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鴿似乎知道楊東方的話沒說完,也不著急拿著信封支票過去。
楊東方接著道:“的經(jīng)理李光明?!?br/>
雖然這句話單獨說出來聽著有些別扭,但誰都能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眾人愕然。
楊東方道:“我把那句話整體再說一遍,白鴿,請你把信封還給瑪翡國際集團的經(jīng)理李光明?!?br/>
李光明就在霍啟良的旁邊。
任誰都知道這一定就是霍啟良的主意,但李光明已經(jīng)不淡定了,霍啟良卻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李光明本身就有把柄在楊東方的手上,他最不希望見到的人就是楊東方,如今竟被楊東方點了名,他又怎能自在起來?
人一旦不自在,便會大喊大叫。
李光明此刻就叫喊道:“楊東方,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又有何證據(jù)?”
楊東方道:“你要證據(jù),我可以給你,聽好?!?br/>
李光明不相信這件事情能有人知道,也不相信他露出了什么破綻。
楊東方道:“鴿子是個很聰明的動物,他知道從哪里來,到哪里去,恰好那只鴿子我又能認出來,恰好那只鴿子又飛到了你這里?!?br/>
李光明笑道:“就憑這個?”
楊東方笑了,道:“當然不止這個,我還有很多視頻可以證明?!?br/>
李光明臉色大變,道:“你…”
楊東方并不想用這些視頻威脅他,他確實有足夠的證據(jù),但他想吊一吊別人的胃口,因為后面的事情更有意思。
楊東方忽然道:“好吧,我承認,我沒有證據(jù)。”
眾人噓聲一片,都用詫異的眼光看著楊東方,而李光明更是不敢相信,他不知道這個楊東方到底想干什么。
李光明雖然心虛,但是嘴上不饒人,于是說道:“原來傳說中的大盜楊東方是個推理家而已,僅僅靠想,就把我想成了盜取珍珠之人,你可知世貿(mào)大廈員工有四千多,每個人都可以在世貿(mào)大廈的樓頂放飛鴿子?!?br/>
楊東方笑了,他沒想到還有這么蠢的人。
楊東方道:“我?guī)讜r說鴿子回到了世貿(mào)大廈的頂部?”
他確實沒有說,他說的是“恰好那只鴿子又飛到了你這里”。
李光明氣急敗壞,再加上本就做賊心虛,才沒有注意聽。
眾人都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其中早就都已明白。
李光明再如何解釋也沒有用。
這時,蔣中天忽然道:“李光明只是瑪翡國際集團的總經(jīng)理,這件事情,我想應該不是他一個人的決定?!?br/>
楊東方道:“不錯,所以白鴿你先不要著急把著一千萬給他?!?br/>
白鴿道:“哦?”
楊東方道:“信雖然是他寫的,但著一千萬可不是他給的?!?br/>
白鴿點了點頭,他不僅是個聰明人,還是個明白人。
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楊東方的意思一定是說“這是董事長霍啟良的主意?!?br/>
于是楊東方道:“這一千萬,你還要還給蔣中天董事長?!?br/>
眾人平靜了一秒,似乎還沒聽出什么不對,但轉(zhuǎn)而就有人用疑問的語氣道:“蔣中天?”
眾人這會才反應過來,蔣中天并不是瑪翡國際集團的董事長,而是這次的主辦方,牛眼珍珠的擁有者。
眾人愕然,任誰心中一定都會有這么一個想法:“這楊東方是嘴滑說快了吧?”
只有李光明明白這并沒有錯。
白鴿也天真的很,他真的把支票拿到了蔣中天的面前。
蔣中天愣道:“楊公子?”
楊東方道:“哦?”
蔣中天以為他會說什么,但并沒有。
白鴿卻道:“難道蔣老板財大氣粗,這一千萬就這么送給我了?”
蔣中天冷聲道:“無功不受祿,是我的,一毛錢我也不會仍,不是我的,一個億我也不會拿!”
白鴿道:“那蔣老板的意思是,這一千萬送給我了?”
蔣中天道:“這一千萬本就不是我的,我也不能決定它的歸屬!”
楊東方道:“白鴿兄,蔣董事長財大氣粗,不如你就收下吧,你的鴿子每年的支出那么大,你應該需要這筆錢?!?br/>
白鴿道:“好,那蔣老板不要,我就收下了。”
蔣中天氣的面紅耳赤,怒斥道:“楊東方你什么意思!”
蔣國芝一直在蔣中天的身邊,她的眼神仿佛也在說:“你什么意思?”
楊東方搖了搖頭,雖然是蔣中天說的話,但他卻對蔣國芝說道:“國芝,你要問問你父親才行。”
蔣國芝急了,道:“你們..你們一定是串通好了來損我父親名譽!”
楊東方道:“如果你只認為我是損他名譽,那還真把我想的太善良了,我還有很多話要說,你聽我說完?!?br/>
蔣中天大怒道:“保安!楊東方先生與白鴿先生已經(jīng)不想在這里待了,請他們出去!”
四名大漢向楊東方白鴿二人走起,只是突然之間,一個略微沙啞的嗓音響起:“楊東方先生與白鴿先生是貴賓,我看誰敢動!”
這話似乎從是天上落下來的,只有天上的老鷹才有這樣的氣勢。
這話當然是霍啟良說的。
眾人大驚,蔣中天更是怒罵道:“這里是蘇州,不是,你想要干什么?”
霍啟良道:“據(jù)我所知,這家拍賣行建設的時候,蔣董投了三成的股份?!?br/>
蔣中天道:“就算只有一成,我也可以讓你離開!”
