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作死的張氏第(1/2)頁

    秦珍和秦珠乖乖地坐在了一邊，一副好奇的模樣，看起來倒真像是好妹妹。

    張氏沒見到秦綰露出特別高興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從衣袖里拿出幾張紙和一把鑰匙，滿臉關(guān)切地道：“姐姐的嫁妝，有一件庫房專用來存放的，鑰匙就交給你了，這單子也是連夜整理出來的，你什么時候空了，就去對一對。”

    “可是母親，娘的嫁妝單子應(yīng)該在父親那里，不用重新抄錄吧？”秦綰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當(dāng)她是個什么都不懂的閨中小姐嗎？清河公主的嫁妝，浩浩蕩蕩十條大船，就算除掉一部分已經(jīng)不能使用的綢緞衣裳等物，怎么也不可能幾張紙就能寫完吧？

    “前幾年的時候，你爹爹書房里伺候的書童不小心，引發(fā)了一場小火災(zāi)，燒毀了不少文件，其中就有姐姐的嫁妝單子。”張氏一臉的歉意道，“不過好在對著東西重新抄錄一份也是一樣的?！?br/>
    秦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張氏卻也是一臉的淡定。

    反正嫁妝單子就是燒了，那書童也被打了一頓發(fā)賣出去了，死無對證，只要她一口咬定了沒有，就算秦綰告到宮里去也無可奈何。

    皇帝陛下日理萬機(jī)，哪有時間來管人家理不清的家務(wù)事？

    雖然說，張氏總覺得秦綰這個笑容別有深意，但仔細(xì)想想，自己的做法雖然有些無賴，卻絕對管用，便也安心了。

    秦綰接過鑰匙和單子，隨手翻了翻。

    單子上記載的大多是頭面首飾、家具、綢緞衣裳和零零碎碎的雜物，對于一個普通的名門閨秀來說，都算是一筆不薄的嫁妝了。

    秦綰不禁失笑，成套的頭面首飾和家具雖然也貴重，但都是二十年前的款式了，現(xiàn)在自然是戴不出去的，可金銀、未鑲嵌的珍珠寶石、整張的皮草之類的，要么只有少量，要么根本連個影子都看不見。張氏究竟以為她蠢到什么地步了，才敢拿著這么一張嫁妝單子來糊弄人？

    荊藍(lán)收好了鳳棲牡丹，端了茶進(jìn)來給張氏和秦珍秦珠，順手收拾了之前的殘茶。

    “荊藍(lán)，明天你和執(zhí)劍去一趟寧王府，把我娘親的嫁妝單子抄一份回來。”秦綰隨口道。

    “是?！鼻G藍(lán)看了張氏一眼，笑著應(yīng)了。

    “什么？”張氏驚愕道，“姐姐的嫁妝單子怎么會在寧王府？”

    那東西，可是她親自確定無誤后才親手燒毀的，絕對不會有錯，怎么可能還在？

    “母親說什么呢？”秦綰一臉的驚詫，“出嫁女的嫁妝單子，娘家自然也有一份的，有南楚內(nèi)務(wù)府的印鑒為證的。”

    張氏啞然。她的嫁妝單子，張家自然也是有存底的，可清河公主的娘家實在太遠(yuǎn)，這二十年除了給秦綰送東西，也沒來過個人，她自然是忘記了這茬。

    秦綰微笑，果然還是外祖父考慮周到，在給自己的嫁妝盒子里，最顯眼的地方就擺著一本冊子，正好就用上了。

    死無對證？不知道凡是契約，都是一式兩份的么，只燒一份有什么用。

    “小姐，東西都是蝶衣放的，我不知道在哪兒呀?！鼻G藍(lán)道。

    “問王爺?！鼻鼐U眼睛都不眨一下。

    荊藍(lán)謹(jǐn)守本分不好隨便翻找，但李暄可以，只要她同意。

    “是?！鼻G藍(lán)答應(yīng)道。

    “你……外祖父留給你的東西，為什么在寧王府？”好半天，張氏才艱難地問道。

    要是秦綰直接拿出來也罷了，可在寧王府……就代表那份嫁妝單子寧王也過目了，以后秦綰嫁給別人還罷了，要是真嫁給寧王……缺了什么的，寧王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因為碧瀾軒放不下呀。”秦綰回答得也是天經(jīng)地義。

    碧瀾軒原本就不是侯府嫡長女的正經(jīng)住處，是臨時收拾出來的。秦綰雖然喜歡它幽靜精致，但碧瀾軒本身地方小，房間少也是事實。尤其現(xiàn)在碧瀾軒里主子就有她和秦瓏兩個，桂嬤嬤是宮里人，更不能怠慢。朔夜和執(zhí)劍身為男子，也得辟出居處，這么一算，就更沒有地方用來做庫房了。

