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程雅公主聯(lián)姻,最高興得莫過于是要成為郡馬的原勵了。他自程雅公主同意原燁的提親起,便激動了好幾天,一見到那些狐朋狗友就忍不住吹噓一番,那些人雖然羨慕嫉妒,可是原燁眼下正得圣恩,他們明里也得巴結(jié)他,哄著他。
原竟還在糾結(jié)自己是否改變了未來,如果是那樣,那她在未來報仇雪恨的道路上是否會有變故也未可知。有人見到她如此愁眉不展的模樣,還以為她也在羨慕原勵,便安慰道:“二哥,以你的條件,日后一定能娶一個很好的嫂子的!”
聽見眼前的女孩的安慰,原竟的郁結(jié)一時便散去了,她摸了摸原覓雪的腦袋,笑言:“那依照小雪的看法,以二哥的條件能娶到什么樣的妻子呢?”
“知書達理、美艷動人、溫柔嫻淑……”原覓雪很是認真地構(gòu)想著。
“這樣的女子的確很優(yōu)秀,可是滿大街都是這樣的大家閨秀,二哥比較喜歡特別一點的。”
原竟否定她的構(gòu)想,這讓原覓雪有些難過,原竟又說:“只是二哥現(xiàn)在還不想娶妻,日后若是要娶妻,也必然要讓小雪過一過目,小雪若是不喜歡,那二哥也不會娶的。”
原覓雪似懂非懂地仰望原竟,原竟含笑捏了捏她的臉蛋。一想到原覓雪會被齊王惦記上,她就滿心憤恨,她想了想,對原覓雪說:“小雪,日后遇上喜歡的人就要跟二哥說,二哥怎么也會讓你得到幸福的,而且,不要喜歡上皇家的人知道嗎?二哥知道你懂事,二哥跟你說的話,你知我知便好,不要告訴別人哦!”
原覓雪點點頭,表示聽懂了,雖然不明白原竟為什么不讓她喜歡上皇家的人,可是她內(nèi)心里便覺得原竟說的話是有她的道理的:“嗯,我不會喜歡皇家的人的,也不會告訴別人的!”
“今晚有夜市,二哥帶你出去走走如何?”原竟提議道,她與原覓雪同為女兒身,卻因她是女扮男裝長大的而有所不同,她能時常出去見識,原覓雪卻鮮少能出門。畢竟這個世道對女子,特別是大家閨秀的寬容程度并不大。除了初一十五各家夫人會帶未出閣的女兒出去燒香拜佛以外,便也只有等她們婚后由奴婢陪同才能出門去。
原覓雪眼前一亮,又有些猶豫:“可二哥不是被爹禁足了嗎?”
原竟尷尬地笑了笑,沒想到她禁足的事情都傳到原覓雪的耳中了。她道:“今日是禁足令的最后一日,出去一趟沒事的?!?br/>
“可是娘說過……”原覓雪又想到她娘的教誨。
“大娘現(xiàn)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大哥的婚姻大事上,咱們偷偷出去,她不會知道的。”
小腦袋點了點表示答應。盡管如此,原竟也還是會幫她弄一套男裝再帶她出去,因為她可不希望原覓雪會被什么人盯上。
瞧著原覓雪穿上原竟穿過的舊衣服,再將頭發(fā)束起,竟然有種翩翩少年郎的模樣,不過原覓雪唇紅齒白,很容易被人看穿身份。原竟也不在意,笑道:“小雪這模樣,可還是不要上街了,否則那萬千少女的芳心豈非都要被你勾走??!”
“二哥!”原覓雪嗔道。
原竟樂得哈哈大笑:“二哥這是擔心小雪勾走二哥未來的二嫂啊!”
“真的會勾走嗎?”原覓雪若有所思地問。
原竟被她偶爾天真的模樣逗笑了,道:“罷了,咱們趕緊出門吧!”
花蕊在一旁嘖嘖稱奇,心道原家的人長得都不錯,可就是除了這個三小姐,別的人都空有一副皮囊,肚子里是一肚子的壞水。
所謂夜市,便是小販們在夜晚出來擺攤謀生的日子,因為宵禁原因,一般太陽下山以后市集便要關(guān)門了。只有夜市開放的日子,小販們才能和白天一樣謀生。而且夜市比白天更加熱鬧,許多白天不讓擺的商品也會在黑燈瞎火下進行兜售。
原覓雪亦趨亦步地跟在原竟的身邊東張西望,很多攤位她都想過去看一看,可是原竟不讓,也不解釋為什么不讓。一次,她忍了,兩次她也忍了,可是接二連三的不讓她看,她就有些不開心了:“二哥,你帶我出來,又不讓我去看,這不是欺負人嘛!”
原竟啞然失笑,看見原覓雪是真的不開心了,才道:“我不讓你看的攤位兜售的東西不適合你看?!?br/>
“什么東西不適合我看?”
“那個攤位,就是賣書的那個,里面的書是專門給,給男人看的明白了嗎?還有,那些賣藥材的,是一些能讓男人,唔,讓男人有孩子的偏方藥材,還有……”原竟很是含蓄地一一解釋了她為什么不讓原覓雪去那些攤位看的原因,到后面,原覓雪的臉蛋紅的抬不起頭來。
盡管說的含蓄,可是以原覓雪的早熟來說,這是很容易理解的,所以便紅了臉。和她一樣有些臉紅的還有花蕊,她哼了哼:“怎么夜市都是賣男人的東西的嗎?!”
