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什么...這卻無法奉告。至于當家的......這本就是他的家啊,身為當家的,他的家不讓外人進來,這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阿姐淡淡的笑著說道。
平常?
你管這叫平常?
司長紅嘴角抽搐了一下,努了努嘴,還想問些什么,但最終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既來之則安之,慢慢調(diào)查便是了。就不信這兩姐妹不會露出絲毫馬腳。
......
紅娘鬼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李唯跟著大黑返回了火刑獄中。那些發(fā)狂發(fā)狂的獄卒,還需要他去處理一下。紅娘鬼雖然收回了所有的鬼氣,但獄卒和罪犯因此受到的影響,還遠沒有結(jié)束。
尤其是特質(zhì)幾乎處于爆發(fā)階段的胖子、孟波幾人,要不是李唯當初出手的及時,說不定這幾個家伙都被特質(zhì)爆發(fā)沖擊成怪物了。
“嗚...小唯哥,是開飯了嗎?”
胖子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睜開眼,聳了聳鼻子,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悶聲悶氣的說道。
“吃吃吃,人都快死了,還吃!”
“趕緊醒醒,我有要事和你說,性命攸關(guān)的大事?!?br/>
李唯一個巴掌拍在了胖子的大腦袋上,后者頓時一個機靈,完全清醒過來。
一睜開眼,便看到自己被綁在牢房的鎖鏈上,面前是一口熬煮著湯汁和骨頭的大鍋,鍋下燒著木柴,燃燒的木柴還噼里啪啦的亂響。
胖子看到李唯,不斷的往木柴里添加著一些白色的柴火,仔細一看,頓時一愣。
“我去,小唯哥你要煮了胖子我???嗚嗚嗚,我的肉不好吃,肥的流油,發(fā)膩,還有股子腥臊味?!?br/>
“我們家老爺子都說我是公豬轉(zhuǎn)世,只能配種不能吃啊?!?br/>
胖子號啕大哭。
“誰特么要吃你!”
“閉嘴,安靜的呆著?!?br/>
“再叫給你閹了!”
李唯滿頭黑線,怒斥道。
什么特么的公豬,真要是公豬,現(xiàn)在就給你絕育了,絕育完的肉質(zhì)絕對好吃。
“不...我不信?!?br/>
“嗚嗚...你這鍋都架上了,水都快燒開了,我的天,你還要磨刀?你還說不是為了宰我?”
“小唯哥,唯爺,祖宗!我為唯哥留過血,我為唯爺流過淚,我為祖宗扛過槍,不能這么對我?。 ?br/>
胖子仍舊不肯相信,哭的是稀里嘩啦的。
李唯翻了個白眼,已經(jīng)徹底懶得理會這貨了。
他拿出了一把殺豬刀磨了起來。這個從食堂那里拿的,可憐的廚子也瘋了,一點也沒有清醒的痕跡,暫時仍舊被李唯關(guān)押在牢房中。
“看看,看看!還說不是為了宰我,刀都磨上了?!?br/>
“小唯哥,我看錯你了。等等你那火堆燒的是什么?白色的?我去,全是人骨頭,還是女人的大腿骨?!?br/>
“黑爺,小唯哥瘋了,快勸勸他??!”
胖子看到殺豬刀,臉都綠了,繼續(xù)大呼小叫起來,甚至沖著一旁百無聊賴的大黑求救。
李唯聞言,往火堆里丟骨頭的動作微微一愣,看了看手中的骨頭,心中暗暗奇怪。
胖子這貨是如何分辨出這是女人大腿骨的?
天賦?
還是見多識廣?
如果是后者就有點驚悚了。
“行了,耍什么寶!你的情況,你現(xiàn)在能感覺到嗎?”李唯指了指胖子的胸口,眉頭完全皺了起來,繼續(xù)道:“你這里有個東西,但是具體是什么,我不能告訴你。剛剛鬼怪入侵,鬼氣把你胸口的這個東西,引的完全暴走了,開始污染侵蝕你?!?br/>
“我不得已,只能先把你綁了起來,利用火刑獄的火刑之力,壓制你的暴走?!?br/>
胖子聞言,微微一愣,隨后完全沉默了下來。他當然知道李唯肯定是不會害他的,只是剛剛醒來,看到這一幕有點驚悚罷了。
之所以大呼小叫,也是為了消弭心中的害怕。
“小唯哥,你是說,我會像咱們鎮(zhèn)御司之前的那些獄卒,發(fā)瘋而死?”
胖子想了想問道。
而李唯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和他們類似,但是會更嚴重。胖子,你跟我在第二層呆了不少時間了,應(yīng)該聽過職業(yè)者的一些粗淺知識吧。你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身體已經(jīng)摸索到了可以晉級職業(yè)者的程度,但是精神狀態(tài)卻仍舊不夠?!?br/>
“所以,一旦你失控,那你所面臨的情況,會比那些獄卒還要猛烈而詭異?!?br/>
李唯的話,讓胖子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肥碩的身體都開始打起了哆嗦。
好半天,他才聲音嘶啞著,艱難道:“我的情況...是不是就像范大人那次?”
他指的是上次范若若被鬼氣污染,完全瘋狂的樣子。
李唯點了點頭:“沒錯,大體類似。但是很可能更嚴重,因為范若若的精神狀態(tài),是你遠遠不可比擬的。雖然你的污染和沖擊也遠遠不如他,但是對于而言,比她當時面臨的情況,更加復(fù)雜兇險?!?br/>
“幾乎是十死無生!”
有一說一,李唯并不想在這個時候欺騙胖子,他需要胖子為接下來的事情,做好心理準備。
又是一陣久久不語的沉默。
白骨柴火噼里啪啦的作響,映襯著胖子陰晴不定的臉,有害怕,有擔(dān)心,有后悔,卻也有拼死一搏的勇氣。
重重的嘆了口氣,胖子抬了抬胳膊,苦笑了一下道:“小唯哥,給我松開一些吧。不用全部松開,我感覺我現(xiàn)在還能扛得住,這么綁著,太難受了?!?br/>
李唯點了點頭,給胖子身上的鎖鏈松綁了一些,讓他可以帶著鎖鏈略微活動一下。
嘩啦嘩啦~
胖子拉扯著鎖鏈,走到了鐵鍋面前,嗅了嗅鼻子,蹲了下來:“真香啊。小唯哥,你知道嗎?其實很小,我就知道自己聞不得這人肉味?!?br/>
嗯?
李唯微微瞇了瞇眼睛。
胖子撿起一根白骨,丟進了沸騰的黑鍋中,里面已經(jīng)有了不少白色的骨頭,看起來十分瘆人。
“其實我一直知道,我這胸口上有個東西。我雖然現(xiàn)在看不到它,卻總能在不經(jīng)意間,以各種離奇的角度,‘見’到它?!?br/>
“半夜醒來時候照鏡子,死人瞳孔里反映著我的樣子,白日水中月亮倒影我身影的時候,還有,比如現(xiàn)在......”
胖子朝著沸騰的黑鍋湯汁里看了看,倒映在里面的現(xiàn)象:一張巨大的嘴巴,已經(jīng)完全占據(jù)了他胸口位置,五臟六腑都在被這張巨口吞噬。
“煮著人骨的湯汁中!”
胖子聲音幽幽,神色之中除了恐懼,卻又帶著無比的復(fù)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