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星光,對于頂級修士來說,太過璀璨。
這其中就包括叔山烈,即使叔山烈不是力將。
叔山烈一早就來到了書院,僅有唐永仁陪同在側(cè)。
路過偏屋時,叔山烈駐足良久,但是偏屋的房門始終緊閉。
叔山烈并沒有破門而入,也沒有讓唐永仁前去叩門,而是帶著唐永仁徑直進(jìn)了書院。
.….….…
第五滿枝,和第五仲冬都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眼前這位年輕人居然自稱是他們的舅舅。
對于眼前這人的身份,兄妹二人并沒有懷疑,畢竟是力夫院院長親自做的介紹。
不過叔山烈看起來確實(shí)是少年模樣,面色紅潤,沒有絲毫皺紋。
“舅舅?”第五滿枝望著叔山烈,試探的輕聲的開口詢到。
在她看來,叔山烈過于年輕,過于白凈,只是眼眸深邃。
叔山烈望著第五滿枝,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盡是柔和,嘴里念叨著:“真像?!?br/>
是的,第五滿枝像極了叔山文伊年輕時的模樣。
丹鳳眼,柳葉眉,發(fā)如漆。
說話的時候,總是輕言細(xì)語。
二十幾年前的叔山文伊就是這個樣子。
叔山烈不禁有些恍然。
他們兄妹二人認(rèn)識催棄之時,叔山文伊恰好就是如今第五滿枝這般年歲。
像一株安靜的小花,陪在二人身側(cè)。
可惜,時也,命也.…
當(dāng)然,兄妹二人的出現(xiàn),大部分的“功勞”要?dú)w結(jié)于他叔山烈本人的決斷。
也許這也是應(yīng)了他叔山家在陵山的歷史長河中反復(fù)翻找,才得到的兩個字:
“承負(fù)”。
第五仲冬打斷了叔山烈思緒,行了一禮開口恭敬的說到:“見過國主?!?br/>
第五仲冬驚訝的心情,比第五滿枝更甚。
不過卻是隱藏得更好。
世人皆知,陵山歲不過百,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叔山烈,他的舅舅,相傳已經(jīng)年過六旬,為何看起來還會如此年輕。
“難道說,陵山的修行方式也可以延長壽命?”
“還是說,叔山烈其實(shí)是修行了厚海的識海?”
這兩個問題在第五仲冬的腦海盤旋。
原本他無心朝城山國的國主之位,但是現(xiàn)在,他來了興趣,也對叔山烈為何能長駐青春充滿了好奇。
叔山烈聞言,眉頭輕皺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平常。
側(cè)過頭去望著第五仲冬,點(diǎn)了點(diǎn)頭,單從神情上,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過了許久,叔山烈才開口對第五仲冬說到:“我大概能猜出你父親第五治的想法。”
“不過,你不適合承繼朝城山國,也不可能讓你接任這國主之位?!?br/>
第五仲冬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卻仍是被叔山烈捕捉到了。
不過叔山烈并沒有介意,也沒有給第五仲冬辯解的機(jī)會,而是繼續(xù)說到:
“如果有得選,遠(yuǎn)離紛爭,平淡一生,也是挺好?!?br/>
.….….…
叔山烈走了。
第五滿枝送的。
.….….…
第五仲冬畢竟是沒有修為的人,茶杯在桌上砸了三下才砸碎。
不過他心里的怨氣卻是更濃。
看不上這國主之位,以及不愿意接任,都是他自己的事兒。
可是如今,叔山烈親口告訴他,讓他斷絕了這個念頭,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五仲冬感覺自己像個玩偶,像個小丑,像顆棋子,被他父親,和他舅舅任意擺弄。
.….….…
“日記?”
陳柏不由得想到那句臺詞,“正經(jīng)人誰寫日記?!?br/>
雖然心里納悶,但是陳柏手上翻書的動作并沒有停下。
.….….…
“老子是君子了,哈哈哈.…”
“離院前的最后一課,游歷,老子要去對星山,啦啦啦.…”
.….….…
陳柏皺著眉頭,把書合上,又看了眼書名,搖了搖頭,心里嘀咕到:“王不二日記,怎么感覺這人很二的樣子?!?br/>
不過卻沒有去深究這個問題,又翻開書,繼續(xù)看了起來。
.….….…
“對星山不愧是唯一一個啟命和紫府同時照耀的地方,果然是郁郁蔥蔥,人杰地靈,美女很多,嘎嘎嘎.…”
“本大爺果然是天賦異稟,氣宇軒昂,原住民送我坐騎,厚海的小妹妹,對我青睞有加,嘖嘖嘖?!?br/>
“雖說坐騎只是一頭驢,可是本大爺不介意.…”
.….….…
“葉寧靜那小手,那小嘴兒,呵呵呵.…”
“狗蛋兒其實(shí)還不錯,就是跑得太慢了,媽的,今天差點(diǎn)兒被堵了.…”
.….….…
“啊呸,葉寧靜你個老妖婆,都兩百多歲了,還裝什么嫩,比我奶奶的奶奶年紀(jì)還大,我還是個孩子,嗚嗚嗚.…”
.….….…
“狗蛋啊,我跟葉寧靜說,我只會找比我小的妹子,她居然說要我等她,這是什么鬼道理?!?br/>
“狗蛋啊,你咋只會“兒啊,兒啊”的叫喚,我是你.爹啊,看來有必要教你說話了?!?br/>
.….….…
王不二日記,大多是寫書人的內(nèi)心戲,雖然也提到了不少見聞,卻沒有陳柏想要的。
陳柏合上書,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沒有意外,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能到達(dá)力師。
在這之前,他必須得找到復(fù)活洪遲雨的方法。
起了身,出了門,陳柏準(zhǔn)備調(diào)整下思緒,琢磨著等明天藏書樓開了,再去找找。
恰好碰到準(zhǔn)備離開的叔山烈。
.….….…
叔山烈來去都很低調(diào),沒有一國之主的架子。
來的時候只有唐永仁相陪,走的時候多了一個第五滿枝相送。
路過偏屋時,叔山烈的腳步放得很慢。
不過,也是隨了他的意,偏屋門開了,陳柏走了出來。
看著走出來的陳柏,叔山烈的心情很好,仿佛是在迷霧重重中,看到了燈塔,在逆境中看了希望。
叔山烈微笑著,笑容如沐春風(fēng),朝著陳柏點(diǎn)了點(diǎn)頭。
陳柏雖然不明所以,不過也是點(diǎn)頭示意,算是回應(yīng)。
一旁的第五滿枝,滿心疑慮,對陳柏充滿了好奇,不過卻也是沒有開口。
.….….…
最終,叔山烈還是走了,沒有在叔山書院過多的耽擱。
不過行至山下,叔山烈突然回過頭去望了眼書院之巔,江夏禹所在的方向。
眼神意味深長,有些警告的意思。
.….….…
正在寫字的江夏禹,手上的動作徒然一頓,不過并未抬頭,只是須臾后,繼續(xù)寫字靜心。
很多人都說催棄之是少有的修行天才,可是江夏禹知道,叔山烈同樣是修行天才。
真要比較起來,這二人應(yīng)該算是不分上下。
只是,叔山烈在力修上,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