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陸軒臉上的笑容就沒少過。
對于剛畢業(yè)的陸軒來說,兩萬塊就是一筆巨款。
好幾個月的工資你。
衛(wèi)生院這邊的工資可能也不少,可扣除五險一金后根本剩不下多少,再加上五險一金繳納基數又比較高,到他手上的就更少了。
這兩萬塊,抵得上他三四個月的工資。
就連到了跟季修文約好吃早飯的地方,陸軒臉上的笑容都一直掛在臉上。
搞得季修文也是一臉莫名:“怎么了,笑的那么開心?”
“九院那邊飛刀的錢到賬了?!标戃幒俸僖恍?。
“針灸不是還沒結束嗎?這么早就把錢給你打過來了?”
飛刀的費用,如果是名氣極大的專家,提前給了倒也正常,可陸軒就是一衛(wèi)生院的醫(yī)生,即便是醫(yī)術極高,在九院眾多醫(yī)生那里有著不小的名氣,可說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名氣還不夠提前打款的條件。
一般情況下,基本上都要等患者結清了費用出院后,這筆錢才會打到卡里。
像陸軒這種治療還沒結束,甚至才搞到一半就把飛刀的錢給結了的,倒是少見。
“可能是覺得拖的時間太長了吧,畢竟針灸治療效果雖然不錯,可短的也有一周時間,長的半個月都有可能。”陸軒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過他也懶得去想,反正九院把錢都給打過來了。
錢到手了這是事實。
“葉主任大氣啊,昨天才說已經報上去了,沒想到今天錢就打過來了?!奔拘尬母锌f分。
一些大醫(yī)院,沒給拖延就算不錯的了,按時把錢給結了都是謝天謝地,像九院這種提前把飛刀費給了的,真的少見。
“對了,九院那邊給了多少錢?”
季修文一臉好奇:“大千數有沒有?”
“你猜?!?br/>
“肯定有的吧,畢竟伱看的又不是一名患者,真要只給兩千塊,那九院吃相也太難看了,那么多患者,給不到大千數都是耍流氓?!?br/>
話雖這么說,季修文卻也是拿不準,畢竟他是覺得大千數是肯定的,可誰知道九院怎么想的?
不過,看陸軒那高興地樣子,大千數應該沒有問題。
“多少?”
季修文給陸軒使了使眼色,好奇的不行。
陸軒一屁股坐了下來,朝季修文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千?”
季修文頓時就站了起來:“九院吃相也太難看了吧,那么多人才給兩千,你還那么高興,有啥可高興的啊,我說陸軒,你是不是傻啊,你給人家看了那么多患者,人家吃的滿嘴是油,好歹給你口湯喝吧,好家伙,別說湯了,吃肉的筷子都不給舔一下。
這些大醫(yī)院可他娘的黑??!我跟你說,九院這就是欺負你不是主任醫(yī)師,名氣不大。
大爺的,今天晚上別去了,有啥好去的,那些患者反正已經知道你在衛(wèi)生院坐診,你不去,他們自然會來找你?!?br/>
“我什么時候說只有兩千了?”
陸軒沒好氣的道:“九院這次很良心了,直接給了……”
“兩萬?!?br/>
陸軒小聲的說道。
“兩萬?”
季修文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嗯?!?br/>
“艸?!?br/>
季修文二話不說,朝著老板就喊了一句:“老板,再來一屜小籠包?!?br/>
喊完,轉頭就看向陸軒:“今天我得敞開了吃,太打擊人了,我在縣中醫(yī)院半年工資也就那么多,存款不足一萬,租房的錢還是我爸媽給的。
剛剛我覺得九院給的太少了,現在我覺得給的太多了?!?br/>
陸軒懶得理他,自顧自的吃著小籠包,喝著豆?jié){。
季修文卻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我也是傻,看你笑的那么開心,還問那么多,錢打了就打了唄,我問那么清楚干嘛?!?br/>
說完,一臉郁悶的看著陸軒。
陸軒直接拿起油條往他嘴里一塞:“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br/>
“唔唔……”
吃完早飯,季修文還是忍不住朝陸軒豎起了大拇指:“第一次就拿到了兩萬的飛刀費用,牛逼!”
陸軒點頭:“我也挺意外的,其實一開始的想法跟你差不多,猜測就是大千數,可萬萬沒想到,九院那邊直接給了兩萬,看樣子是按照人頭給的錢?!?br/>
“人頭?”
