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早就在樓上,小心翼翼的聽著樓下的動靜,雖然聽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大概的意思她都已經(jīng)聽到了。
“我們還真的是小瞧了她,本以為輕輕松松和她談兩句,她就會把錢乖乖的給我們,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打祖宅的主意,怎么辦?老婆?!?br/>
季父皺著眉頭,揉著太陽穴,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和季暖陽才聊了不過一個多小時,但已經(jīng)冒了一身大汗。
這是他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情況,既然是他當(dāng)年談大生意的時候,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子緊張過且小心謹慎。
“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瀟瀟那邊那么缺錢,而且剛剛她還給我打電話,說她毒癮又犯了,全身就像上百只小蟲一樣啃食她的骨頭,她很難受!”
繼母也是沒了主意,將臉埋在手心當(dāng)中,難過至極,因有些抽泣的樣子。
原來他們這么缺錢,不單單是因為現(xiàn)在生活所困,沒有收入來源,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季瀟瀟的毒癮,需要很大一筆錢去買毒z品。
季家早就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所有的存款也都去償還了債務(wù),只剩下這祖宅。
哪里還有錢去負擔(dān)季瀟瀟的毒a品錢呢?
兩個人一言不發(fā)地對坐了一晚上,一直在想著如何決策。
不知不覺從天黑熬到天亮,兩個人愁眉苦臉的不知道該怎么辦,畢竟這祖宅是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東西了。
而且若是將這祖宅賣掉的話,他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住了?
季暖陽在早上在小念南剛剛睡醒之后就和他一起收拾著手里的行李,告訴他今天要搬離出去。
兩個人收拾妥當(dāng),準備出門,季暖陽其實也不知道,他們會不同意。
她是在賭,賭能不能將季家的祖宅買回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她只能從季家里出去,再重新找證據(jù)了。
季父和繼母頂著黑眼圈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季暖陽和小念南兩個人拉著行李箱從自己的臥室里走出來,兩人十分驚訝,看樣子他們是準備要搬出去了。
“你…你還真的要搬出去啊?!?br/>
季父抿著嘴角,一臉復(fù)雜的看著季暖陽,本來以為她只是說一說嚇唬自己的,卻沒有想到這一大清早他們就要搬出去,真的是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我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我會從這里搬出去了,你們這一晚上考慮怎么樣了?直接給我個答案,就可以了。”
季暖陽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沒有任何的感情,對于他們,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沒有感情了。
“…我們還沒有想好,可以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嗎?”
看季父遲遲不說話,繼母連忙笑臉相迎的說道說道。
“……可以吧,我在給你們半天的時間,在下午5點之前,你們一定要告訴我答案,要不然的話我還有可能就要出國了?!?br/>
季暖陽看看手表,裝作一臉認真的樣子看著他們,其實并不要回去,她只是想要激將他們一下,這樣子讓他們早下決定。
“這時間實在是太短了,能不能再寬裕點時間?哪怕你回去之后,我們想好了,再給你打電話也可以?。 ?br/>
繼母一副十分著急的樣子看著她,一想到自己的女兒還在外面受苦,心里就難受得緊。
他們現(xiàn)在真的很缺錢,無論是維持生活,還是為了季瀟瀟高額的毒a品費用。
可是季暖陽的條件實在是讓他們難以接受,別的房子,他們該住哪里?兩個人互相看了看,十分糾結(jié)。
“念南,走吧,我們一起走吧?!?br/>
季暖陽拉著小念南的手,低頭看了看他,笑嘻嘻地對他說道。
小念南看了看他們,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乖巧的跟在季暖陽身后。
季暖陽直接走出去了,留下了季父和繼母兩個人一臉糾結(jié)地看著她的背影。
“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不然賣了吧…這房子我們現(xiàn)在根本是賣不掉了。”
繼母沒了主意,哭喪著臉問了旁邊的季父。
“這是我們的祖宅不能賣,季家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動過賣房子的念頭,不能在我的手上沒了,這房子是以后要一代一代傳下去的。”
季父這個時候,難得義正言辭一臉正色地對說道。
“你就這兩個孩子,難道你想傳給季暖陽那個臭丫頭嗎?現(xiàn)在瀟瀟在外面過的那么凄慘,你竟然不想著如何幫瀟瀟?!?br/>
繼母用著哭腔,哭喊著對他說道,那用手捶了他兩下胸口。
“我不可能傳給那個臭丫頭的,我對瀟瀟如何,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可是這是我們的祖宅,如一旦賣掉,我們能去哪里了?我們連錢都沒有,若是沒這房子,我們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br/>
季父憤怒地大吼道,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真的窩囊極了,身為一家之主卻什么都沒有了,還要被自己那個最瞧不上的女兒牽著鼻子走。
“…那怎么辦?我的瀟瀟??!”
繼母哭喊的說道,樣子十分的可憐,但是有句古話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不值得人同情。
整個屋子里面,一片寂靜,兩個人都沉默不語的,癱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該怎么辦。
“咚咚”門外傳來一聲敲門聲,繼母站起來慢悠悠的走到門口,然后無力地將門打開,看著眼前的人有些吃驚。
“你來做什么?季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
她看到門口的林以南驚訝不已,季家是被林以南一點點,滿滿的用了三年的時間,將季家徹底整垮。
所以看到他,就像是仇人見面一樣。
“暖陽,在不在?”
林以南仿佛沒有聽出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十分淡定,對他說道,眼神還不住地往里飄忽。
“她剛走了,你來遲了一步?!?br/>
繼母十分不悅的看著他,對他低聲說道。
“哦?!?br/>
兩個人之間僅僅差了一步,若他再早來半個小時的話,也許就能看到季暖陽了。
林以南失望的低下頭,轉(zhuǎn)身離開了,一句話都沒有說,繼母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哼,活該,你愛上那個賤女人,她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br/>
繼母冷哼的說道,聲音有些大,林以南聽進耳朵里就是一把刀子直擊自己的心臟。
是啊,他真的是活該,不懂得珍惜,明明就在自己的手邊,卻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流走了。
這幾天調(diào)查的種種都讓他明白了當(dāng)年季暖陽對自己是有多么的失望,自己是多么的粗心,沒能好好將她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