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觀察室，氣氛凝重。

    高勝寒的歸案，并沒有給警局帶來太多歡喜，相反還多了一個棘手難題。

    高勝寒跟林逸飛聊完后，就開始閉目養(yǎng)神，而且態(tài)度非常堅決，除非還高小飛公道，不然不再開口。

    他直接用張鐵龍的性命給警方倒計時。

    “逸飛，你分析一下，張鐵龍是死是活？”

    金明艷看著屏幕上的高勝寒問道：“高勝寒是早殺了他玩耍我們，還是真讓他活著做籌碼？”

    “我怎么覺得，高勝寒是在玩我們啊，張鐵龍是罪魁禍?zhǔn)?，高勝寒會給他生機嗎？”

    她愿意嘗試還高小飛清白，可擔(dān)心張鐵龍早死了，那樣一來，可是白折騰一番，還會欠人情不少。

    “高勝寒雖然是兇手，可他言出必行，我估計張鐵龍還活著?！?br/>
    林逸飛接過話題：“而且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生機，咱們也要盡百分百的努力?！?br/>
    金明艷輕輕點頭，富國慶卻持反對強烈地反對意見：

    “高勝寒這種態(tài)度非常不可取?！?br/>
    “警方絕不能受其威脅，也不該跟這種人談判。”

    “否則警察威嚴(yán)何在？警方顏面何在？”

    “依我看，咱們?nèi)嗟?，輪流審問高勝寒，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br/>
    富國慶雖然覺得自己在高小飛一案失職，但依然對高勝寒要殺自己耿耿于懷，那讓他成為警界笑料。

    畢竟他是第一個被兇手寫下警號挑釁的人。

    富國慶還瞪著林逸飛哼道：“林逸飛，你不是從來不跟兇手交易的嗎？怎么這次違背你的底線了？”

    林逸飛臉上沒有情緒起伏：“這不是交易，而是給他一個公道，順便換取張鐵龍下落。”

    “如果高小飛真是冤屈的，還給他一個清白和公正有何不可？”

    “如果高小飛不是無辜的，也可以讓他死個明明白白。”

    “搞清撞人和救人兩案，并不會顯得警方妥協(xié)，只會讓人覺得警方更有擔(dān)當(dāng)?！?br/>
    “現(xiàn)在有張鐵龍夫婦的視頻，還能調(diào)看李翡翠當(dāng)年懷疑的資料，搞清楚案子不會太難?！?br/>
    林逸飛目光變得銳利：“我們是警察，不能為了警方的面子，在新證據(jù)面前就任由兩案不清不楚?！?br/>
    富國慶沒有出聲，只是臉色難看。

    高小飛一案，一旦證明他當(dāng)年錯了，不僅要背失職處分，還無法光榮退休，這會是他一生的污點。

    富國慶不希望從警幾十年的自己晚節(jié)不保，那樣一來無法面對同仁，也難于跟以前一樣向?qū)O女吹噓。

    而且他不認(rèn)為自己要承擔(dān)太多責(zé)任，當(dāng)年那么多證人，還是物證，換成誰都會以為高小飛是肇事者。

    “逸飛，你誤會老富了。”

    感受到火藥味十足，金明艷站出來打圓場：“老富不是為了警方面子，他心里也關(guān)心著案子?！?br/>
    “只是老富覺得，三天時間，實在太短太短了?！?br/>
    金明艷考慮實際問題：“哪怕我們現(xiàn)在拿視頻重啟舊案，三天也未必能給高小飛一個公道。”

    富國慶趁機接過話題：“就算濱海這邊能給高小飛一個公道，京州那邊你怎么著手怎么調(diào)查？”

    “涉及兩地警方，涉及那么多關(guān)系，案發(fā)現(xiàn)場還沒攝像頭，也難于找到人證，三天怎么解決問題？”

    “如果能輕易指證三個富二代，還給高小飛救人清白，京州警方的通告就不會那樣寫了?！?br/>
    “還不是沒有足夠人證物證釘死富二代，京州警方才無奈定性高小飛吸禁墜江?！?br/>
    “連當(dāng)?shù)鼐蕉际譄o策，我們?nèi)炀湍苓€原真相了？”