霍啟良淡淡說道:“恐怕不夠?!?br/>
說著,霍啟良拿出了三張合同。
股份轉(zhuǎn)讓合同!
一份17.5的,一份20的,一份13.5的。
加起來一共是51。
霍啟良道:“我現(xiàn)在擁有這家拍賣行51的股份,我不讓誰走,誰能走?”
蔣中天瞪大了眼睛,顯然不敢相信發(fā)生的這些事。
楊東方道:“所以蔣董事長還是坐好聽我把話說完吧。”
蔣中天真的就坐下了。
他的腿已經(jīng)軟了。
而蔣國芝那憤恨的眼神,卻讓楊東方心生愧疚。
沒有什么事情比美女用痛恨的眼神看著你還讓人難受的了。
但楊東方還是要說,公正一定要強于兒女情長的,更何況這里面又有多少條人命!
楊東方道:“這件事本就是蔣董事長一手策劃,一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把我們大家弄的團團轉(zhuǎn)?!?br/>
白鴿道:“這個詞用的很準確!”
楊東方笑道:“蔣董事長先讓李光明寫信給白鴿,讓白鴿盜取牛眼珍珠,然后又讓我去保護牛眼珍珠?!?br/>
蔣中天道:“無論是誰做這一件事,一定是有?。 ?br/>
楊東方道:“蔣董事長如今自己罵自己,才是真的有病?!?br/>
蔣中天道:“你有說話的權利,但你要對你說出的話負責!”
楊東方道:“蔣董事長的意思是讓我拿出證據(jù)。”
蔣中天沒有說話,似乎就是讓楊東方拿出證據(jù)。
楊東方道:“好,那我就從頭說起。”
白鴿道:“這件事還要從三年前說起。”
楊東方道:“不錯,三年前,霍老板的牛眼珍珠被盜,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我與白鴿,但霍老板相信絕不是我二人?!?br/>
白鴿道:“因為我們是朋友,而且是互相了解的朋友。”
楊東方道:“所以當時我們一直調(diào)查此事,但沒有一點眉目?!?br/>
白鴿道:“最后我們只能用一個辦法,一個能讓敵人放松警惕的辦法!”
楊東方道:“于是我們就與霍老板水火不容,坐等狐貍露出尾巴?!?br/>
楊東方嘆了口氣,接著道:“只可惜狐貍太過狡猾,尾巴遲遲不肯漏出來,所以霍老板就把當時公司的總部經(jīng)理尹騰龍開除了。”
白鴿道:“霍老板認為,除了我們二人之外,能偷取牛眼珍珠的一定是內(nèi)部人士?!?br/>
楊東方道:“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拍賣會的負責人,尹騰龍。”
白鴿道:“不錯,所以我們一直認為是尹騰龍暗中勾結(jié)了某位老板,已經(jīng)達成交易?!?br/>
楊東方黯然道:“但我們錯了,都錯了,無論是誰做這件事,一定都是為了錢,而一個整日飲酒的人可能需要錢,但絕不需要很多?!?br/>
白鴿道:“他們這樣的人,有錢打酒,有錢吃肉即可?!?br/>
楊東方道:“所以尹騰龍絕不是盜取珍珠之人,但我從尹騰龍的身上,還是得到了線索!”
白鴿道:“這點我都不知道。”
楊東方道:“尹騰龍現(xiàn)在天天在一個無人知曉的酒館中喝酒,你不喝酒,所以你不知道!”
白鴿道:“這么說喝酒還有好處?”
楊東方道:“大大的好處!”
白鴿笑道:“看來這等好處是不會找到我身上了?!?br/>
楊東方道:“可你還可以聽,因為我會說給你聽?!?br/>
白鴿笑了,他已經(jīng)準備好聽了。
楊東方道:“尹騰龍整日酗酒,主要原因有三個,第一個是老板的不信任,第二個是朋友的背叛,第三個是老婆孩子的去世。”
這三點看似普通,卻是人生最關鍵的三點。
事業(yè),友情,親情。
無論是誰失去了這三個,都會瘋掉的。
楊東方的神情顯然有些低落,道:“而造成這三點的罪魁禍首,就是尹騰龍原先的副手,李光明!”
李光明一下站了起來,怒罵道:“你不要信口開河!”
楊東方神色凝重,道:“信口開河這件事誰都會,但要把握尺度,有的時候真的可能把一個人害死!”
李光明渾身顫抖,他不相信楊東方能有什么證據(jù),但他又不敢多說話,他剛剛就得到了一個教訓,這次說什么他也不會亂說話了。
楊東方道:“防火防盜,防不了枕邊人,尹騰龍不知是有意無意,便把拍賣會的布置跟他老婆說了,但他老婆卻跟你上了床,這件事我不知是巧合還是陰謀,但最后的結(jié)果便是你將牛眼珍珠盜到手中!”
李光明神色大變,怒道:“證據(jù)…證據(jù)呢!”
楊東方道:“你是想要你跟尹騰龍老婆上床的證據(jù),還是想要你偷牛眼珍珠的證據(jù),或者是你雇人撞死尹騰龍妻子孩子的證據(jù)?”
眾人噓聲一片,現(xiàn)在無論是誰都看出了李光明的表情那么的扭曲,他們不敢相信霍啟良的得力助手竟然是這么樣一個人。
霍啟良忽然站了起來,嘆了口氣,道:“讓他進來吧。”
此刻電梯緩緩下降,內(nèi)廳又進來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