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駕馭著駿馬飛奔了半個時辰之后,進入了野獸陵十里的地界,太陽高懸于空,野獸陵的景色全部映入了五人的眼中,到處都是連綿不絕的蒼松翠柏,飛瀑流泉縱橫其中,山林之間傳來陣陣清脆悠揚的鳥鳴之聲,蜿蜒曲折的小溪旁更有小獸飲食溪水,整個野獸陵充滿了祥和安寧的氣息。
一些可愛的小獸總會引起少女的歡喜,飛雪看著不遠處了一些小兔,發(fā)出了陣陣悅耳的笑聲,加上她那一身清淡典雅的衣裙會不由的使人心頭一陣,那張清秀的俏臉總會讓人入迷其中。
王哲沉醉的看著一旁的飛雪,豬哥的表情再次出現(xiàn),楚天見此不由微微一笑,干咳兩聲之后,道:“此處顯得太過安寧,我等要多加小心,傳聞中的野獸陵是十分險惡的地方,或許那些妖獸已經(jīng)將這片土地的所有野獸都已調(diào)走,否則那些小獸根本不可能活過十息時間?!?br/>
在楚天的干咳聲中,王哲立即恢復(fù)了正常的表情,接著楚天的話道:“整個野獸陵綿延千里,我想那幾頭妖獸是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集齊大規(guī)模的野獸隊伍,只要我等在這野獸陵將其誅殺,就憑借一些野獸也不可能擾亂整個南方部族的安寧?!?br/>
王哲再次看了一眼飛雪,微微一笑,道:“我們也趕了一早上路,楚兄弟身上有傷不宜長時間趕路,我們就在此休息片刻兒,讓馬匹飲些溪水?!?br/>
五人翻身下馬,讓馬匹自由活動著,五人也隨意活動著身體,楚天活動了活動手腳之后,一股疲乏之感再次蔓延全身,楚天心頭不由疑惑起來,曾經(jīng)打獵的時候他也曾受到過重傷,但經(jīng)過止血包扎之后第二天便能活動自如,并未出現(xiàn)過這種狀況。
片刻兒之后,楚天感覺腿腳有些發(fā)軟,便隨意坐在地上調(diào)息了起來,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田奇看了一眼楚天,心里頓時一喜,暗忖道:“看來藥力已經(jīng)完全散發(fā)出來了,等待你的命運只有當(dāng)廢物了,這就是你跟小爺作對的后果,哈哈?!?br/>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過后,楚天全身的疲乏之感緩解了不少,楚天慢慢睜開眼睛,只見飛雪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自己,楚天心中一驚,語無倫次的開口道:“額,飛雪,你......你不去調(diào)息,坐在這里作甚?”
飛雪立刻回過神來,臉上頓時一紅,放小聲音對楚天道:“楚天,你的傷勢怎么樣了?昨晚多謝你救我一命?!?br/>
“小事而已,不足掛齒。”楚天撓了撓頭道。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之中傳來了一陣馬匹的哀鳴之聲,所有人頓時一驚,楚天率先開口道:“樹林之中彌漫著一絲妖氣,看來我們的馬匹是被妖獸所襲啊!”
此刻,楚天感覺到那妖獸并未離去,一股莫名的危機感突然涌上心頭,但他強行定了定心神,接著說道:“你們四人先行趕路,待我收拾了那畜生,再隨后趕來?!?br/>
“為了安全起見,我也留下,等收拾了那妖孽之后,我再與楚天一同趕來?!背靹傉f完,飛雪就趕緊說道。
王哲也本想勸說一下飛雪,但是被趙剛一扯,將話咽入肚中翻身上馬,緊隨在趙剛、田奇之后,繼續(xù)朝野獸陵中心進發(fā)。
就在這時,樹林之中發(fā)出了陣陣老虎的低吼之聲,飛雪放出靈識搜索了一周之后,對楚天道:“是一頭一級中期妖獸,你小心一點?!?br/>
楚天善意的一笑,取下背負在身后的百煉精弓,慢慢朝樹林靠近,注意力雖然很集中,但那種奇特的能力并沒有出現(xiàn),楚天再次一驚,危機感再度加深了一成。
一道金色的身影瞬間從樹林中閃過,朝楚天快速沖來,楚天的反應(yīng)似乎也變得慢來下來,等他想到施展閃靈步時,一頭碧眼金虎已經(jīng)沖上前來,楚天躲閃不及,受傷的胸口再次挨了金虎的一爪,還未愈合的傷口滲出鮮紅血液。
正當(dāng)楚天施展崩拳攻擊金虎之時,疲乏之感再次彌漫全身,楚天頓時變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起來,崩拳還未施展出,又受到了金虎兇猛一記拍打。
疲乏之感逐漸強烈起來,剛要運氣閃避之時,楚天腿腳一陣酥軟,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就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不知為何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只是不甘的看著金虎張開血盆大口朝自己要了下來。
危險襲來之際,一道黑色的魂魄迅速朝金虎飄來,眨眼之間,魂魄直接沒入了金虎腦中,金虎眼神逐漸變得迷茫起來,它也停下了攻擊,迷茫的站在楚天身旁失去了任何生氣,宛若一具傀儡一般。
大約十息過后,黑色的魂魄慢慢從金虎的頭頂飄出,漸漸地魂魄顯出了飛雪的樣子,這時不遠處的飛雪也迅速走了過來,拉起楚天道:“楚天,你這是怎么了?”
