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云伸手揉了揉額頭,嬉皮笑臉的說道:“美女就是美女,就連生氣的樣子都是這么的美,美的讓人心醉,美的讓人想睡。”
冬梅用力的一拍桌子,大聲說道:“你能不能有點兒正經(jīng)的,你再說這些沒用的我就一腳把你給踢飛了?!?br/>
夢云捂住嘴笑……
過了一會兒她又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哎!我真是沒想到啊!‘春桃’的這個案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夏荷不是兇手,靈玉也不是兇手,就連‘風月樓’的第一美女也不是兇手。如果秋蘭再不是兇手,那可真是麻煩了?!?br/>
冬梅安慰她,說道:“你就放心吧!秋蘭一定是兇手,千萬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要我說呀,現(xiàn)在最主要的還是先找到秋蘭殺人的證據(jù),有了證據(jù)不怕她不認罪。”
夢云搖搖頭,悲觀的說道:“假如秋蘭不是兇手,那我們是不可能找到她殺人的證據(jù)的。再說了,春桃的房間也不是沒翻過,哪還有什么證據(jù)呀!”
冬梅把嘴湊近夢云的耳朵放低聲音說道:“我們應該想辦法找個機會去秋蘭的房間仔細的翻一翻?!?br/>
夢云思索著說道:“我總是感覺秋蘭好像不是兇手。你說,她和春桃無冤無仇的,春桃死了她也得不到什么好處啊?她冒著這么大的風險殺人究竟是為了什么呢?真是想不明白呀?”
聽到夢云這樣說,冬梅真的有些生氣了。她在一瞬間變了臉色,只見她瞪大了眼睛,放大了聲音說道:“你怎么總是認為她不是兇手呢?靈玉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從秋蘭房里走出來的那個人不是她還能是誰呀?”
夢云看到冬梅真的有些生氣了,她表現(xiàn)出很是害怕的樣子,用很小的聲音試探著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秋蘭的相好?”
冬梅的臉色緩和了些,變成了一臉的壞笑,“相好?不可能。我看是你的相好吧!名字叫張二寶?!?br/>
夢云苦笑著說道:“阿姐呀,你不要總是提張二寶好不好,你聽我給你解釋……”
冬梅笑著打斷了她的話,“‘同心結’都收了還解釋什么呀?不用解釋了,我都明白。哎呀!看來我這個做阿姐的還要提前給你多多的準備嫁妝了,要不然啊,你以后嫁到張家會受氣的。哈哈哈!”
夢云撓了撓頭,她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我,你、你、你,你別這樣故意氣我呀!”
冬梅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雖然這個張二寶沒有什么銀子,也沒有什么好的前途,長的呢,又不怎么好看,但人還是比較老實的,把你交給他我也放心了?!?br/>
夢云假裝生氣了,她把頭扭到一邊去,“一點兒阿姐的樣子都沒有,真是懶得理你。”
“哈哈哈!”
冬梅突然覺得心情大好,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現(xiàn)在要為你吟詩一首,你給我聽好了?!畨粼瓶瓷狭藦埗?,要陪他一起相伴到老,大家都說這事兒挺好,把夢云氣的轉身就跑?!趺礃樱俊?br/>
冬梅自己把自己給逗的笑彎了腰……
夢云咧了咧嘴,她哭笑不得的說道:“阿姐呀!你這也叫詩???哎!”
這時,紫嫣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她滿臉焦急的模樣,大聲的喊道:“夢云,冬梅姐姐,大事不好了。秋蘭剛剛要逃跑,被小廝們給抓了回來?,F(xiàn)在正關在后院的柴房里呢!怎么辦呀?”
夢云蹭的一下站起身,趕緊問道:“秋蘭為什么要逃跑?”
紫嫣急急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楷F(xiàn)在鳳姨正在審問她呢!”
夢云一把抓住冬梅的手,說道:“走,我們快去瞧瞧熱鬧!”
后院柴房。
鳳姨正站在秋蘭的面前。
她的臉上涂著一層厚厚的胭脂粉,身材略微的有些發(fā)福,嘴唇涂抹的像是熟透了的櫻桃一樣,嬌艷欲滴。她把云鬢堆積成云朵狀,上面還斜插著一支金釵。
看到她今日的梳妝打扮,夢云想起了一本神話小說中的插圖‘母夜叉’,她忍不住在心中偷偷的笑了笑。
此刻,鳳姨雙手掐腰,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在她的身后有幾個姐姐和小廝正對著秋蘭指指點點,在小聲的議論著什么……
秋蘭被用一根粗麻繩捆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
她的頭發(fā)微微的有些凌亂,姣好的面容也稍顯憔悴。她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只落魄的鳳凰,不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
只見她一邊輕輕的抽泣一邊對著鳳姨苦苦的哀求:“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在這里,我還沒活夠呢!”
秋蘭的眼中含淚,欲流不流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了有些于心不忍。但她好像忘了,她現(xiàn)在所面對的不是平日里所面對的客人,而是‘風月樓’里的媽媽‘鳳姨’。鳳姨在‘風月樓’里生活了這么多年,可以說是什么樣的美女都見過,而對于秋蘭的這種楚楚可憐的樣子是根本不會有任何同情心的。
“我呸!”
