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良久,里間的水聲終于停了下來。
楚悅立馬端正跪好。
有輕緩的腳步聲緩緩接近,楚悅微微低下了頭,以使自己看起來更為恭敬。
一股夾雜著濕潤意味的冷淡香氣從她的旁邊一掃而過。徑直走向了正中間的座椅上。
楚悅偷偷掀起眼皮瞟了一眼,宇文軒只松松的裹著一件寬大的外袍,長直的黑發(fā)披散在身后,微微有些濕潤的氤氳柔和了那張總是冷酷的側(cè)臉。而微微敞開的衣襟,露出了小麥色的健康膚色,依稀可以看見整整齊齊的幾塊腹肌。
她立馬低下了頭,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嗯,身材真好。
一陣衣袍與座椅的摩擦聲后,楚悅感覺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巡視。
她身體微微有些顫抖。(這樣的跪姿快堅持不住了喂!嗚嗚,怎么這么小氣?不就一件衣服嗎?這樣吊著人,很不道德呀喂!)
看著對方有些害怕的顫抖,宇文軒淡淡的道:“知道錯了?!?br/>
“啪”,某人一下子歪坐在了一邊,還很不自覺的用手揉了揉膝蓋。然后——
一股強烈的冷氣讓楚悅打了一個激靈,立馬重新跪好,低頭道:“我知錯了?!?br/>
宇文軒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進宮這么久,連自稱都還沒學會??磥碛斜匾屚鯇m里的嬤嬤好好管教?!甭曇衾涞南袷且舯印?br/>
楚悅立時覺得這樣發(fā)展下去,待會兒絕壁要遇上“扎死你”技能。
“王,奴婢知錯了?!彼钌畹氐拖铝祟^去。感覺到周遭的冷氣降了不少,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內(nèi)心默念:做人要能屈能伸,識時務者為俊杰,做大事不拘小節(jié),回去一定要畫個小人扎死你(?)......
“做事莽撞,禮儀不周......念你是初犯,又認錯態(tài)度良好,姑且饒過你一次?!?br/>
楚悅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覺得這冷冷的聲音有如天籟一樣,她恭敬的道:“謝王隆恩?!?br/>
宇文軒看著下面跪著的人時不時做些小動作,來減輕膝蓋的疼痛,還自以為沒有人發(fā)現(xiàn)的一副恭敬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淡淡的道:“你便去執(zhí)法司領十鞭即可?!?br/>
楚悅:“......”
好的吧,反正最后的懲罰都這樣了,楚悅也就沒什么好怕的了,她抬起頭來,挺直脊背,以異常嚴肅的神情說道:“王,您知道嗎?洗澡洗太久對身體不好。會洗掉一層皮的喲!”
宇文軒:“......”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fā)詭異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道:“王,有個孩子要見你。”
楚悅內(nèi)心一驚,不會是小玨吧?
宇文軒正有些火氣,他聲音一沉:“扔出去,孤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見的嗎?”
門外那人恭敬的道:“他說,有要事向王稟報。王一定會感興趣的?!?br/>
宇文軒稍稍冷靜了下來,也有些好奇。一個小兒,能有什么事說得這么篤定?
“讓他進來。”
“是。”
......
不一會兒,就有個公公模樣的人領著一個孩子進來了。不是楚玨還能有誰?
這些日子,他成長的極快,身姿已和尋常十歲孩童相差無幾。就這樣被人帶進氣氛壓抑的房間,稚嫩青澀的面容卻無甚慌亂,隱隱有絲沉穩(wěn)。宇文軒欣賞的點了點頭。
他一眼便看見了跪在正中搖搖欲墜的楚悅,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先是恭敬的給宇文軒行了禮。
宇文軒想起了這不就是她收養(yǎng)的小孩嗎?隨即眼角一挑,淡淡的道:“你有何事要說?”
楚玨想了想,微微抬頭道:“王,我想單獨跟您談談,如果您對我所說的事感興趣,還請您能放過我的娘親?!敝赡鄣耐粢蛔忠痪鋽蒯斀罔F的道。
楚悅有些吃驚,“小玨......”楚玨對楚悅安撫一笑,以口型說著“娘親不要擔心”。
宇文軒頗有些趣味的看著這一幕,沉吟了一會兒,對著楚悅淡淡的吩咐道:“你先出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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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悅不知道他們最后在里面談了些什么,反正,她在房間外面毫無形象的癱坐在了地上。
直到最后,楚玨從里面走了出來,扶著她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
楚悅卷起寬松的褲管,用手指輕輕戳了戳腫的老高的兩塊。
嗚嗚,好疼,該死的宇文軒!膝蓋都快破了呀喂!
楚悅恨恨的想著,一邊將手里的藥“啪嘰”一下,倒在了膝蓋上。早死早超生!......可是,腫么這么疼!!楚悅一下子滿目飆淚。
“娘親!”剛剛打來熱水的楚玨就看見了楚悅異?!坝⒂隆钡姆笏幍囊荒?,立刻來到楚悅身邊,拿過她手里的藥,順帶用熱毛巾擦了擦她滿面的淚水。
“藥不是這么擦的。”沉穩(wěn)的童音說道。
楚悅汗:為毛線在小屁孩話里聽出來了無奈??......姐當然知道不是這么擦的,只是想早死早超生呀喂!