    “這……”張氏不禁急出了一頭冷汗。

    要是她知道秦綰手里還有一份嫁妝單子，她是肯定不會拿出這樣一份單子來的，可如今單子已經(jīng)給出去了，等和原本一對照……

    “大姐這里換了張琴嗎？”秦珍開口道。

    “是啊?！鼻鼐U瞥了她一眼，完全不在乎被岔開了話題。

    “我可以彈一下嗎？”秦珍雖然是在幫母親解圍，但這話也有一半出自真心，她琴藝不錯，更喜愛好琴，平時彈奏的古琴雖說不是什么傳世名琴，但也是前朝大家所制，張氏為了女兒梅花節(jié)奪魁，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如今秦珍看著書案上那張樸拙的古琴越看越覺得眼熟，不等秦綰回答，已經(jīng)伸手摸了摸琴弦。

    “彈可以，可別弄壞了?！鼻鼐U淡淡地說道，“據(jù)說，這琴名叫綠綺。”

    秦珍的手下意識地一抖。

    “吹牛！綠綺琴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在這里！”秦珠斜眼看她，一臉的不屑。

    “三妹說的是，其實我也沒見過綠綺琴長什么樣兒，寧王殿下送的，我也不太清楚?！鼻鼐U毫不動氣，還在笑。

    秦珠頓時噎住了，寧王送東西，怎么可能送假貨？既然他說是綠綺琴，那就一定是了。

    秦珍盯著那張琴，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

    要說剛才的首飾，若不是秦珠起哄，其實她也并不是很想要，但綠綺琴……愛琴之人怎么可能不喜歡傳世名琴？

    尤其，秦綰，她會彈琴嗎？

    這綠綺琴給了她，真是糟蹋了！

    “綰兒……”張氏得了個緩沖，定了定神，再次開口。

    “有勞母親了。”秦綰隨手將鑰匙和單子都給了荊藍(lán)，“先收起來吧，改天空了再去清點，從南楚帶回來的東西還沒整理完呢。”

    “是?！鼻G藍(lán)趕緊拿了個小木盒除了，將鑰匙和單子都放進(jìn)去，還上了一把精致的小鎖。

    張氏的笑容僵了僵，盯著荊藍(lán)，直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后，才收回了目光。

    “母親還有事嗎？我想午睡一會兒了，昨晚沒睡好，有些犯困呢。”秦綰露出一個歉然的表情。

    “那……我就先回去了。”張氏聽到這么明顯的逐客令，無法只得起身，又道，“珍兒珠兒也走吧，別在這里打擾你們大姐了?！?br/>
    “是?！鼻卣鋺?yīng)了一聲，依舊依依不舍地望著綠綺琴。

    出了門，張氏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娘？”秦珍叫了一聲。

    “珠兒先去玩吧。”張氏卻道。

    “知道啦，每次你們有什么事都不告訴我?！鼻刂闅夤墓牡嘏芰?。

    張氏搖頭，就秦珠這性子，她哪敢告訴她重要的事？

    “娘，怎么了？”秦珍低聲問道。

    張氏看看花園里沒有別人，這才答道：“那單子，得弄回來?！?br/>
    “弄回來？”秦珍一愣。

    “最好是毀掉寧王府的那一份，不行的話，就把娘剛剛給出的那份拿回來。”張氏搓著手道。

    “前者有困難?！鼻卣湎肓讼氲?，“大姐吩咐的是‘抄一份回來’而不是拿回來，只要正本在寧王府，我們根本沒辦法做任何手腳?！?br/>
    “那死丫頭什么時候這么精明了？”張氏咬牙切齒。

    “那……只能把娘親給的拿回來了?！鼻卣鋰@了口氣。

    張氏做的事，她自然是知道的，那些藏下來的珍寶，有一小半都給了她做陪嫁，嫁妝單子上都已經(jīng)抄寫好了，現(xiàn)在要她再拿出來，她也不舍得。

    畢竟，清河公主的嫁妝里，有不少都是南楚宮中的珍寶，是普通人花錢都置辦不起的好東西，擺出來是極長面子的。

    張氏依舊是滿臉煩躁，原本以為燒了嫁妝單子就是萬無一失，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珍兒的嫁妝還好說，可是……真要認(rèn)真比對的話，那些她已經(jīng)送出去或者換成現(xiàn)銀花掉的東西怎么辦？