只見鳳姨先是對著地上吐了一口濃痰,并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接著便是冷臉淡淡的開口,“在‘風月樓’中,逃跑就是我的底線,你觸碰了我的底線,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呢?可別做你的清秋大夢了。你要是真的想走我也不挽留你,請先把你的‘賣身契’給贖回去。等你有了自由,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蓜e忘了,你欠我的銀子也要還給我?!?br/>
秋蘭聽到‘銀子’兩個字,她像是一只被放了氣的球兒,瞬間癟了下去。只見她哭喪著個臉,說道:“我現(xiàn)在手里真沒什么銀子了,前一段時間都在賭坊里給賭輸了。”
聽到這里,夢云在心里琢磨著,“哦,原來這秋蘭還有賭博的惡習?。 ?br/>
只聽見鳳姨開始大聲的數(shù)落秋蘭,“沒有銀子你能跑到哪去呀?你到外面怎么生活啊?你能等著活活餓死嗎?你除了會賣笑你還會做什么呀?真是傻透腔了?!?br/>
秋蘭嘆了口氣,她自知理虧,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夢云悄悄的走過去,她輕輕的扯了扯鳳姨的衣角,悄聲的問道:“鳳姨!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秋蘭她為什么要逃跑呢?”
鳳姨看到是夢云來了,她的眼中閃出了一絲溫柔,怒氣也比剛才小了一些。她淡淡的回道:“春桃被殺死了,她害怕。她總是覺得那個兇手下一個要殺死的人是她,所以她就跑了,真是氣死我了?!?br/>
夢云無意中掃了秋蘭一眼,她看到秋蘭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狡黠……
她在心中偷偷的琢磨著,“看來秋蘭的心里一定有秘密,而且是和春桃有關的。該如何開口才能讓她把心里話給說出來呢?”
想到這里,她緩步走近前去,用眼睛緊緊的盯住秋蘭的眼睛,仿佛要一眼便看穿秋蘭的心事。
只聽見她用溫柔的語氣輕聲的問道:“秋蘭姐姐,你怎么知道那個兇手下一個要殺的人是你呢?”
秋蘭不敢直視夢云的目光,她像做了虧心事般,趕緊低下頭去,小聲的說道:“我是猜的。三年前,我的阿妹秋菊被壞人給推到井里淹死了。半年前,冬梅以前的那個丫鬟花香也是淹死在那口井里,至于她是被誰給推下去的沒有人知道,她死的不明不白的?,F(xiàn)在春桃又被人給殺死了,到現(xiàn)在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下一個被殺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夢云輕輕笑了笑,她問道:“那可真是奇怪了,你又是怎么知道還會有下一個人被殺?就算是有下一個人被殺,那也不一定就是你呀?你有什么好害怕的?至于要逃跑嗎?再說了,你的‘賣身契’在這里,你又能跑到哪去呀?”
秋蘭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只見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放大了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其實殺死春桃的兇手就在‘風月閣’,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聽到秋蘭這樣說,夢云很是贊同的點點頭。
她抬起手,用食指指著秋蘭的臉,說道:“你說的很對呀!兇手確實在‘風月閣’,因為殺死春桃的兇手不是別人,那就是你。”
聽到夢云的這句話,秋蘭一下子慌了神兒,她馬上反駁道:“兇手怎么可能是我呢?你不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亂說?!?br/>
夢云輕輕的笑了笑,她淡淡的問道:“你逃跑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為你害怕被殺,而是因為你害怕被抓。其實你已經(jīng)猜到了我很快就會找上你,對嗎?”
秋蘭搖搖頭,回道:“你找不找我都沒什么意義,春桃被殺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別往我身上扯?!?br/>
夢云挑了挑眉,繼續(xù)問道:“怎么能和你沒關系呢?我問你,春桃死的那晚,你有沒有聽到她和夏荷的吵架聲?”
秋蘭抬起頭,她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夢云,怒氣沖沖的說道:“聽到了。那又能怎么樣,冬梅還聽到了呢!”
夢云繼續(xù)問她:“既然是聽到了吵架聲,那你有沒有走出房去,看看熱鬧呢?”
秋蘭搖搖頭,回道:“沒有,她們兩個吵架和我有什么關系啊,我才懶得去看熱鬧呢!那晚,我喝醉了酒?;胤亢螅冶闾稍诖采?,整晚都沒有出去過。”
夢云輕輕的閉上眼……
‘看來呀,秋蘭是在撒謊,該怎么辦才能讓她說真話呢?有點兒難??!’
很快,她把眼睛睜開。
只見,她伸出嫩白的手指輕輕的揉了揉太陽穴,接著問秋蘭:“春桃和夏荷剛吵完架,就有人就聽到了你房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后便是一個神秘的人物從你的房里走了出來,接著就是春桃被殺死了。如果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個神秘的人物應該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