楚悅坐在椅子上,楚玨蹲在她面前,輕而緩的而將藥膏涂在她的膝蓋上面,間或輕輕吹口氣。楚悅感到有絲絲輕微的刺疼,但有微微的涼風拂過,而且很快被藥膏清爽代替。
楚玨再以指腹輕輕揉弄,使藥侵入皮膚。
漸漸地,楚悅覺得膝蓋的地方傳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暖意。舒服的讓她眼皮漸漸沉重了起來。模模糊糊間看見楚玨那異常認真的神情,喃喃出聲:“......小玨好像,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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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悅再次醒來,覺得腰酸背疼。環(huán)顧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是晚上了,而自己竟然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勒個去,這熊孩子,也不知道把姐扶到床上去呀喂?。?br/>
剛抱怨完,楚悅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房間的裝飾變得華麗了些,桌上還有一個裝著類似湯這種東西的鍋。最重要的是——姐今天早上明明穿的不是身上這件衣服呀喂?。?br/>
......所以說,系統(tǒng)君,你是不是又跳時間了喂?
系統(tǒng)君:“叮--兩年時間飛逝而過。親愛的玩家這樣有助于你早日完成任務喲呵!難道您想真真切切的在一個世界待個十年八年嗎?嗯哼,不用回答的,本系統(tǒng)知道您的答案!”
楚悅:......這樣賣萌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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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币粋€不復清脆,而是變聲期微微有些沙啞的熟悉嗓音響了起來,讓楚悅回過了神。
面前這人,哪里還有當年的小蘿卜頭的影子?猶如十四五歲男兒的頎長身姿,一身侍衛(wèi)的衣服襯得他越發(fā)英姿勃發(fā)。只有那張俊美無鑄的臉依稀可以看出小蘿卜頭的輪廓。
楚悅不由得手一抖,“小玨......”都說女大十八變,姐看男大豈止十八變呀喂!
“你是不是又在椅子上睡著了?早就說了讓你早點去休息。我最近跟著蘇大哥有重要的事情辦,會回來的很晚?!彼桓睙o奈的樣子特別明顯,還邊說邊走過來給坐在椅子上的楚悅?cè)嗉绨?,“明天你又該吵著腰酸背疼了?!?br/>
“轟隆”......本來前面的話信息量就已經(jīng)很大了,好不?楚悅還沒消化完全,就被這種“拿你沒辦法”的語氣給轟的頭昏腦漲!
泥煤呀!前一秒還是個萌軟易捏的小正太,下一秒就變身成熟寵你的大叔(?)......這是要鬧哪樣呀摔!
默默淚流,還好姐的心臟足夠強大......
好一會兒后,楚玨特自然的坐到了桌邊,盛了一碗湯。
桌上的的確是湯,還是雞湯。
楚悅瞬間精神了起來,這就是姐做的雞湯?還心心念念想知道它的味道的東西呀!
楚玨喝完桌上的雞湯,感慨的道了句:“娘親的手藝還是跟以前一樣呀?!?br/>
楚悅有點懵,這是在說我的手藝好呢好呢還是好呢?
楚玨看著楚悅有些迷糊的臉,笑彎了眼,“大家都說我有一個鐵一樣的胃。因為上次大家喝完娘親的湯后,都跑了一夜的廁所了!”
楚悅:......小玨,為什么姐覺得乃有腹黑的傾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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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悅覺得一定不是自己的錯。廚房白癡神馬的,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手上呢?
所以,她在廚房異常執(zhí)著地奮斗著。
除了雞湯,還可以燉魚湯,鴨湯......亂七八糟的湯。反正不就是把東西和水放在鍋里加上作料再用火慢慢熬嗎?
嗯哼哼,就這么簡單!
所以今天給小玨換一種口味。提著熬好的湯楚悅興沖沖的往回走。
不過,湯這種會引發(fā)突發(fā)事件的物品又怎么會這么容易順利的到達了。
果然,楚悅就是能撞見別人都看不見的場景,比如說——
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氣質(zhì)清冷,偏偏在掃到身旁俊逸的男子時,目光含羞,猶如融化的冰川。舞姿翩翩,裙擺飄飄......男子寵溺又溫柔的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舞畢,少女與男子并排坐在一起。
“蘇大哥,等我二十五歲時,就可以放出王宮去了?!鄙倥馈?br/>
“那時候,我會在宮門口接你,然后我們就成親,好不好?”男子摸摸她的頭,溫柔的道。
少女微微有些羞澀,但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嗯哼哼,妹紙被楚楚嫁出去了,這下就不會說我百合了吧【攤手~~
PS:嗯噠~~改了一下上章宇文軒的稱呼。自稱孤,其他人就稱之為王或大王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