    擅動原配嫁妝……這事要是傳出點風(fēng)聲，侯爺這般愛面子的人絕對會勃然大怒，還有珍兒的名聲，萬一皇家震怒，那珍兒的婚事也會不穩(wěn)當(dāng)了，而且樺兒和珠兒也很快就要說親……

    “可是娘，要從大姐這里拿東西回來，也不容易的。”秦珍又輕聲道，“她的碧瀾軒有陛下和寧王賞賜的護(hù)衛(wèi)，那是會武功的高手，一般人不可能瞞過他們的耳目悄悄去拿東西?！?br/>
    “他們是護(hù)衛(wèi)，可也是男子，總不能隨便亂闖小姐的閨房?！睆埵纤伎剂艘魂嚨?，“只有今天晚上一個機(jī)會，明天就來不及了，先過了這一關(guān)再說?！?br/>
    “娘說的是?！鼻卣潼c點頭。

    “你回去繼續(xù)繡嫁衣吧，這事，娘會辦好的?！睆埵洗葠鄣?。

    “嗯?！鼻卣淠樕衔⑽⒁患t，羞澀地笑了。

    太子大婚定在了六月初一，因為是娶繼妃，比起迎娶原配的規(guī)格應(yīng)該是要降半級的，可李鈺第一次大婚時，還是個不受寵的郡王，王妃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出身，婚禮排場不大，看起來反倒是這一次更為隆重了。

    隨后七八月不適合辦婚禮，端王和秦珍的婚事就定在了九月十三。

    碧瀾軒。

    “做好準(zhǔn)備，今天碧瀾軒可能會遭賊?！鼻鼐U一臉淡定地道。

    “為什么？”荊藍(lán)一愣，但沒等秦綰回答，自己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為了剛剛的嫁妝單子？”

    “嗯?！鼻鼐U應(yīng)了一聲。

    “小姐放心，能從碧瀾軒拿走東西的人可不多，何況張氏能請到什么高人?！鼻G藍(lán)不禁笑了。

    在這方面，張氏可能還不如幾個姨娘呢，畢竟清流張家出身的嫡女，到哪里去認(rèn)得那些雞鳴狗盜之徒？在安國侯府偷東西，就算有內(nèi)應(yīng)，也不是一般拿錢就能收買的小混混能做的。何況那些人嘴不嚴(yán)，萬一失手被抓，招出是繼母雇人到嫡長女院子里行竊……這可不是一般的難聽！

    “跟朔夜和執(zhí)劍說一聲，放點水，至少把人放進(jìn)里面來?！鼻鼐U道。

    “為什么？”荊藍(lán)一怔。

    “碧瀾軒太靠近侯府外墻了，要是不把人放進(jìn)來，跑的方向就不對了。”秦綰答道。

    “小姐是故意的。”荊藍(lán)偷笑。

    怪不得，小姐拿了張氏給她的單子才說出有嫁妝單子正本的事，就是逼著她來偷回去啊。

    “算了，你找個借口，把朔夜打發(fā)出去，那木頭做戲一點兒都不像。”秦綰又道。

    “是，正好也多給夫人一點信心?！鼻G藍(lán)會意。

    畢竟，比起看起來一團(tuán)孩子氣的執(zhí)劍，穩(wěn)重可靠曾經(jīng)是寧王貼身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出身的朔夜給人的感覺明顯更厲害得多。朔夜不在，張氏都能松一大口氣。

    秦綰一攤手。

    “不過，小姐到底想讓人往哪兒跑啊？”荊藍(lán)好奇道。

    “跟執(zhí)劍說，給我弄點東西來?！鼻鼐U勾勾手指，示意她附耳過來，隨即低低地說了幾句。

    “小姐你……太狠了?！鼻G藍(lán)目瞪口呆。

    “還不去？”秦綰道。

    “是！”荊藍(lán)眼中閃著濃重的興奮，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原本還以為回到京城后會無聊，不過……跟著大小姐，日子比跟著王爺還多姿多彩啊。

    秦綰打了個哈欠，正想去睡一會兒，又聽夏蓮來報說，大公子來看四小姐。

    想了想，她還是忍下了睡意，走出門去。

    “大姐姐！”秦瓏一看見她，歡呼一聲就撲了過來。

    “慢點跑?！鼻鼐U一笑，一彎腰，伸手就把小姑娘抱了起來。

    “大姐姐，放我下來，瓏兒重！”秦瓏甜甜地道。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姐姐還抱得動。”秦綰笑瞇瞇地捏捏她的小臉蛋。

    半年下來，原本瘦弱的女娃被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隨著天氣漸暖，衣衫輕薄，更顯出是個美人坯子來。

    其實就看秦楓的容貌，也比秦樺和秦榆強(qiáng)些，柏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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