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私下里打賭自然不需要到正規(guī)的場館之中,所幸操場正中央有標準的足球場,面積夠大,于是兩人便約定在這里進行一場切磋。此時早已有其他教官找來了負責北大新生軍訓事宜的張燾。先前陶若虛曾經與張燾打過交道,兩人皆是屬于互相欣賞的那種類型。又因為各自有著良好的自身條件,因此在性格方面也甚是投機。在兩人心中雖然此時未曾把彼此當做是兄弟,但是各自也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陶若虛見張燾走了過來,頓時伸出右手與之深深一握,說道:“張兄,你這番來是勸架的還是觀戰(zhàn)的?”
張燾呵呵笑了,“不瞞陶兄,兩者都有,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喜歡別人約束的人,因此我不會強求你放棄這場較量。如果真的需要,我想做兩位的裁判,絕對會堅持公平的原則,不知陶兄是否愿意?”
“你來做裁判也好,這個面子自然是要給的?!?br/>
張燾見陶若虛如此賞臉,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笑意,說道:“如此甚好。既然你肯給我這個面子,那我便要盡到一個裁判的職責。畢竟這是一場友誼賽,因此我不希望雙方鬧得太僵。點到為止稍微切磋便是!規(guī)則我定了,招式隨便,但是不準用兇器,更不能傷及要害。這,沒有問題吧?”
陶若虛點了點頭,說道:“你是裁判,你說的算,我沒有意見。只是不知道劉中尉是怎么個看法?”
張燾是劉澤浚的上司,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會兒對于張燾而言自然不敢有半點忤逆,不過他心中原本是想要將陶若虛打倒在地之后狠狠教訓一通,此時因為張燾的插手,看來這個愿望是要就此破滅了!他雖然口頭應允,不過心中顯然有著一絲不滿,憤憤說道:“兩人打架便是打架,哪里有這么多規(guī)矩。你若是怕了就直說,又何必讓營長出來為你解圍!”
面對劉澤浚的挑釁,陶若虛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說,而張燾先前曾經和陶若虛過過招自然識得他的厲害,當下對于劉澤浚的不知好歹甚是不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說道:“十分鐘的時間,先倒地者為輸,兩位請!”
因為陶若虛與劉澤浚的身份問題,此時前來觀戰(zhàn)的人員并不在少數,大學生軍訓的時候,教官可是非常受歡迎的。沒辦法,學生嘛,天生就喜歡崇拜強者。在他們的眼中,教官因為皮膚黝黑,因此顯得甚為冷酷。更因為他們過硬的身體素質,能打能跑的,內心之中更是對他們十分欽佩。學生大多都是喜歡八卦新聞的,先前劉澤浚和陶若虛爭吵的時候,周圍圍觀的學生并不在少數,因此兩者之間的“為情決斗”的事跡瞬間傳開了。而這自然也為眾人帶來了更多的觀賞性,大家都在想著這位剛剛步入大一的新生,短短時間內便大出風頭的陶若虛究竟有著幾分幾兩竟然膽敢在此時挑戰(zhàn)軍官。
陶若虛身后哲學系的學生自然都是在為他所加油了,畢竟不管怎樣是自己的同學,沒有理由不為他所喝彩。劉澤浚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數,頓時雙方還未動手之前,彼此的粉絲便已經叫嚷開了。然而誰都未曾注意到此時在一個角落里,一個有著天使臉龐的女孩正在偷偷打量著兩人,而她此時看向陶若虛的目光已經微微有了一絲柔意。她是誰?