    富國慶毫不客氣訓(xùn)斥著林逸飛：“年輕人，不要太自大了。”

    “到時查不出真相，不僅浪費警力物力，還會搞得大家雞飛狗跳?！?br/>
    雖然陸白衣和大狗他們覺得老富抗拒翻案，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所說有道理，三天，時間實在太短。

    這點時間，連兩地警方一致達成翻案意見都難，更不用說搞清楚真相拿下富二代給高小飛清白。

    而且富二代家財兇狠，人脈深厚，三天釘死他們幾乎不可能。

    面對咄咄逼人的富國慶，林逸飛臉上一如既往堅毅，他踏前一步，盯著金明艷和富國慶他們開口：

    “我也知道三天太短，可時間不夠，不是我們不去努力的借口?！?br/>
    “只要我們?nèi)σ愿叭ヌ幚磉@兩個案子，最終能不能還高小飛一個公道，我們都可以問心無愧?！?br/>
    “還可以坦然面對高勝寒?！?br/>
    “哪怕張鐵龍死了，我們也可以說盡力了?！?br/>
    “可如果不去做，這兩個案子就會成為我們的刺，我們也沒有資格對高勝寒作出審判?！?br/>
    “如果你們擔(dān)心翻案不成要負(fù)責(zé)任，我林逸飛愿意站出來背這個鍋?！?br/>
    觀察室一片沉寂。

    林逸飛的話深深觸動了陸白衣，陸白衣的眼里冒著小星星，對林逸飛的崇拜無以復(fù)加。

    不光陸白衣，連金明艷他們也是感同身受，大有領(lǐng)悟，問心無愧四字，確實比面子和威嚴(yán)更有意義。

    富國慶也沉默了下來，喝著茶水沒再說話。

    金明艷目光威嚴(yán)：“那你接下來準(zhǔn)備怎么著手？”

    林逸飛轉(zhuǎn)身面對金明艷：“金隊，剩下的三天，我建議咱們多頭并進。”

    金明艷簡明扼要：“說?！?br/>
    林逸飛心中早已經(jīng)有了安排，當(dāng)下毫不猶豫地開口：

    “第一，讓陸白衣帶人負(fù)責(zé)高小飛三年前的撞人案子，重啟卷宗把事情徹底搞一個水落石出。”

    “第二，金隊聯(lián)系京州警方，把情況告訴他們，希望兩地警方合作，深入調(diào)查高小飛墜江一案。”

    “龍叔負(fù)責(zé)跟他們接洽?！?br/>
    “第三，山貓他們重新梳理高勝寒的線索，看看能否找到藏匿張鐵龍的地方?！?br/>
    “第四，大狗負(fù)責(zé)高勝寒的審問，能挖多少資料就挖多少，當(dāng)然，也不要逼迫他太緊。”

    “這樣一來，找人，翻案，審問，一個都不會落下，只要其中一個有突破，我們就能破局?！?br/>
    “唯一折騰的就是，未來三天大家估計要連軸轉(zhuǎn)，睡覺都不會有多少時間?！?br/>
    林逸飛看著金明艷：“金隊覺得怎么樣？”

    “安排的很好，就這么定了，我待會就聯(lián)系京州警方?！?br/>
    金明艷大手一揮，作出最后的決定：“四頭并進，我就不信攻不下高勝寒?！?br/>
    她掃視著一干探員：“這幾天就辛苦大家了，希望上下一心化解這個死局。”

    陸白衣他們齊聲回道：“明白。”

    安排完畢后，林逸飛又站在觀察室，安靜觀察了高勝寒半個小時，想要從他神情多捕捉一點東西。

    可惜，高勝寒自始至終閉目養(yǎng)神。

    林逸飛搖搖頭，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辦公室歇息。

    這時，門又被推開了，金明艷去而復(fù)還，掃視觀察室一眼，隨后把林逸飛拉到角落：

    “逸飛，作為隊長，剛才公事，我是大力支持你的?！?br/>
    她推心置腹：“但作為戴局長的徒弟，你的前輩，我私人有必要提醒你一下?！?br/>
    林逸飛一愣：“金隊，什么事？”

