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四道投來的目光,羅奇整理了下思緒,繼續(xù)道:“不錯。我來此一是想救出困在陣中的一名少女,二則是想會會這布陣之人,也好對故友有個交代?!?br/>
“原來如此。”洪天含笑點了點頭道:“其實宗師不必解釋,無論如何,只要宗師愿意出手,便等于救了我洛洪城,但凡有什么需要的話,宗師只管吩咐便是?!?br/>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也打消了洪家三兄弟想繼續(xù)問下去的念頭,羅奇聞言暗暗點頭,不禁心道:“這洪天果然是個人物?!?br/>
心念至此,羅奇也就沒了任何后顧之憂,于是正色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們便說說如何破這血魂大陣吧?!闭f著,他手掌一揮,一個由陣紋構成的簡要陣圖,顯現(xiàn)在了客廳之中。
“這就是我所看破的血魂大陣?!绷_奇向陣圖一處指去,道:“血魂大陣是陣中之陣,共有八門,每扇門內的兇險各不相同,之前大將軍所進入那扇,便是暗含著一種幻陣。”
“哦!原來如此。難怪無論我怎么發(fā)力,都闖不出那片沙漠。”洪天聞言當即恍然,不禁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不錯。這就是幻陣的作用所在,難辨真?zhèn)?,在不知不覺中,便會讓人迷失方向,失去自我?!绷_奇說著,話鋒一轉道:“不過大將軍初入賢者之境,可能還無法掌控全部的力量,若是真正掌控的話,相信也可將其破之?!?br/>
洪天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這是羅奇給他尋的臺階,所以并未接此話茬。
羅奇繼續(xù)道:“八門只是外陣而已,雖然兇險各不相同,但終點都有一座陣塔,只要毀掉那座陣塔,便算暫時廢掉了那一門?!闭f著,目光看向四人:“我會去破除八門中的主門,但我需要七個人去破除其它的七門外陣。只有八門盡破,才能進入內陣,毀掉血魂大陣?!?br/>
“還需要七個人?”洪天聞言眉頭微皺,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錯!”羅奇點頭道:“而且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一門不破都是前功盡棄?!?br/>
“這…..”
四人都是一陣沉默,時間緊迫,想要尋幾個有能力破除外陣又信得過的人,談何容易?一時間,客廳內出現(xiàn)了短暫的寂靜。
羅奇說完后,便輕抿起了杯中的香茶,他知道,破陣一事非同小可,洪天等人需要思考的時間。
半響后,洪天終于有了決定,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道:“獅兒,你速拿我的令牌去平焰山找支穹將軍,讓他派幾名軍中的好手來洛洪城一趟?!?br/>
“家主。要不要先請示下皇族?畢竟金羽軍是由皇族直接掌管的?!睅е唤z顧慮,洪獅上前接過了洪天手中的令牌。
洪天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時間緊迫,而且支穹本就是皇族之人,又是我的好友,相信這個面子他是會給我的?!闭f著,袍袖輕揮,示意洪獅速去辦理此事。
洪獅默默的點了點頭,略施一禮,退了下去。
洪獅走后,洪天看向洪虎洪豹道:“你二人也都退下吧,記得派人監(jiān)視木云大軍的一舉一動。”
“是!”洪虎、洪豹也隨之退了下去。一時間,客廳內又只剩下了洪天與羅奇兩人而已。
眼看洪家兩兄弟消失在了門外,羅奇端起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口,笑道:“大將軍。有何話但說無妨。”
被羅奇看穿心思,洪天也不意外,面色一正,問道:“是這樣的羅宗師,實不相瞞,其實本將軍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日前看你打入血霧的綠色石子,是否名字叫琉璃石?”
“嗯?”聽到洪天有此一問,原本平靜的羅奇終是有了一絲詫異,笑道:“大將軍怎知這是琉璃石的?據(jù)我所知,大陸中知道此物之人并非很多。”
“真的是琉璃石!”洪天聞言有些激動,深吸了口氣,帶著一臉敬意的道:“實不相瞞,在我年少之時,曾經外出游歷過一段時間,當時年輕氣盛,得罪了一位霸境強者,若不是這琉璃石的主人出手相救,怕是早已沒了今日的洪天?!?br/>
“原來是這樣。”羅奇了然的點了點頭,目光微動道:“不知將軍所遇之人,是否是個懂陣的少年?”
“不錯。那人的確懂得陣法。但他當時是蒙面而來,救過之后便直接走了,我也不知是否是個少年,之后的日子便再未見過,只留下了這個。”說著,洪天探手入懷,取出了一顆琉璃石,道:“不知羅宗師與這位前輩是否認識,若是認識的話,我真的很想前去拜會,謝過他老人家?!?br/>
“果然是他的東西?!绷_奇接過洪天手中的琉璃石看了看,隨即一聲嘆息道:“大將軍,我知道你是個感恩之人,但我只能告訴你他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其他的便不方便說了?!闭f著,將琉璃石還給了洪天。
“唉,那好吧。不過若是那位前輩何時回來了,還請羅宗師為我引薦?!焙樘煅壑虚W過失望,但還是笑著道。
“嗯。一定?!绷_奇心中一嘆,表面卻很是平靜道:“此時天色已晚,琉璃石只能暫時阻擋血霧的蔓延,以其前涌之勢,我也無法推測能維持多久,我看還是去陣前查看一下為好?!?br/>
“那好吧。我也隨宗師一同前往?!焙樘炱鹕淼?,畢竟破陣是頭等大事,于是兩人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了客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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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豹軍營廚房內,李戰(zhàn)歌坐在雜草之上。
離開的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也打亂了李戰(zhàn)歌原本井然有序的修煉,此時回到久違的廚房,坐在久違的雜草之上,李戰(zhàn)歌竟然產生了一種溫馨的感覺,這種感覺配上周圍的環(huán)境,讓他自己都有些想笑。
早些時候,李戰(zhàn)歌曾找過陳三,他想早日了結兩人之間的仇怨。無奈陳三仿佛早就得到了消息般,始終混在大堆烈豹兵士之間,不肯落單。烈豹軍隊鐵紀嚴明,李戰(zhàn)歌也不好明著下手,權衡利弊后,李戰(zhàn)歌果斷的返回了廚房。
略作調整,李戰(zhàn)歌腦海中一片空冥。片刻后,天地元氣開始不斷向李戰(zhàn)歌匯聚而來。
李戰(zhàn)歌如饑渴的大地般,來者不拒。不斷將凝聚來的天地元氣轉化為靈氣,隨著靈氣不斷涌入丹田,丹田內的元丹也慢慢發(fā)生著變化。
原本鵝蛋大小的白色光球,此時已是大半被紫黑色靈氣所掩蓋了。李戰(zhàn)歌知道,當光球全部變成紫黑色之時,他便突破逆境,進入靈者絕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