隨著劉澤浚一聲暴喝,右腿橫掃陶若虛下盤,兩人之間的比拼也就此拉開了帷幕。劉澤浚畢竟有著九年的軍齡,接近十年的時間里要說沒有學到些什么,那恐怕是沒人會相信的。劉澤浚擅長腿上功夫,曾經在一次任務之中自己單挑六人,而即便如此最終劉澤浚竟然是絲毫未曾受傷,也正是因為此戰(zhàn)他才得以立了大功,最終從一名士官連升兩級到了現今的中尉頭銜。
陶若虛見這一記橫掃千軍力大無比,當下不敢大意,只見他雙足猛地點地,頓時整個人拔地而起。劉澤浚眼見一擊不中,頓時起身,只見他出腳甚快,上身剛剛扭過半圈,頓時左腿直奔陶若虛前胸而來,這一連串的動作迅猛無匹,即便是跆拳道高手也難以輕易做到,頓時場地之中傳來陣陣喝彩聲。陶若虛聽聞身后勁風突起,當下右拳橫出,竟是以拳對腳,想要硬拼一記。此時陶若虛因為是被動出擊,在先機上已經輸了一籌,再者腿部力量整體來說遠遠大于手臂力量,因此陶若虛此時明顯不占優(yōu)勢。果然,拳掌相交之后,陶若虛下盤頓時拿捏不住,腳下步伐連連后退,而再看劉澤浚只是在落地之時上身微微一震,兩者之間這次比拼誰輸誰贏頓時立見分曉。
劉澤浚見陶若虛也不過如此,甚至連自己的第二招都難以招架,心中頓時大喜,只見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說道:“陶同學,你就等著隨后的裸奔吧!我也讓你在北大校園里再風光一會。”
陶若虛并未回話,相反用大拇指微微在自己的鼻梁上微微一掃,神情之間一片泰然自若,倒是看不出有明顯的思想包袱。事實果然如同眾人所見,陶若虛明顯不敵劉澤浚嗎?實際上,陶若虛這會兒只是不想過早在北大校園里暴露自己的實力罷了,就劉澤浚這種貨色,即便是在陶若虛不動用絲毫內力的情況下,也完全有自信能在瞬間將其秒殺。只不過他這身功法實在詭異,倘若貿然使出定然會在懂行之人心中引起軒然大波。此時陶若虛已經對韜光養(yǎng)晦四個人有了更深一步的見解。
劉澤浚哼了一聲,左腿腳尖輕輕點地,頓時右腳飛躍而起,竟是來了一招凌空飛渡。陶若虛反應甚是靈敏,當下立即使出一招鐵板橋的功夫,雙腿撐地,而整個上身已經于地面接近平行的狀態(tài)。劉澤浚沒想到陶若虛腰部的柔韌性竟然如此出眾,見自己如此絕殺被對方輕易躲過,心中頓時閃過一絲煩躁。然而就在他準備落地再次起身之時,一幕異常震撼的場景出現了。
這鐵板橋的功夫雖然已經接近于失傳,但是畢竟偶然也能見到一些奇人異士使出,因此也并非是太過新鮮的事情。不過陶若虛此時竟然右腳向上猛踢,使之再次與自己的身板保持了九十度直角的態(tài)勢,這便有些顯得太過夸張了。而此時因為心中麻痹大意,劉澤浚已經完全喪失了優(yōu)勢。陶若虛一腳頓時點中劉澤浚腰間,只聽一聲慘叫,后者頓時飛出老遠。好在陶若虛腳下留情,這才未曾傷了劉澤浚筋骨,否則的話這會兒恐怕再也難以找到一絲完整的肋骨了。
劉澤浚雖然倒地,但是受傷并不是很重,他此時神情之間甚是激動,顯然對于陶若虛的險勝略顯不服,當下便再次鼓了鼓勁,想要再次上前。
“劉澤浚中尉,你要干什么?”張燾訓斥道。
“哼,今天誰都不要攔我,否則別怪我劉某人不給面子。這個場子我一定要找回來!”
張燾大怒,“混賬東西!你先前怎么說的,兩人之間僅僅只是切磋,雙方誰先倒地,那便是輸了,這會兒你怎么可以輕易出爾反爾。莫要在群眾跟前,丟了我們人民子弟兵的臉面。劉澤浚,是個男人就站起來,勇敢承認自己的潰敗。一個連自己的失敗都不敢去正視的軍官,并不是一個合格的軍官!”
劉澤浚臉上頓時閃現出一片驚駭,他先前只是因為神情太過激動將兩人之間的約定給忘記了,這會兒聽聞張燾的提醒,頓時想到了些什么。兩人事先可是約定好的,誰輸誰便要在這操場裸奔一拳。想到這,張燾的額頭頓時閃現出一絲絲冷汗。
陶若虛隨意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后淡淡地看向了劉澤浚,而后者此時明顯底氣不足,一時間愣在當場竟是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他嘴角微微蠕動幾下,最終還是說道:“我、我認輸了!”
陶若虛微微點頭,說道:“能認輸,這點很好。其實你身手已經不錯了,只不過太急于求成了些,相信假以時日你的成就必定遠遠超過現在?!?br/>
面對陶若虛一番肺腑之言,可憐劉澤浚竟然當做是對自己的嘲諷,頓時哼了一聲喝罵道:“你以為自己很強,還不是趁我不備所勝?我現今不想和你說那么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陶若虛搖了搖頭,“看來打心眼里你還是沒有絲毫的轉變。我原本真的很想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賭約一事也就算了,可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那這可就怪不到我陶某人無情了!”說話間,陶若虛轉身與張燾小聲說了些什么。而張燾神情之間微微一皺,不過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只見張燾此時吹起了集合哨,當場命令所有女生全體解散不準在操場逗留,此時正是驕陽似火的時候,女生聽聞自己可以提前解散,心中甚是舒爽,當下一聲歡呼之后轉身跑開了。而在這群女娃娃走后,劉澤浚則是滿臉怒容地開始脫起了身上的衣服,不過從他臉上此時的憤怒之情不難看出,實際上對于陶若虛他心中實在有著莫大的仇恨!
他堅信自己終有一天會將陶若虛打倒在地,也讓他嘗嘗裸奔的滋味兒,不過這終究只是一個夢想罷了!
八十三[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