    金明艷意味深長開口：“高勝寒已經(jīng)歸案了，人證物證也都有了，如果現(xiàn)在就把連環(huán)殺手案結(jié)了…”

    “這起惡劣案子的偵破時間定格在今天，人命也就以李翡翠劃上一個句號?！?br/>
    “至于尋找張鐵龍，張鐵龍是死是活，那就是另外一個案子了，不會有什么太大壓力?！?br/>
    她輕聲一句：“咱們也就能得到無數(shù)好處，榮耀、獎金、聲譽，全都會有?！?br/>
    林逸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金明艷。

    金明艷話鋒一轉(zhuǎn)：“可是，如果咱們不結(jié)案，你可知道，咱們要面對的什么嗎？”

    林逸飛坦然開口：“金隊請說?！?br/>
    金明艷犀利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深邃而睿智的光：

    “連環(huán)殺人案現(xiàn)在不結(jié)了，那就意味著偵破還要繼續(xù)，結(jié)案時間遙遙無期，顯得警方低效率?！?br/>
    “而且張鐵龍的死活，也會成為警方是否無能的考驗，及時找到人，沒死，咱們不會有半點功勞?！?br/>
    “因為他本就是連環(huán)殺人案一環(huán)，救出張鐵龍是警方份內(nèi)之事?！?br/>
    “可如果三天內(nèi)沒找到張鐵龍，張鐵龍死在某個角落，那就顯得警方廢物?！?br/>
    “這不僅影響警隊士氣，還會讓案子極其不光彩，拿住了兇手還再死一人，警方怎么面對公眾？”

    “而且不結(jié)案子，答應(yīng)高勝寒重新調(diào)查，不僅對老富他們造成影響，也會遭受京州方面反感。”

    “案子翻了，不得人心；翻不了，更是把簍子捅大了?！?br/>
    “到時候，咱們不但得不到好處，反而會招惹來一堆麻煩?！?br/>
    “就算你真為高小飛抱打不平，你也可以過了這個風(fēng)口再調(diào)查。”

    她諄諄教導(dǎo)：“逸飛，老富退休也就這幾天的事了，你隨時會被任命為三組長，沒必要冒險啊?！?br/>
    林逸飛眼皮一跳，隨后溫和一笑：“金隊，謝謝你提醒?！?br/>
    “嗯，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也對得起戴局長了！”

    金明艷綻放一個笑容，“那么……我現(xiàn)在想再問問你，連環(huán)殺人案就此打住，還是一條道走到黑？”

    “國旗在上，警察的一言一行，決不玷污金色的盾牌?！?br/>
    “憲法在上，警察的一思一念，決不觸犯法律的尊嚴(yán)?！?br/>
    “人民在上，警察的一生一世，決不辜負(fù)人民的期望?！?br/>
    “這就是我的回答……”

    警察誓詞從林逸飛嘴里毫不停歇冒出，每一個字眼都擲地有聲，隨后他轉(zhuǎn)身離開了觀察室。

    金明艷禁不住愣在原地，看向林逸飛背影的眼神，徹底發(fā)生了巨大轉(zhuǎn)變：

    “果然是他的兒子啊。”

    接著又欣慰一嘆：“我放心了……”

    “呼……”

