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佛界
這就是西天佛界么?桃花仙子望著前方閃耀的佛光,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內心似乎有種虔敬的感覺油然升起。
宸浩君在與守門的羅剎交涉了一番后,招呼著他們往里走去。
佛界之內并無成形的大道,一座又一座的寺院林立于內,每一座都是金光閃閃。他們就繞著這些寺院循著空處走著,沒有建筑的地方都是路。
“宸浩君,你上次是在哪里見到他的?”一涉及到覃巽,春風君總是略為激昂。
“一座無名寺院,不遠了?!彼局?。
昨日見到覃巽,他可以肯定他并沒有改邪歸正,如果這里的那個人真的是覃巽的話,那他是怎么混進來的?他們又要怎么向佛祖要人?
他們繞過了無數座寺廟之后,終于在一座通體為黑色的寺院前停了下來。這里的寺廟多數都是白色、黃色或者紅色院墻,唯有這座,竟是黑色院墻,十分的突兀。
“為什么這座寺院的院墻是黑色的?”桃花仙子不解地看向宸浩君。
“佛祖慈悲,不僅度化一心向善之人,亦愿給放下屠刀者成佛的機會,這里,就是他們成佛的機會。”門口一位僧人走了出來,解答了她的疑問。
“所以在這里修行的都是曾經大惡之徒?”春風君挑了一下眉。如此說來,那覃巽定然就是在這里。
“正是?!蹦巧舜鸬玫?。
“那法師可知有一個叫覃巽的在此修行?”
僧人看了春風君一眼,淡淡答道:“來到這里的,都是已了了四界之緣的,哪里還會有什么覃巽?!?br/>
“可若他并未了卻四界之緣呢?”宸浩君浩然出聲,“法師可否帶我去見住持?”
“住持不隨便見客?!?br/>
“還望法師進去通秉,天界太子有事請見?!卞泛凭f上自己的造訪牌牒。
“那請幾位稍等?!?br/>
那僧人拿著牌牒轉身而去。很快,他又匆匆走了出來,并將他們迎了進去。
客堂內,一位面目猙獰的圓臉和尚端坐于蒲團之上。
“這是住持慧光菩薩?!鄙讼蛩麄兘榻B。
三人合十致禮。
“三位請坐?!被酃馄兴_幽幽開口,微垂著的雙眼抬了起來,眼中劃過凌厲的精光。
“三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宸浩君向他點了點頭,開口說到:“本君上回由佛祖處回來,途徑本寺院,恰見一人,頗似本君一故人,故而前來一會?!?br/>
慧光菩薩看了他一眼,“入得佛界,即出四界,何來故人……”
“巧了,本君昨日又在昆侖仙島碰上了這個故人,”宸浩君忽然神情咄咄起來,“就想著不知我這故人是真出了四界,還是假入了佛界……”
慧光菩薩的雙眼瞬間圓睜了起來,他定定地看向宸浩君,他這是在暗示他他這個故人分明是假入佛界。
“不知施主的故人是哪一位?”他又恢復了慢悠悠的語態(tài)。
“魔界王叔覃巽?!?br/>
慧光菩薩的眼皮垂了下去,覃巽,就是那個在這里修行了六千年的凈因?
“凈明,凈因可在?”
伺立一邊的凈明和尚略一沉思,回道:“回住持,凈因自前日出去辦事后,尚未回來?!?br/>
慧光菩薩的臉上神情微動了下。
“看來是被本君給猜中了。”宸浩君笑了起來。
“未必,事有巧合……”慧光菩薩幽幽接道。
“菩薩慈悲……”宸浩君略譏諷地笑道,“可否請問那凈因何時可回?”他看向凈明和尚。
“今日?!?br/>
“好,那我們就在此等他,菩薩您看可好?”他望向慧光菩薩。
慧光菩薩點了點頭,進而進入了入定狀態(tài)。
三人在院落中等待,百無聊賴。
“宸浩君,你昨日見到了覃巽?”桃花仙子隨口問道,“你怎么不通知我們?”也許昨天如果將他阻擊住了,今天他們就不用再來這里守著了。
“事出突然。”宸浩君沉聲,昨日他心思根本不在捉住覃巽這件事上。
“昨日你還見到了覃雅,也是在昆侖仙島?覃巽想要對覃雅不利?”她忽然就將他倆聯系在了一起,又開始替覃雅擔心了起來。
宸浩君看著她一臉好奇的樣子,忽然就溢出了笑意,如果覃雅也能像她這般清澈純粹該有多好,她總是太沉重。
忽然他的眼前又閃過了辰辰那張童稚可愛的笑靨,也許他能讓她成長得像桃花仙子一般快樂純粹。
他臉上不自覺又溢出了滿滿的溫情。
春風君一臉防備地將桃花仙子拉入自己懷中,宸浩君這是在對小桃花放電?
宸浩君回過神來,略尷尬地收起臉上的笑意。
“他是要搶走覃雅的孩子?!彼忉尩?。
覃雅的孩子?她有孩子了?難道她結婚了?桃花仙子忽然失落了起來,那宸浩君怎么辦?
她也發(fā)現她好像變得八卦了許多,明明在異世大陸的時候她沒有這么八卦的。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希望那個瘦弱的女子能夠最終與宸浩君走到一起啊,她都能為了他不顧性命,又怎么可能不愛他呢?
“她結婚了?”她悶悶地問道。
“也許吧,她說辰辰的父親死了?!卞泛凭涌?。
辰辰?桃花仙子忽然振奮了起來,那孩子叫辰辰?
“沒死,孩子的父親一定就是你!”她忽然叫了出來。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能這么篤定,可是在異世大陸,和電視不都是這么演的么?那孩子叫辰辰,宸浩君不也有個宸字么?
“不可能!”宸浩君苦笑了一下,這桃花仙子也真是太離譜了,“這孩子才剛剛出生,連走路都還不會……”
而他們,早過了六千多年了。
?。坎粫??也許就會呢?
“一切皆有可能。”她向他幽幽說道,“你再仔細想想,她還有沒有什么怪異的地方,一定有怪異的地方?!?br/>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覃雅一直都在等著宸浩君。
怪異的地方?宸浩君不解地看向她。
她在昆侖仙島躲了六千年,為什么?她住在他曾經住過的庭院,為什么?那么劇烈的打斗辰辰都沒有醒,為什么?辰辰哭時她那么激動,為什么?即使危險她也不愿離開昆侖仙島,為什么?還有,她為什么叫辰辰?
這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問題又都串聯了起來,如果真如桃花仙子所說的,那么一切似乎又都合理了。
唯一的不合理是,辰辰為什么會一直沉睡著?
“是不是,是不是有不合理的地方?”桃花仙子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一定有的,異世大陸的電視看多了后,她相信各種可能的存在,而且,她相信覃雅是愛宸浩君的。
一個女子不會為了一個強要了自己的男人不顧性命,除非她是真的愛這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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