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殷梨香瘋了

    我以為我習(xí)慣了，當(dāng)聽到他身受重傷，心里就落了一個角。

    狠狠的痛著，以為不在乎，卻是痛得那般的揪心啊。

    用什么來打發(fā)，都還是停止不了。

    這一敗，皇上更害怕了，派了更多的人南下，催促著那邊的宮殿能早點落成。

    因此，皇宮里不能辦什么喜事，就連皇后娘娘的生辰，也沒有過。

    用此低調(diào)來平復(fù)一些民情，也下令，讓太子去籌備后務(wù)之事。

    納我為妃之事，就變得有些遙遠(yuǎn)了。

    我松了一口氣，還是少不長吁短嘆，為七皇子，為上官雩，都擔(dān)心極了。

    我也不知道以后還能見梨香多少時間，太子是我無法可以猜測的。

    如果五天之后，太子沒有忘記這件事，硬是要納了我為妃，那就是我最后的時間了。

    我不想去打憂小靜，他有他的聰明，懂事，雖然很辛苦，他了解他的使命是什么？在太子身邊，也沒有犯過什么錯，我不擔(dān)心他，人總是要學(xué)會獨立成長，才會變得強大。

    打一開始和太子認(rèn)識，覺得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慢慢就變了。

    救小靜，當(dāng)時也是我的心態(tài)作崇，就是不愿去求七皇子。

    如果求了，大概不是今天這樣的局面吧。

    人生多少次的選擇，想來也是后悔的，做過的事，卻沒有后悔可說。

    但是，我不得不承認(rèn)是我自已錯了。

    去梨花宮里，發(fā)現(xiàn)很多的宮女都換了，宮女?dāng)r住我，說昭儀正在見客。

    我就在外面等著，一陣陣悠揚的琴聲傳了出來，很是好聽。

    如音從天上來，破云日出，萬里風(fēng)光，好不輕盈，這琴音，如果沒有猜錯，是樓玉宇，梨香啊，怎么又和樓玉宇攪和在一起去了呢？

    沒多大一會兒，宮女進(jìn)去報，說我求見。

    梨香準(zhǔn)了，我才進(jìn)入，進(jìn)了外室，就是里廳。

    梨香坐在里廳的軟椅上，二眼有些呆呆然，已不復(fù)那個光華照人，令人掩面而去的梨香。

    她好是枯萎一般，臉色也不太好。

    自從孩子沒有了，她就差不多這么一般，也不太愛打理自已了。

    皇上新寵的美人，比她更甚，聽說是天姿國色，梨香還比不上她。

    所以，梨香失寵了。

    皇上沒有足夠的耐心去看一個妃子太久，去等一個人再露出她的光華。

    "你來了。"她懶懶地說著。

    我點點頭，奇怪地看了樓玉宇一眼。

    他竟然朝我一笑，又看著梨香笑道："昭儀娘娘，這曲子可好聽。"

    "好聽是好聽，你明天再進(jìn)宮來為本宮彈奏。"她揮揮手。

    樓玉宇站起身，輕笑："謝昭儀娘娘過獎，明日，我必準(zhǔn)時而來。"

    他有些得意地瞧我一眼，錯身而過。

    薄薄的日光從窗外斜照了進(jìn)來，照在那琴弦上，格生的生輝，如神圣般，可是，那是樓玉宇彈的。閃耀的華美，也有讓我嘆息。

    "梨香，怎么又和樓玉宇纏上了，他一直就沒有安好心。"

    梨香抿嘴一笑，眼里精光透露："我如何不得知，他連自已也都不怕置身于風(fēng)波中，我便是知道他沒有安好心。但是這一口氣，叫我如何咽得下去。"

    不僅是她，我也咽不下去，但是，能如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進(jìn)宮，出宮。失去的孩子，不可能再回來。

    我已是身單力薄地在宮里了，只有我一個人，我不得不小心地照顧自已，愛護(hù)自已。

    我總不能撲上去，然后，讓他打一頓，再讓人關(guān)起來吧。

    有些失笑，我總是想著很多的事，卻是做不成的。

    "我得讓他付出一些代價，不然我心里永遠(yuǎn)的不痛快。"梨香輕笑，站起身來入寢室，我也跟著進(jìn)去。

    才一坐下，她馬上就說："我正想找你來著。"

    "哦，有事嗎？"我輕笑："皇上說不定過幾天就會南下了，我看很多妃子宮女都收拾著了，也過來看看，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看到你。"

    她定睛看看我，然后一笑，有些打量，轉(zhuǎn)了一圈，也看得我莫名其妙的。

    她才說話："其實我們家倪初雪是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啊，再打扮一下，也別有韻味不是嗎？"

    我搖頭："梨香，說正事兒了。"

    不喜歡她這樣說，如果是上官雩，或者我會心里小高興一下，換成是她，卻覺得奇怪。

    "這不，就跟你說正事了。"

    她坐下，頭也沒抬地說："你倒也知道皇上不久就要南下了，這是一個機會，倪初雪，是我翻身的機會。"