    回到辦公室，林逸飛驅(qū)散金明艷那番話，不去想未來會怎么樣，此刻，他只想全力以赴完成此案。

    他看著面前的資料，一聲嘆息，關(guān)于連環(huán)殺人案，他猜中了過程猜中了結(jié)尾，唯獨沒有猜中動機。

    按理說，雖然張鐵龍還沒找到，但高勝寒歸案，案子趨向尾聲，他應(yīng)該感到心情舒暢揚眉吐氣才對！

    畢竟警方不要再耗費大量精力物力去抓捕高勝寒。

    然而，此時此刻，林逸飛卻感覺心情很糟糕，心口總像有一塊石頭堵在那里似的，讓他呼吸都不順。

    林逸飛清楚地知道，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高勝寒。

    他真的很不希望，高勝寒是什么連環(huán)殺手，這個可憐的父親已經(jīng)夠可憐了，可現(xiàn)實還要繼續(xù)摧殘他。

    五條人命，高勝寒最后的結(jié)局，只會是死刑。

    “我……我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突然間，這么在意別人的感受了呢？高勝寒的死活，關(guān)我何事？我為什么要因他感到郁悶?zāi)兀?br/>
    林逸飛坐直了身子。

    他驚覺自己思考太多了，發(fā)現(xiàn)自己少了當(dāng)初的冷酷，也不再用好壞區(qū)分人，多了一絲人性善惡思考。

    難道這就是養(yǎng)父要自己來濱海警局淬煉的用意？

    就在林逸飛訝然自己改變時，王朝就大步流星走入了進來，把一個盒飯遞給了林逸飛：“晚飯。”

    “謝謝。”

    林逸飛接了過來，拿濕紙巾擦擦手，隨后就打開盒子，一股香氣撲面而來，鴨腿飯，

    林逸飛拿起筷子就吃起來，忙活這么久，他早已經(jīng)饑腸轆轆了。

    王朝又從外面拿來兩碗例湯，隨后在林逸飛對面坐下，打開自己的盒飯也扒起來。

    飯香很快飄溢在辦公室，緩和著林逸飛的神經(jīng)。

    “京州那邊怕會難度不小?！?br/>
    吃到一半，王朝神情猶豫了一下，隨后抬頭看著林逸飛出聲：

    “雖然高小飛尸體還沒找到，但京州警方基本定性他失足墜江?！?br/>
    “我查過三個富二代的背景，一個個來頭不小，都是幾十億財富的豪門子侄?！?br/>
    “三個富二代承認(rèn)自己喜歡刺激，前來情侶碼頭是找高小飛買粉的?！?br/>
    “結(jié)果上到船上時發(fā)現(xiàn)他和楊娜娜吸嗨了，然后一不小心就掉下斷魂江了?！?br/>
    王朝一嘆：“他們?nèi)頋皲蹁?，是因為想要救高小飛和楊娜娜，只是天色太黑他們難于看清?！?br/>
    林逸飛抬起頭冷笑一聲：“這些人渣還真是張口就來啊，恩將仇報，還張口誣陷?！?br/>
    即使沒有張鐵龍的供詞參考，林逸飛也能判斷富二代在撒謊。

    三個身家?guī)资畠|的地頭蛇，怎可能大半夜跑去涼颼颼的碼頭，找一個外地人買搖頭丸？

    他們想要，隨便一個電話，大把販子會送到他們面前，而且還伴隨一堆附加服務(wù)。

    美酒、美女、美伴，太多的節(jié)目和花樣，高小飛哪有實力滿足他們嗜好？

    “證據(jù)對高小飛和楊娜娜也不利?！?br/>
    王朝擠出一句：“三包搖頭丸在高小飛脫掉的外套發(fā)現(xiàn)，甲板殘留高小飛奔跑沖向船舷的痕跡。”

    “手機也有跟小毒販交易的短信，警方也抓到那個小毒販審問，證實高小飛是他的散貨商之一。”

    “撈回來的楊娜娜尸體上沒找到富二代的皮屑組織，不過法醫(yī)檢查到她胸口肋骨斷了一根?！?br/>
    “只是被人踹斷，還是江中撞斷，無法判斷，因為尸體泡水太久了?！?br/>
    他把京州方面的調(diào)查全部告訴林逸飛：“兩個閨蜜也作證高小飛和楊娜娜有吸禁歷史。”

    林逸飛眼睛瞇起：“從兩個閨蜜鎖閉艙門的行徑來看，她們百分百是被富二代收買了?！?br/>
    關(guān)鍵時刻把救命姐妹擋在外面的閨蜜，富二代隨時都可以砸錢擺平。