“不知為何,現(xiàn)在渾身上下沒有了一點力氣?!背毂伙w雪攙扶著大口大口的喘息道。
飛雪聽完心里頓時一驚,收起魂魄將靈識散入楚天體內(nèi)察看起楚天周身所有的經(jīng)脈來,一息過后,飛雪收起靈識,不可思議的說道:“這怎么可能,全身所有的器官為何全部老化了,這到底怎么了?”
看著飛雪吃驚的表情,一股不好的感覺迅速涌上心頭,楚天著急的問道:“飛雪,我到底怎么了?你快說??!”
“你體內(nèi)的所有器官都已經(jīng)老化,再過半個時辰后,你的身體就會開始衰竭?!憋w雪慢慢的說了出來,語氣中充滿了悲傷。
“什么!怎么會這樣!我不信,我不信。”楚天不可思議的吼道,說完甩開飛雪,徑直朝遠處的小溪飛奔而去。
望著楚天痛苦的背影,飛雪的心里也泛起了一種酸楚的感覺,她沒有想到昨日那奮勇殺妖的少年,只在短短的一夜之間變成現(xiàn)在這般模樣,戰(zhàn)神一般的樣子只能留在所有人的心里了,那位戰(zhàn)神即將逝去。
楚天跪在小溪邊,低頭看了看水面中自己的樣子,銀發(fā)隨著溪流帶起的清風(fēng)輕輕地搖擺著,銀發(fā)下那張普通的面容此時十分痛苦,心里的痛早已超過了傷口的痛,整潔的衣衫上慢慢印出了一朵鮮紅的血花,這樣的打擊對楚天來說要比失去的生命還沉重,他不停地努力就是為了擺脫別人的恥笑,擺脫從小被人拋棄的命運。
可是現(xiàn)在,他的身體即將衰竭,他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難道他始終擺脫不了被人拋棄,被人恥笑的命運嗎?不,他不甘,這一切絕對不是偶然,這一切肯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他要拖著這一具衰老的身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將那人碎尸萬段,以解心頭只恨。
但是他該如何找起,身體的衰竭意味著要即將逝去,意味著他將永遠都無法再見王叔和蕭婉一面,意味著他只能暴尸荒野讓野獸啃食自己殘破的身軀,想著想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透明的淚滴漸漸地變成了鮮紅的血淚,整個眼球慢慢變成了紅色。
楚天慢慢站起身來,對著遠處的飛雪道:“你走吧!去找他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一名廢物,就讓我在這里自生自滅吧!”
這時,楚天慢慢朝飛雪跪了下來道:“我如今落到如此田地,定是有小人暗害,我求你幫我找出這小人,將其碎尸萬段?!?br/>
看著楚天現(xiàn)在頹廢的樣子,飛雪的心里也是十分絞痛,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圣靈之氣一閃,飛雪來到楚天身旁狠狠地點了點頭,道:“我飛雪答應(yīng)你,在我有生之年一定幫你找出暗害你的小人,將其碎尸萬段?!?br/>
楚天苦笑了一聲,朝飛雪拜了三拜,感激的道:“你的大恩大德我楚天銘記于心,來世自當(dāng)作奴作婢報答這世之恩?!?br/>
拜完之后,楚天起身拖著衰弱的身軀慢慢離開,朝樹林的深處走去,在他生命即將到達終點之時,他要再次與野獸廝殺,他要帶著這具殘損的身軀去發(fā)泄出胸中的不甘和恨意,他迎戰(zhàn)而生,那么他也要在戰(zhàn)斗中死去,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滿足的心愿,箭在手中只為了廝殺,只為了挽留住自己所有的尊嚴,作為一名戰(zhàn)士的尊嚴。
當(dāng)楚天的身影消失在飛雪視線中后,一行清淚的莫名的從那雙美眸之中慢慢流了出來,心里變得十分酸痛苦楚,仿佛一道靈魂隨著離去的少年而脫體離開了一般,那聲溫柔的話語“你沒事就好”,那一道溫柔的微笑縈繞在飛雪腦海之中,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更加清晰。
她現(xiàn)在好像留住他,但是他有屬于自己的方式來微笑著離開這離亂的塵世,她不會離開,她要默默地看著他悄悄地離開這塵世,等他離開之后,她便要為他完成他所囑托心愿。
飛雪輕輕念動著口訣,清秀的身影慢慢的化作了一道虛影,黑光劃過這片平靜的山林,直接射入了那頭早已沒飛雪磨滅了靈魂的金虎體內(nèi),金虎似乎再度出現(xiàn)了生機,邁開步子隨著楚天留下的味道慢慢進入了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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