    我不知她說什么？她的這些事，我不太管。

    "你知不知道，上一次你跑出去，我等你很久，你來得晚了，結(jié)果我怎么樣？"精利的眼神看我。

    我嘆口氣："也是沒有辦法，能保住命，也算是大幸了。"

    我都倒下去了，如果不是小靜，我如何跑得出來呢？

    她仰高頭，臉上有些恨意："我以后，不會再懷上孩子了。"

    "啊。"我驚叫出來，跑到她身邊："梨香，不可能吧，上官雩也沒有說啊。"竟然會出了這么大的事，而我一無所知。

    "是我讓他不許跟任何人說起的，你以為，說出來對我有好處嗎？"她嘆著氣，站在窗口，恨恨地說著："你知不知道，在宮里，沒有孩子，就永遠(yuǎn)代表著沒有地位，當(dāng)皇上駕崩的時候，我不是到尼庵里做尼姑，就是陪葬。"

    我沉默不語，心里卻是在翻滾著，是啊，這些，都是歷年來的規(guī)矩了。

    但是，能有什么辦法呢？

    她轉(zhuǎn)過頭看我："倪初雪，幫我生一個皇子吧，保住我的地位。"

    我嚇得差點沒有摔著，扶住了一邊的桌子，睜大眼看著她。

    她一瞪眼睛："倪初雪，我沒有說錯，你也有幾分姿色，而且，皇上曾經(jīng)打過你的主意，就在你畫那香雪海的時候，不是嗎？畫，明明就是你畫的，你幫我生一個皇子，我來安排，晚上燈一熄，皇上也不知身邊是誰，你一有孕，我就留在皇宮里，昕夫人她們能以假亂真，我便也有辦法。只有保住我的地位，我才會免于被陪葬的結(jié)果。"

    我愕然，我的親妹妹說，叫我?guī)退粋€皇子。

    多可笑，多驚嚇啊，我連想都不曾有想過。

    梨香走近："我也沒求過你多少，這一次，你要我怎么求你，都成，只要能保住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我殷梨香就知足了。"

    我搖搖頭，苦笑著："梨香，不可能的。"

    她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我并不是她危難時期利用的人，是我的縱容，讓她想出這樣無理的要求嗎？

    "為什么不可能，你不肯，是吧！"她冷笑著。

    "梨香，這我如何能肯呢？你不是叫我?guī)湍惝嬕划?，不是叫我來照顧你，而是生孩子?quot;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我再怎么想要幫她做事，我也不可能答應(yīng)。

    "你就答應(yīng)我一次吧，就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求你。"她眼里在，寫滿了懇切的請求。

    無論她怎么說，我也不會答應(yīng)的，我搖搖頭。

    "你在堅持什么呢？倪初雪，七皇子走了，上官雩走了，這個宮里，你就只有我了。"她氣得叫起來："你一個人，反正身子也不是清白的，你有什么不值的，是不是？"

    如果不是我妹妹，我真想打她一巴掌。

    我站在門坎那里，低低地哀嘆著，難道，都這樣看我嗎？

    將我視為掌中寶的人，都離開了宮里。

    "是不值。"我輕笑，讓我去跟老皇上，倒不如我直接去跳太液池還來得痛快。

    她氣得一踢那桌子，將上面的花瓶什么一掃，摔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音，一雙怒恨的眼睛看著我。

    這就如她的怒氣吧，我真是不了解她了，入了宮，她不惜一切地往上爬。終是做了一個昭儀，這一次是孩子，下一次呢？

    我有我的執(zhí)著，我無法照著她的路來走。

    我不是傀儡宮女啊，梨香，如此的自私。我也有我的想法，縱使沒有，我也不會為她而生下孩子的，我是什么，我是人，不是物。

    "倪初雪，你在我殷家也養(yǎng)成這般大了，是不是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她惱怒地看著我。

    我卻是一驚："我也是殷家的女兒，什么養(yǎng)與不養(yǎng)的。"說得讓我心驚膽跳啊，似乎害怕的事，就要破繭而出一樣。

    "哼。"她冷笑："像嗎？"

    心里，生出一些恐懼，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根本就不是我爹爹的女兒，所以，爹爹不喜歡你，把你養(yǎng)著，也就等著有一天，你能報恩，倪初雪，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她直瞪著我。

    我搖頭："梨香，不要拿這種話來話，我一下是爹爹的女兒。"

    "那為什么爹爹一點也不疼你，一點也不想看到你。告訴你，爹爹恨不得將你逐出家門，可是你怎么也嫁不出去，算了吧，我殷府養(yǎng)著你，也不差你一個，也是把你當(dāng)小姐一樣養(yǎng)著。如今，是你還恩的時候了。我還是會把你當(dāng)成姐姐的。"

    我無力，覺得天崩地裂一樣："梨香，別說了。"

    "那你肯還是不肯。"她逼視著問。

    我還是搖頭："這不是一幅畫的交易，梨香，你怎么明白一個人的感情，一個人的自尊自愛自敬呢？我是爹爹的女兒，一輩子，就是。"

    "你娘是個妓女，一個懷著孩子進(jìn)來的。"她高聲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