    “我也這樣認(rèn)為，可惜我們沒有證據(jù)。”

    王朝開口：“警方手頭證據(jù)有限，加上富二代運作，高小飛又是外地人，通告只能說意外墜江了?！?br/>
    “此案如果要翻，只怕無比艱難?！?br/>
    “而且京州警方也會本能抗拒我們介入，畢竟翻案成功了會打他們的臉，也會讓不少人受到處分?！?br/>
    “你也看得到，老富面對各種證據(jù)雖然愧疚，但依然全力阻擋我們重啟案子。”

    他也看得到缺陷：“最重要的是，三天時間根本不夠?！?br/>
    “不管夠不夠，事情都是要做的。”

    林逸飛把一個鴨腿啃完，丟在餐盒上平靜開口：“起碼我懟高勝寒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br/>
    這就是林逸飛的性格，事情既然撞見了，就要查個水落石出，否則他也不會這么執(zhí)著9771了。

    而且他希望高勝寒能死個瞑目。

    接著，他又拿起例湯一口氣喝完：“我吃完了，你慢慢吃?！?br/>
    “什么態(tài)度！”

    幾乎是林逸飛剛站起來丟飯盒，就聽到外面?zhèn)鱽斫鹈髌G喝斥：“人命關(guān)天，他們這是什么態(tài)度？”

    “又不是什么轟動全國的舊案，也不是讓他們馬上推翻案子，只是讓他們重新調(diào)查一遍?！?br/>
    “抽幾個人跟進一下不行嗎？至于捅燒火棍一樣抗拒嗎？”

    “你們繼續(xù)溝通，把所有關(guān)系都給我用上。”

    “我去找戴局商量?！?br/>
    金明艷丟下幾句話，隨后就板著臉離開。

    走出來的林逸飛一臉茫然，不知道金明艷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的火，隨后就見龍叔滿臉無奈走過來。

    林逸飛微微偏頭：“怎么回事？”

    拿著檔案的龍叔停下腳步，揉揉腦袋苦笑回道：“京州方面，堅決不同意重啟案子。”

    林逸飛雖然早有準(zhǔn)備，但還是訝然問道：“金隊沒告訴他們案情嗎？”

    “金隊把案子來龍去脈都告訴對方了，連帶李翡翠和張鐵龍的視頻也讓他們看了?！?br/>
    龍叔接過話題：“可他們依然毫不猶豫地拒絕重新調(diào)查?！?br/>
    “他們強調(diào)高小飛和楊娜娜失足墜江案，是根據(jù)現(xiàn)場物證和人證來定性的，不存在什么不清不楚?！?br/>
    “他們也沒有人力物力重新調(diào)查證據(jù)確鑿的案子。”

    “至于張鐵龍的供述，無論是情感上還是法律上都沒意義，因為他是被高勝寒拿槍逼著說出來的?！?br/>
    “誰也無法判定，張鐵龍供述是不是背好的臺詞?！?br/>
    “所以沒有實打?qū)嵉男伦C據(jù)面前，京州方面不會重新調(diào)查高小飛墜江一案。”

    “京州方面還打臉說，濱海警員三年前失職了，不代表三年后的他們也失職。”

    “他們辦過的每一個案子都經(jīng)受得住考驗?！?br/>
    龍叔無奈一笑：“聽到京州方面不僅不協(xié)助，還陰陽怪氣說風(fēng)涼話，金隊就生氣了……”

    “看來老富和王朝說的沒錯，這案子怕是涉及太多人脈太多關(guān)系了?！?br/>
    林逸飛感慨一聲：“不然怎會抽幾個人敷衍都不肯？”

    “是啊，涉及太多東西了?！?br/>
    龍叔看得很深：“而且京州是省會，心高氣傲，只有我們給他們面子，他們又怎會給我們面子?！?br/>
    林逸飛淡漠一笑：“看來要加點猛料了?！?br/>
    他丟掉飯盒，返回辦公室，拿起手機給周子怡打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