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主!”蒙面女子眼中露出懼色,男人對她的父女之情似乎總是飄乎不定。
“還好我早防著有這么一天,讓人挖了那條密道?!蹦凶拥哪樕珮O為陰沉。
“可是教主,那條密道還未挖通?!泵擅媾蛹钡?。
“那就趁現(xiàn)在挖通!”男子冷睨她一眼,“把人手分成兩撥,一撥去對抗朝廷的軍隊,一撥全都給我去挖那個密道,生死在此一舉!”
“是?!泵擅媾宇I(lǐng)命去了。
男子幾步走出屋外,抬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笑得有幾分陰狠,“華曦郡主么?鎮(zhèn)國公還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戴云山陷入了一場攻防戰(zhàn),太子九方痕和鎮(zhèn)國公慕振榮親自帶領(lǐng)著在附近衛(wèi)所征調(diào)的五萬兵馬一路殺上戴云山。而素月派來的那些死士更是一路為朝廷軍隊做先鋒開路,神出鬼沒,出手狠辣,令白蓮教眾人膽寒。
激戰(zhàn)到了最后,大炮上不了山,九方痕就下令放火攻山,冬季剛過,戴云山上還是一片草枯枯木,火攻一起,火勢立刻蔓延了大半個戴云山。白蓮教所在的那座山莊更是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朝廷的大軍終于是借著火勢攻破了白蓮教的總壇,但是山上的白蓮教眾生擒和當(dāng)場被格殺的總數(shù)加起來卻只有五千人而已,也沒有找到一開始飛馬前來報信的那個蒙面女子的尸體,還有白蓮教教主也不知所蹤。
最后,在山莊的后面找到了一個密道,一直通到另一座山的半山腰,顯然其余白蓮教的人是從這里逃走了。
九方痕站在那條密道的出口,伸手撿了一塊地上的泥土,冷笑道,“這上面挖掘的印子還很新鮮,顯然是剛剛挖通的?!?br/>
“他們把低層的教徒都用來抵擋朝廷大軍,然后那些地位比較高的白蓮教人估計是大半從這里逃走了?!蹦秸駱s看著密道口上的那些印子冷聲道。
“哼,真是小看他們了?!本欧胶塾行┎桓市牡氐?,不過這一次他們還是抓住了不少人,可以慢慢審,他就不相信白蓮教的人一個個都像那個頭領(lǐng)一樣硬,總會有人開口的。
此次太子,兵部尚書,和鎮(zhèn)國公定下奇謀,突襲了白蓮教的總壇并一舉搗毀,生擒白蓮教眾一千人,殺敵四千人,算是朝廷這些年來在對付白蓮教的事情上最揚眉吐氣的一次。以往白蓮教總是神出鬼沒,捉摸不定,很少有被朝廷找到據(jù)點的,再加上他們又頻頻在各地百姓間發(fā)起起義,鬧得朝廷頭疼不已。而此次,太子和鎮(zhèn)國公帶兵重創(chuàng)白蓮教,讓白蓮教元氣大傷,怕是很長一段時間白蓮教都折騰不起來,就能北陵的起義也同時被鎮(zhèn)壓了下去。
九方痕,素月和慕振榮立此大功,皇上龍心大悅,對他們?nèi)舜鬄榘?,一時間三人的聲望又更擅了一層樓。先不說九方痕的位置坐得更穩(wěn)了,更有人傳若是元閣老退了,怕是下一個入閣的就是兵部尚書素月。
只是在這一次之后,朝廷里以禮部右侍郎施學(xué)理為首的文官集團楚陽黨派突然轉(zhuǎn)了風(fēng)向,之前頻頻向太子示好,而如今卻是轉(zhuǎn)向了六皇子九方鏡,在朝堂之上頻頻與太子一派的人起沖突,就連慕振榮都被嗆了好幾次。
更有傳言,楚陽黨人與六皇子一堂攜手暗中調(diào)查元家罪證,意圖在元閣老死后全力打擊元家,而打擊元家就等于是打擊太子。
五月,繁花正好,該是踏青賞花斗草的好時節(jié),六皇子府卻傳來噩耗,六皇子妃,才嫁入六皇子府不到一年的徐飛燕突患重病暴斃。滿朝官員,無不前往吊唁的。
鎮(zhèn)國公府與六皇子府素少來往,慕雪瑟本是不必去的,可是她總覺得徐飛燕死得有幾分蹊蹺,忍不住想去看一看。
去了六皇子府的時候,她又笑自己傻,對著一個棺材能看得出什么。她看著六皇子府的滿堂白色,總覺得白得虛假。
不遠處隱隱傳來說話聲,“聽說徐妃死前,施小姐就頻頻與六皇子密會,相約踏青呢?!?br/>
“我聽我父親說,施大人有意把施小姐許配給六皇子?!?br/>
“施夢悠不是一直想當(dāng)太子妃么,怎么又搭上六皇子了?”
“這不是太子妃當(dāng)不成么,母儀天下的那一位還在這兒呢。”
慕雪瑟似笑非笑地看過去,那幾個女眷立刻不吱聲了。慕雪瑟輕笑一聲,信步走開,邊走邊思考著施家最近的動作,看這樣子楚陽黨派是要轉(zhuǎn)而支持九方鏡了。
說到楚陽黨,也實在是令人頭疼,這些文官打仗不會,治國不行,就靠一枝筆桿子罵遍朝野,但凡手里有幾分權(quán)力的沒有不被他們罵的。慕振榮這幾次和太子一起立了功,就立刻被他們彈劾同太子結(jié)堂營私,就連危及皇上的皇位的話都說出來了。還好慕振榮這么多年早已習(xí)慣了,若是那些抵抗力差得,被一年罵到頭,早辭官走人了。
忽然,慕雪瑟聽見一個女子有幾分清冷的聲音在說,“殿下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么,真的要拒絕我么?”
慕雪瑟看過去,就見一處假山后面站著九方痕和施夢悠,施夢悠今日是來吊唁的穿得極為素凈,卻反而顯得清麗無雙。她正看著站在她面前的九方痕,慕雪瑟幾乎可以看見她眼中的不甘。
“有了我們施家的支持,就等于有了大半文官的支持,殿下你真的要放棄?”
“若是想要那些支持就必需娶你的話,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九方痕笑道,“況且,你最近不是同我的六弟走得很近么?!?br/>
施夢悠的臉上閃過一陣難堪,她轉(zhuǎn)過身,恨恨道,“你會后悔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以她才貌,哪個男人看到她不是傾倒于她的裙下,偏偏九方痕對她無動于衷,可越是無動于衷,她就越是想要得到他!
人心如此,最好的永遠是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