“嗯?!?br/>
季修文細細想了一下:“不對吧,就算是按照人頭給的錢,那也應該只有八個人,不應該是一萬六嗎?”
“第一天晚上去的時候,回來的晚,遇到急診那邊收治了好幾名煤氣中毒的患者,這不正好急診那邊人手不夠,我順帶就救了兩名患者,可能是將那兩名患者也算進去了吧?!标戃幭肓讼氲馈?br/>
“你還去急診幫忙了?”
季修文張著嘴巴:“這就對了,一個人兩千,十個兩萬,挺好的,雖然每天晚上都的去,可一下子能拿兩萬塊錢,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br/>
“可不是嘛,不然我也不會那么高興了?!?br/>
“真沒想到,咱們那一屆的畢業(yè)生里,你竟然是那個第一個飛黃騰達的,雖然現在還在衛(wèi)生院待著,可去大醫(yī)院當主任那是遲早的事情。”季修文一臉羨慕的看著這位老同學。
“也許就在衛(wèi)生院待著也說不定呢?!标戃幦粲兴嫉牡馈?br/>
季修文眼睛瞪大:“什么意思,你不會想著留在衛(wèi)生院吧?!?br/>
“院長雖然對咱們不錯,可你也沒必要留在衛(wèi)生院啊,留在這里,哪有什么前途??!”
“其實也沒多大關系吧,畢竟就算是在衛(wèi)生院坐診,也不影響我去聯(lián)南啊,去了聯(lián)南,那去不去大醫(yī)院有那么重要嗎?”
季修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的確,去了聯(lián)南,名氣什么的都不用去在意了,畢竟能去那里坐診的,絕對都是有本事的中醫(yī)師,不然那些主任中醫(yī)師也不會打破腦袋都想接到聯(lián)南中醫(yī)會館的邀請了。
可關鍵是……
留在衛(wèi)生院,人家不一樣看得上啊!
季修文想說這話,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關鍵是,胡美蕎院長對他們的確挺不錯的,中醫(yī)科這邊幾乎是陸軒一個人說了算,要什么給什么,甚至他這兩天還聽說了,院長要給中醫(yī)科繼續(xù)招人,招三四名專門抓藥的工作人員,好讓他全心投入到學習當中,好好做好這個助手,盡早獨當一面。
這時候,他要是勸陸軒離開,多少有點吃里扒外了。
最關鍵的是,陸軒本人也有要留下來的打算,他更不好說什么了。
而且,即便是留在衛(wèi)生院,只要名氣夠大,本事在那里,一樣可以收到聯(lián)南中醫(yī)會館的邀請。
只不過,可能時間會往后推遲一兩年罷了。
一兩年時間,不短,可對于才二十五六的陸軒來說,絕對不算長,即便是再過四五年時間,陸軒也才三十。
三十歲進入聯(lián)南中醫(yī)會館坐診,一樣可以打破聯(lián)南中醫(yī)會館成立以來的記錄。
陸軒,也將會成為聯(lián)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坐診中醫(yī)。
想到這些,季修文也沒再多勸:“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多說了,你看著辦吧?!?br/>
陸軒點點頭,突然間道:“對了,那一天我真要去了聯(lián)南中醫(yī)會館,你也別有太大的壓力?!?br/>
???
季修文一臉問號。
陸軒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畢竟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學不來的,天生的。”
季修文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是發(fā)現陸軒已經起身把早飯的錢給付了,直奔衛(wèi)生院走去,只給季修文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看著陸軒走進衛(wèi)生院的大門,想到剛剛那句話,季修文就氣的不行,可下一刻,又是嘆了口氣。
陸軒雖然只是再跟他開玩笑,可說的卻也是事實。
過目不忘的本領,真的不是靠努力就能追趕上的。
去聯(lián)南坐診,他還有可能。
可是想要追趕陸軒,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
一天一晃而過。
等最后一名患者拿著藥離開,季修文也是忍不住伸了伸懶腰,隨后從藥房里走了出來,想到明天的聚會,又忍不住問了句:“陸軒,你明天真不去?”
“真不去?!?br/>
陸軒搖搖頭:“明天還有正事?!?br/>
“不會是又去哪家醫(yī)院做飛刀吧?”
