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殊走出來,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女人。
他向來好脾氣,如今便是這樣不動聲色的靜靜看著,就叫人脊背生寒。
齊家院子外已經(jīng)沒人了,女人也知道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便狠狠瞪了眼趙泠,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還沒走出半步,齊殊就淡淡道:“急什么?先道歉!”
“什么?”女人立刻回過頭,瞪大眼睛罵道,“你的女人打了我,你還要我來道歉?我……”
齊殊直接截斷她的話,看向趙泠溫聲道:“夫人,打她,打到道歉為止?!?br/>
趙泠:“……”
合著她是個打手?。?br/>
趙泠原本滿腔的怒氣,都因為齊殊這句話,散去了一半。
她惱怒的白了齊殊一眼,才看向女人道,“聾了嗎?給小禾道歉,不然別怪我對你再動手?!?br/>
女人咬著牙就是不開口,趙泠也不跟她廢話,沖上前就拽住了她手腕。
對方使勁兒掙脫,誰知趙泠的手勁兒非常大,任憑她怎么拽都拽不回去。
兩方掙脫下,那女人的手臂突然就脫臼了。
她疼得慘叫一聲,胳膊耷拉在那里,大聲呼喊道:“殺人啦!趙寧寧殺人了!”
趙泠見狀,松開手嗤笑一聲,她抱臂看著女人說道:“我還愁沒人來評理呢,你最好聲音喊大一點,叫所有人都能聽見。到時候再把你說的話重復(fù)一遍,看看大家怎么說你?!?br/>
被趙泠這么一激,女人又立刻閉上了嘴。
只是胳膊的疼痛到底讓她難受,女人也咧著嘴想哭。
偏偏趙泠并不理會她,甚至還威脅道:“我瞧你另一只胳膊還好著呢,反正都耷拉一只了,不如再耷拉一只湊成一對?!?br/>
見趙泠真往前來,女人終于害怕起來,她后退幾步,忙祈求的看向趙泠道:“齊家娘子,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這胳膊你快給我弄弄!”
“我會弄,但我不弄?!壁w泠似笑非笑道,“等你給小禾道歉了,我再考慮要不要給你接回去。”
“我道歉我賠罪,我現(xiàn)在就給她賠罪還不行嗎?”
女人撐著耷拉著的手臂到了趙小禾跟前,雖然很不情愿,但還是說道:“小禾姑娘,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原諒我吧。都怪我嘴臭,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趙小禾眼圈紅紅的站在原地,看著女人的眼神,簡直憎惡到了極點。
但再看向趙泠和齊殊時,一瞬間,又有些說不出的哭笑不得的心酸。
心情好似起起伏伏一樣,才到一個低谷,又瞬間被撈了起來,送到了高處。
她抿著唇,白了那女人一眼,都懶得和她說話,轉(zhuǎn)身一聲不吭的進院子去了。
女人沒有辦法,又來看向趙泠,趙泠聳肩道:“小禾不想原諒你,那我也沒辦法,你自己找大夫吧!”
說完后,她朝著齊殊抬抬下巴,道:“回去?!?br/>
齊殊挑眉,笑了笑,果然很聽話的進院子去了。
女人慌了神,還想追上來,趙泠伸出一根手指擋在她面前道:“識趣點,不想腿腳都被打折的話?!?br/>
女人著急道:“可是齊家娘子,我這胳膊……”
“有病就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趙泠抬眸盯著她說完后,又輕笑一聲提醒道,“最好把臉也看一看,瞧瞧都腫成什么樣子了?真可憐。”
撂下這話,趙泠立刻關(guān)上了大門。
一切厭惡的人或話都被隔絕在外,連直播間里的人瞬間都覺得清靜了許多。
【還是覺得小趙下手輕了】
【脫臼算什么懲罰?應(yīng)該給打斷才對】
【這女人憋著一肚子壞水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潑婦一個,小趙今天惹了她,后面還會找她男人來撐腰】
【笑死,說得小趙沒有男人似的】
【emmm……說起來,美人秀才只會讓小趙上!】
【哈哈哈哈,他剛才說,夫人揍她,我都要笑死了】
【真想象不到,這是齊殊說的話】
【很幻滅啊朋友們,真的很幻滅】
【我覺得美人秀才有搞笑男的潛質(zhì)】
【不,我覺得他有吃軟飯的潛質(zhì),軟飯硬吃】
【以后小趙就是美人秀才的一把刀,指哪打哪】
【挺好的,一文一武的配置,天下無敵】
【……】
趙小禾進了屋子,坐下悶悶不樂的抹眼淚。
趙泠看向齊殊,挑挑眉說:“你怎么看?”
齊殊回望過來,眼神溫和,話中帶笑:“什么怎么看?”
“就剛才那女人的一番話?。 壁w泠說,“又不只是說小禾一個,連你也包括進去了。”
齊殊臉色這才收斂些,他負手在身后,心平氣和道:“事關(guān)小禾清譽,雖說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卻也不能視而不見。”
“很好,我也是這么想的?!?br/>
趙泠說著,走到門口對趙小禾喊了一聲:“小禾,你出來我有事想和你商量?!?br/>
趙小禾擦干眼淚,低著頭走出來,喊了聲“小姑”,為了避嫌,竟是連齊殊看都不看一眼了。
趙泠也不安慰她,她不太擅長做這種事,便直接給趙小禾說道:“我的傷好了,齊殊的病也好了,這里也不需要你再幫忙照顧,稍后你便回河西村去吧!”
趙小禾一聽這話,就猛地抬起了頭。
趙泠知道這姑娘想歪了,便繼續(xù)解釋:“讓你回去,有三個原因。第一,我和齊殊是已婚人士,清譽什么的不重要,隨便他們編排。但你還是個小姑娘,有時候別人的一盆臟水潑下來,可能花很長時間都難以洗清。況且你這年紀都快說親事了,不能在關(guān)鍵時刻毀了你。”
“第二點就是關(guān)于河西村的,你回去后給咱那邊的人也說說收貨的事,把我們的要求全部轉(zhuǎn)達一下,她們愿意做的,也可以摘了東西送過來,價錢都一樣。”
“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br/>
說到這里,趙泠頓了下,見趙小禾聽的專注,聲音便也溫和了幾分:“接下來我們自己不摘東西了,但是也不能閑著。我決定讓你全權(quán)負責(zé)收購原料這件事。所有人前來送貨,貨物是否達到標準,過秤過了多少斤,該發(fā)多少錢,全部由你來一手管理?!?br/>
“到時候,她們所有人的錢袋子捏在了你手上,我看這些人還敢不敢在背后說你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