玉香是我們店的招牌，時下小娘子十分喜愛，氣味清香溫婉，如小家碧玉一般?！?br/>
    白鑫聽他講的，不自覺生出些旖旎，暗贊這伙計有副好口才。

    那伙計說完，自柜臺后面取出一個小小盒子，里面放著幾粒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香丸，白鑫下意識湊過去聞一聞，只覺一道略帶木氣的清香竄入鼻中，略一琢磨，便猜到這香中有白膠香、丁香兩種，再多的也不是一時就能聞出的。

    伙計見他聞個沒完，不免嫌棄，啪的一聲將盒子蓋上，臉上的笑卻沒變，“小哥，這香也不是這么聞的，燃之后和現(xiàn)在也不一樣?！?br/>
    “這香多錢？”

    伙計伸出五根手指一比，“五百文?！?br/>
    白鑫咋舌，這小小一盒，里面也就八粒香丸，且用的也不是名貴香料，竟要五百文。

    他雖沒說話，但那吃驚表情讓伙計看了真切，后者也不惱，還笑瞇瞇解釋，“這碧玉香我們掌柜的添加了，那可是波斯國的香料，五百文可不貴。”他說的得意，又強調(diào)一遍是波斯國的。

    白鑫一愣，還以為自己剛才聞錯了，回憶一下，確實白膠香氣味偏重，而非，不過轉(zhuǎn)念他就明白了，這自古多有作假，不少商家便是用白膠香假冒，他也不點破，裝作嫌貴搖了搖頭。

    那伙計又比劃個手指，“這樣，小哥，我看你也實在喜歡這香，不如我讓你十文錢，最低四百九十文?！?br/>
    白鑫真有心將碧玉香買回去研究一下，可他本身會制香，又不甘心，思來想去，還是搖頭，趁伙計說話之前，道：“這樣，你店有沒有香料？”

    伙計吃了一驚，他們鋪子自然有各種香料，不過一般文人才喜歡自己制香，他忍不住上上下下再次將對方打量一遍，又暗暗提鼻子一聞，見他身上并無任何香氣，不免狐疑道：“你還會制香？”

    白鑫笑而不答，伙計也知沒必要過多打聽，能賣出貨物要緊，這就將碧玉香擱了回去，問：“小哥要什么香料？”

    白鑫抹了抹頭上的汗，風(fēng)馬牛不及地提一句，“京城可真熱?！?br/>
    伙計一愣，搭話道：“晚上街上燃著燈柱，火光照天，京城自然比別的地方熱?！毙闹懈雽Ψ绞青l(xiāng)下來的村人。

    白鑫沉吟片刻，將腦海里各種香譜捋了一遍，大多都用到名貴香料，一時也買不起，最后選定一個，道：“丁香、川椒各二斤，白芷、香附各一兩，香附務(wù)必是南香附。”

    伙計聽他跟買菜似的，按斤買香料，目瞪口呆，愣了愣方回神，“只這幾樣？丁香、川椒要這么多？”

    他心想買這么多，回去炒菜都夠了，只能說這伙計一開始就小瞧了人，壓根沒想到白鑫自己制香拿去賣，還當(dāng)他胡亂瞎說呢。

    白鑫點頭，這幾味香料都最普遍不過，雖然買的多，但價錢應(yīng)該不會太高。

    那伙計只知制香都是要數(shù)十種香料，這單單只四樣，不免顯得寒酸，也合不出什么好的香來，忍不住勸道：“小哥，你這樣合不出香來，買回去也浪費了，不如就將這碧玉香買回去，價錢并不貴很多，我再讓你五文錢?！?br/>
    雖白鑫要的香料和碧玉香價錢差不多，但香料哪里有成品香賺錢？

    白鑫態(tài)度堅決，道：“就要這四樣?！?br/>
    伙計當(dāng)自己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訕訕不再言語，走到柜臺后交代了另外一人，那人也怪異地看了白鑫好幾眼，然后去取香料，用小稱稱了，白鑫從旁看著，這四種香料再普遍不過，也做不得假，他從旁看著，見品質(zhì)良好。

    買完香料，白鑫繼續(xù)沿街溜達(dá)，逛了逛別的香粉鋪子，又打聽到一些諸如皎月香、朝霞香、青山白露香等，俱是各家自主調(diào)配，真正出名的并沒有多少。

    這一逛起來，時間如流水，不知不覺到了下午，白鑫見時候不早，就往家返。

    曹氏見兒子出去一天，不免緊張擔(dān)心，又怕他迷路了，又怕他被人拐了，還擔(dān)心他不知輕重惹了禍，一顆心始終高高懸著，待看見熟悉的身影自街角拐過來，呼地松了口氣，這才注意到他手里提著大包小包，心中怪他又亂花錢。

    曹氏初到京城生性懦弱，連踏出大門都不安，守在門邊等他進(jìn)來，一雙眼睛直往那些包裹上瞧，“你又買了什么？”

    白鑫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買了些香料，想制香拿出去賣?！?br/>
    曹氏想說你哪會制香，又猛地想起兒子制的頭油賣的極好，便無話可說，心里一個勁地求菩薩保佑讓他們賺到錢。作者有話要說：可喜可賀，劇情終于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