季修文隨口問了一句,知道陸軒第一筆飛刀費高達兩萬塊之后,他現在就覺得,哪家醫(yī)院邀請陸軒去做飛刀的都不稀奇,畢竟他這老同學的本事放在那里。
“不是?!?br/>
陸軒搖搖頭,本來想說自己是去聯(lián)南坐診的,可想到上午兩萬塊的飛刀費已經把季修文刺激的有些郁悶了,再說去聯(lián)南坐診的事情,他怕對方心態(tài)會炸的。
畢竟早上才覺得陸軒短時間內不會接到聯(lián)南的邀請,第二天就跑聯(lián)南中醫(yī)會館坐診去了,這誰受得了?
反正這事放自己身上,陸軒覺得自己肯定受不了。
推己及人,自己這位老同學怕是也一樣。
倒不如等以后在那邊把事情搞順暢了,再想辦法把季修文也拉過來給他當助手,也算是給季修文一個驚喜吧。
這么一想,陸軒突然間覺得自己對季修文好的已經有些太過分了。
親兒子也就這樣了。
季修文倒是沒多想,見陸軒不肯說,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在收拾東西的蘇可楠,想著這兩人不會周末出去約會吧?
他認識的陸軒,基本上屬于宅男一個,很少外出,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那種。
周末有事卻又不是去做飛刀,除了跟之江中醫(yī)藥大學這位所有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去約會外,還能有什么事?
畢竟,周末衛(wèi)生院中醫(yī)科又不上班。
一想到這個,季修文越發(fā)覺得可能性很大。
而蘇可楠又是怯生生的性格,所以只是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又給了陸軒一個莫名其妙的加油:“厲害了,我的老同學?!?br/>
“走吧,去吃飯,晚上去九院?!?br/>
說著,季修文就自顧自的背著包走了出去::“對了,我先去把菜點好,今天晚上繼續(xù)吃大戶?!?br/>
這個電燈泡,還是少當為妙。
不過,他話剛說完,就看到陸軒也跟了上來。
季修文詫異道:“你怎么這么快就跟上來了?跟蘇可楠同學沒什么話說嗎?”
蘇可楠?
陸軒沒有多想,隨口應道:“已經說了??!”
“這么短時間你能說個啥???”季修文都想一錘子把老同學給錘飛出去了,懂不懂談戀愛?。?br/>
女孩子要哄的,你這么快就出來,人家不會生氣?
生氣就算了,沒準一會把火往他身上發(fā)都有可能,畢竟現在陸軒跟他在一起,季修文可不想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沒吃過豬肉你還能沒見過豬跑嗎?”
季修文恨鐵不成鋼:“說你是豬,我都覺得豬都比你聰明?!?br/>
陸軒一臉茫然。
季修文也懶得再說了,反正到時候轟人家的時候又不是他去轟。
隨后,二話不說就把手往陸軒肩膀上一搭:“走,吃飯去。”
“你先給我說清楚,我都被你說懵了?!?br/>
“一會吃飯的時候再說,兄弟一定教你幾招,別看我沒吃過豬肉,可這方面的東西研究的可不少,正好,你也給咱試驗試驗行不行,我以后實施起來心里也有底一些。”
陸軒還以為季修文說的是中醫(yī)相關的東西,想也沒想就應了下來。
……
飯桌上。
趁著老板上菜的功夫,季修文輕咳了兩聲:“其實我也是從網上看到的,你要說看過了別在意,就讓演習演習?!?br/>
陸軒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道歉?!?br/>
“???”
季修文加重語氣:“道歉。”
陸軒懵了很,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我錯了。”
“態(tài)度不誠懇?!?br/>
聽著這似曾相似的對話,陸軒腦海瘋狂運轉,終于想到了什么,沒好氣的看著季修文:“是不是后面得問錯哪了,最后來一句你已經掌握了處對象的基本要領了?!?br/>
“你也看過那個短視頻?”季修文一臉詫異。
“你說呢?”陸軒一臉無語。
“那不對啊,你既然都看過了,還不知道該怎么跟人家蘇可楠相處嗎?”季修文眉頭緊皺。
“我什么時候說了我跟蘇可楠處對象了?”
“你不是跟她處對象了,那你明天去干嘛?”
“我……”
“算了,我怕說出來打擊到你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