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流風(fēng)的眸中閃過一抹精光,清了清嗓子,以著罕見的真心溫柔目光看她:“所以?。∧阋话賶K的價格算是很高了。”
夏寶兒瞧著沈流風(fēng),這一時半會兒她竟然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話來反駁,見她愕然了,沈流風(fēng)心情極好地攀上夏寶兒的肩頭,“怎么樣?小爺我對你不錯吧?”
“少吃我豆腐!”夏寶兒打開沈流風(fēng)的手,“姐現(xiàn)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
“挖墻腳三個字怎么寫你不知道嗎?”沈流風(fēng)的聲音里伴著不懷好意。
“你丫還真是重口味!”夏寶兒權(quán)當(dāng)沈流風(fēng)在開玩笑,“好了,別攔著我了,我要快點買東西回家?!?br/>
“成年人有不回家的自由。跟我出去玩玩?帶你飆車怎么樣?”沈流風(fēng)擋住夏寶兒的去路。
夏寶兒好笑地瞧著他,“我今天真有事?!?br/>
“真的?”沈流風(fēng)問。
夏寶兒認(rèn)真地點頭,沈流風(fēng)忽然嘆氣,“那我今天的塞車女郎豈不是要另換人選?”
“你可以找夢雨??!她早上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今天休息?!毕膶殐簽樯蛄黠L(fēng)推薦,同時,還在心里美滋滋的想:其實沈流風(fēng)與李夢雨在一起挺配的!
嬌小可人的李夢雨確實需要一個人來保護(hù),而沈流風(fēng)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只不過,黑道大哥。這四個字的名望夏寶兒還是覺得有些發(fā)憷。正如王藝瑤說的那般,不要與沈流風(fēng)靠太近最合適。
沈流風(fēng)擰了擰眉頭,轉(zhuǎn)念又笑嘻嘻的,“既然你有事,我也不強(qiáng)求。改天再找你?!?br/>
說完,他揮了揮手,推著一車子食物瀟灑的離開。
夏寶兒啞然失笑,果真是個難伺候的主呢!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如需對方回電,請……”
夏寶兒已經(jīng)記不起這是第多少遍撥薄意涵的電話了,她在國外也打,回國了也打,卻始終是關(guān)機(jī)。
難道僅因為她一個任性的結(jié)婚,薄意涵會氣這么久嗎?
夏寶兒搖頭,她了解薄意涵不是這種人。王藝瑤只說薄意涵去出差了,但出差也會開**?而且,他手機(jī)的跟蹤器也顯示不出他的位子。
“怎么擺出這么沮喪的姿勢?”正當(dāng)夏寶兒愣神的時候,蘇慕辰的聲音響起。
夏寶兒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看著蘇慕辰,“你怎么回來了?”
這還是中午??!
“今天下午和你的哥哥們約好去打高爾夫,中午大家一起吃飯?!碧K慕辰的聲音冷淡。
“哦,那我去給你倒杯水。”夏寶兒說著,放下手機(jī)就跑樓下去,蘇慕辰剛欲說不用,目光略過夏寶兒的手機(jī),屏幕上面微微的光亮提示著那通撥出去還沒來得及掛的電話:薄意涵。
沒來由地,蘇慕辰大掌捏成拳,郁結(jié)的眉頭就像是兩根麻繩,恨不得擰在一起。
夏寶兒端著水杯上樓,見蘇慕辰打開電腦在忙公事的模樣,她悄悄將水杯放在一旁,不打擾他,然后跑樓下客廳看電視去等著蘇慕辰忙完。
聽見臥室門關(guān)上的聲音,蘇慕辰回頭看去,夏寶兒哪里還在房間?
他滑動鼠標(biāo)的速度更加頻繁,哪里還有心思工作,滿腦子都是夏寶兒與薄意涵的事,他兩如果彼此相愛,夏寶兒為何又要嫁給自己呢?
蘇慕辰越想越煩躁,看向夏寶兒端來的那杯水,單看表象,他還真以為她多有心想與他過一輩子呢!
他關(guān)上電腦就下樓去,怒氣沖沖的,夏寶兒聽見他下樓的聲音,便問:“是要去吃飯了嗎?”
蘇慕辰話都不答,徑直走出去,夏寶兒不解他的怒意,分明是沖她發(fā)的,她忙起身拉住他,因為太過用力碰到受傷的地方,她痛得直皺眉,還是忍著問:“怎么了?”
“什么?”蘇慕辰懶懶啟聲。
“怎么一回來就跟我發(fā)脾氣?我沒招你惹你吧?”夏寶兒為自己抱不平。
她自認(rèn)對他已經(jīng)夠好了,可他還沒日沒夜地向她撂臉子。
“有嗎?”蘇慕辰滿腔怒火擱在心里頭,卻還要裝作什么都沒事的模樣,實在是胸悶氣短。
忽然蘇慕辰冷靜下來:他這是在做什么?他與夏寶兒之間的婚姻,說白了就是兩家父母的意愿,支撐不到三個月,他肯定會找各種理由離婚。到時候,依然橋歸橋,路歸路,他與她之間什么感情都不會留下,他管她心里喜歡的是誰!
可話雖這樣說,蘇慕辰一想到夏寶兒這個名副其實的老婆在結(jié)婚的時候心里時時刻刻掛著別的男人,他就覺得不好受。
仿佛有種大男人的面子自豪感被她踩得體無完膚。
夏寶兒咬住唇瓣,蘇慕辰這個狂妄自大的可惡男!