“這倒不是,跟我來?!痹拐f。
走到一些燈火比較通明的地方時,原覓雪看見琳瑯滿目的商品頓時眼前一亮,完全忘記了方才的尷尬,興致沖沖地跑過去。她找到一張豬頭面具,然后掛在臉上對著原竟:“二哥,你瞧!”
原竟微微一笑:“你要當豬頭嗎?”
原覓雪拿下面具,讓原竟戴上,自己找了一張猴子面具,才說:“我是猴子,二哥是豬頭!”
“好好好,二哥是豬頭,你這只皮猴子。”
買下這面具,原覓雪又看見了她感興趣的東西,小跑過去,指著那適合放置在閨房內(nèi)的燈籠說:“二哥,我想要這個!”
“你的房間放一盞桃子燈籠有些怪吧!”原竟說。
“我就喜歡桃子!”
“行,小雪喜歡那就買!”
原覓雪抱著那桃子燈籠樂不可支,原竟看見她的笑容,也深受感染。突然,她又感覺到了一股視線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她扭頭瞧去,四周都是出來逛夜市的人,人太多,她無法一一查看到底是誰在看她。
“二少爺,你與那位姑娘認識嗎?”花蕊適時地開了口為原竟指明了視線的來源。只見站在方才賣面具的地方,有一位身形消瘦的藍衣男子在丫鬟的陪伴下立在面具攤前,以隱晦不明的眼神盯著她們看。
花蕊之所以能認出那是一位姑娘,除了她見識過原竟得女扮男裝以外,也因那姑娘的身形消瘦得不似一個孱弱的男子,她的目光柔情似水,臉色的燈火闌珊,照得她的臉有一絲嫩紅。
“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痹沟哪X際不知怎的便浮現(xiàn)了這句詞。搖了搖頭,她可想不起自己與那人認識,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原覓雪聽聞她們的對話,問道:“二哥,那是二嫂嗎?”
原竟收回視線看著原覓雪,笑道:“二哥說過,二哥不會找二嫂的?!闭f完,她再看先那主仆時,卻發(fā)現(xiàn)她們已轉(zhuǎn)身離去。
原覓雪逛累了,原竟便尋了一小酒樓落腳歇息,小酒樓里人不少,好的位置都沒了,原竟只能在角落處找到一張桌子。小二也忙得很,沒能立刻前來伺候,原竟便道:“小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來?;ㄈ?,照顧好三小姐?!?br/>
原竟是要去點菜,花蕊想了想覺得不必跟著她,于是就答應了。
點了幾個小菜,又叫了一些酒水,原竟給了錢便找掌柜問了茅房的位置。臨近茅房了,黑暗中突然沖出一道黑影,雖然原竟早有準備,可是也還是被嚇了一跳。她緩了緩神,又平復一下心情,看著眼前的人,道:“事情辦妥了?”
那人頗為恭敬地拿出一疊文書契約,說:“辦妥了,這是房屋地契,以及一些奴仆的名錄?!?br/>
原竟看過那些紙張之后從懷中拿出一袋銀子給他:“這是你的?!?br/>
那人連忙接下了銀子,對了數(shù)便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原竟若想要實施她的報復大計,光是依靠原燁是不夠的,她除了要摸清各王的實力,還得在民間安插眼線。她也要準備后路,不過不是她的后路,她既然決定要復仇,不切斷自己的退路,她又豈能有決心?
將這些東西收回懷中,原竟便回到原覓雪她們那兒了。這個時候,小二手腳麻利地將她點的酒菜端了上來。
“二哥怎么去那么久?”原覓雪面色蒼白地問。
“哦,我去了一趟茅房,怎么了?”
原竟見原覓雪似乎有些不對勁,花蕊見狀,解釋說:“方才隔壁桌在談城東一戶人家大宅鬧鬼的事,三小姐給嚇到了?!?br/>
原竟意外道:“小雪,你怎么怕那不存在的東西。”
“二哥又怎么會知道他們不存在呢!”
原竟語塞,畢竟她能重生這種詭異的事情都有,世上或許真的有鬼??墒浅菛|那戶人家的大宅鬧沒鬧鬼,她卻是很清楚的。
城東有一戶大戶人家,祖祖輩輩都是財大氣粗的地主,只是到這兩代便有了沒落的跡象,前兩年,能賣的田地都賣了,一直支撐到現(xiàn)在。主人家便要變賣那大宅,只是價格有些高,她為了得到那大宅,就找人散布了一些消息,說那宅子風水不好,所以這戶人家才沒落的,演變至今日已經(jīng)變成了鬧鬼的傳言。
原竟想著她不能解釋,那干脆不解釋了,摸了摸原覓雪的腦袋,又笑道:“二哥并不知,不過有二哥在,小雪什么都不用怕!”
原覓雪的臉才慢慢地恢復血色,她想了想,頗為信賴地點了點頭。她覺得她這個二哥,似乎比以前更加平易近人,更加關(guān)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