他屢次這樣找茬,只在床上的時候會對她軟語哄著,其它時候就不把她當(dāng)人看,怎么這么惡俗!
“沒有!是我自己給自己添堵了!你去打你的高爾夫,我不去了,手痛,要住院!”夏寶兒脾氣一上來,就欲走回臥室去,懶得理蘇慕辰。
蘇慕辰徹底惱火了,他疾步向前跨,拉住夏寶兒的手腕就將她拽回他的身面前,“你敢不去?”
“我不舒服就不去!憑什么我事事都得看著你的臉色?還要為你兜著所有的錯?”夏寶兒索性將心里的憤怒全部發(fā)泄出來,“蘇慕辰,我們現(xiàn)在就來算算賬?!?br/>
“小時候你將我當(dāng)笑話舉起來,有顧我的尊嚴(yán)臉面嗎?可因為我吐了你一臉,你就把所有過錯都算我身上。其實,這是你自己作的下場!再說前幾天的艷照事件,名譽上是我倆共同受損,你一個大男人,占了我的便宜,你還覺得你虧了,這什么邏輯?還有就是新婚當(dāng)晚,你叫許天嬌來搞破壞,卻把罪名嫁禍到我頭上,讓我被家里人罵,被三哥打。我什么實話都沒說,但你對我有一點點的愧疚嗎?今天也是!我忍著手疼去超市買東西,一心想讓這個別墅有點家的氣氛,買了花,買了桌布,還買了空氣清新劑。但是你呢!你那雙眼睛看過一眼沒有?你一天到晚除了找我的茬就沒別的事情做,我再也不想忍你這個……”
夏寶兒最后一句絕情的話還沒說完,蘇慕辰的吻忽然封住她的唇,堵住每一個音節(jié)。
她的腦子里轟一聲炸開鍋,睜大眼睛看著蘇慕辰,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卻抵不住他的靠近。
蘇慕辰的接吻技術(shù)是經(jīng)過N個女人練出來的,技術(shù)爐火純青,吻得夏寶兒一度昏了頭??梢幌氲剿@么個人渣打敗類一點兒也不知道她的好,夏寶兒就很氣憤,也很委屈。
唇上甜蜜的親吻轉(zhuǎn)為舔咬,帶著麻酥的細(xì)癢,夏寶兒狠狠推開蘇慕辰,再一擦唇上的口水,憤恨道:“色狼!”
蘇慕辰不置可否的四下看看,家里果然多了許多東西,比如茶幾上的一束粉玫瑰,沙發(fā)上的一個長毛蟲靠枕,墻角的壁畫,冰箱上的富貴竹,等等。
這些都是夏寶兒買回來的,可他進(jìn)屋的時候,卻忽略了這一切。
蘇慕辰不禁去想手還痛的夏寶兒是怎么完成這一系列事情的,他的眸中有著罕見的什么,淡淡一句:“身為丈夫的吻妻子,難道是不道德的?”
“反正你也沒承認(rèn)過我是你老婆,別假惺惺。”夏寶兒怒氣不減,想抽開手躺床上去睡覺,她真是被蘇慕辰的莫名其妙氣得五臟六腑都**了!
“走吧,別讓爸媽久等。”蘇慕辰說著,背過身,牽著夏寶兒的手腕就往外走。
夏寶兒自手腕望上去,蘇慕辰的背影英俊又有型,她現(xiàn)在就像是個深度花癡,縱然心里百般不滿、千般不愿,但只要蘇慕辰說兩句好聽的,她就會乖乖就范,跟著他走,真是沒出息極了!
感受著掌心中溫暖的熱度,蘇慕辰嘴角不經(jīng)意地勾出一抹笑弧。
午飯飯局上,夏三與三嫂依然沒出現(xiàn),夏寶兒知道這多半是因為三哥不想看見她,他定是覺得她給夏家人丟臉了。
夏寶兒眸光暗淡,被自己哥哥嫌棄確實是件很心情不好的事情。她用筷子無聊地戳了戳飯菜,覺得沒胃口,還是二哥對她好,在她耳旁小聲道:“據(jù)說一會兒你那兩位難纏的媽,還有你那兩位極品嫂子要一起給你上思想教育課,你不吃飽,恐怕沒力氣與她們斗智斗勇!”
“天哪!她們是想集體折磨死我?”夏寶兒眸色慌張。
“兩家大人都等著抱乖孫子呢!”夏二邊說,邊為夏寶兒夾一大碗菜。
夏寶兒撅起小嘴。
孫子?
她可是每次在與蘇慕辰有過身體接觸后都吃了緊急避孕藥的,現(xiàn)在家里還有幾顆準(zhǔn)備隨時備用呢!
夏寶兒認(rèn)為,在她與蘇慕辰的感情沒有完全穩(wěn)定之前,如果有了孩子,那孩子到這個世界上來簡直是受罪!
所以,她才不能這么不負(fù)責(zé)任地就做上一位不靠譜的媽媽。
夏寶兒斜眼看向坐在左手邊的蘇慕辰,他依舊一臉平靜的談笑風(fēng)生,好像這真是一場令他極其滿意地婚姻那樣,一家大小,和和氣氣,溫溫暖暖。
可事實確實那樣的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