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回到宿舍,張云就把資料帶過來了,說是尸體已經(jīng)放到停尸間了。
譚以喬把資料接過來看了看,又拿給白薇,然后說,“今晚就行動?!?br/>
張云和藺亞凱冷不丁打了個顫,大晚上解剖尸體,可真夠……有景了,旋即,他們又看向操刀的人,一臉詢問:確定晚上動手?
白薇一臉懵逼:“有問題?”
怎么感覺自己跟要挖他們祖墳似的,那都是什么眼神?
張云和藺亞凱有致一同的搖搖頭,就算有,也不敢說出來啊,這膽量輸給一個女人,說出去還不得被笑掉大牙?
半夜三更,外面那些人都睡了,除了厲嚴(yán)戰(zhàn)帶著兩個親信隨時供他們差遣。
往停尸間走的路上,厲嚴(yán)戰(zhàn)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打架總輸給譚以喬,因而心里憋氣,故意氣他似的,一溜煙跑到白薇身邊,“我說姑娘,你有什么想不開的非要嫁給姓譚的,你知道他那個人有多變態(tài)嗎?”
雖然聲音已經(jīng)很小了,可還是被其他幾個人聽見了。
尤其是他親信阿呆,故意驚訝的瞪大眼睛,配合說,“這是譚爺?shù)钠拮??不能吧?看起來不超過二十,譚爺都多大年紀(jì)了……”
哪個女人不喜歡被人夸贊年輕,白薇也不例外,樂呵呵笑著,也不辯駁,直接讓譚以喬黑了臉,什么叫他多大年紀(jì)了?好像他老的配不上他家小女人似的。
他陰森森的朝這邊走過來,直接把白薇摟在懷里了,霸氣道,“這是我媳婦,有意見?”
已經(jīng)有了磨牙的痕跡。
白薇突然被他一摟,心里驟然緊張了下,耳邊傳來男人霸氣的宣言,一時間還有些羞澀。
厲嚴(yán)戰(zhàn)不屑的撇撇嘴:“那也是你欺騙無知少女,要不然你這種古怪又奇葩的性格,能有姑娘喜歡才怪。再要不就是……”他突然再度湊過來:“白小姐,你要是被綁架威脅的,你就眨眨眼?!?br/>
因為厲嚴(yán)戰(zhàn)的話,周圍的溫度再度下降了,涼颼颼的,就見譚以喬渾身的氣息越來越陰森,“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
“呃呃呃,你不喜歡可以不聽,沒人當(dāng)你是聾子。”厲嚴(yán)戰(zhàn)反駁。
某人隱隱又有了使用暴力的跡象。
白薇一臉黑線,伸手戳了戳譚以喬,就見他怒氣這才緩和好多,然后牽起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再不理厲嚴(yán)戰(zhàn)。
這個兔崽子,真以為自己收拾不了他了?給他等著!
很快,他們就到了停尸間,厲嚴(yán)戰(zhàn)讓兩個親信在外面守著,他跟著譚以喬他們進(jìn)去了。
白薇也不多說話,直接讓人把尸體抬出來放在臺子上,拿著工具,帶了手袋,穿上專業(yè)衣服就準(zhǔn)備上手了,結(jié)果被身旁的男人攔住,她狐疑回頭。
“我在你身邊。”
這話說得隱晦,無外乎是告訴她別怕,出什么事兒有他在呢。
白薇嘴角抽了抽,她好歹是個醫(yī)生,這玩意見多了,有什么好怕的。不過,想到他這是好心,她還是點點頭,心頭不由暖暖的。
她首先對著尸體鞠躬,算是對逝者的尊敬。
考慮到尸體可能已經(jīng)被動過手腳了,白薇心里明白,想要找到線索怕是沒那么簡單了,只怕還會有各種誤導(dǎo),她得小心應(yīng)付。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里,她仔細(xì)檢查整個尸體,然后動作熟練地解剖,目光突然停留在一根骨頭上,然后跟家常便飯似的拿起來仔細(xì)研究。
古怪的燈光,古怪的地方,還有認(rèn)真研究尸體的女人……
張云默默吞了口口水:少奶奶真彪悍。
藺亞凱也緊張的舔舔唇:不愧是少奶奶,佩服佩服。
就連經(jīng)歷了多少槍林彈雨的厲嚴(yán)戰(zhàn)也是一臉難以置信,靠近譚以喬,悄摸摸的問,“你女人這么強(qiáng)悍,你知道嗎?”
譚以喬冷颼颼的橫他一眼:“你嫉妒?”
噗——
厲嚴(yán)戰(zhàn)差點嗆死,那個臉色,就跟便秘了幾天似的,說不出的古怪。
奶奶的,有這樣的媳婦有什么好嫉妒的?研究尸體就跟研究美食的,看著都心顫,別說嫉妒,躲著走都來不及吧?
不得不說,白薇還真是把研究骨頭跟研究美食似的,看的幾個大男人形容不出的詭異心情。
他們可都是吃過白薇做過的飯的……
白薇可沒空琢磨幾個大男人怎么想的,就見她輕輕拿起刀片在骨頭上刮了幾下,又在紙上莎莎莎寫了不少東西,接著開始檢查每根骨頭。
氣氛凝重而寂靜,所有人都默默屏住呼吸,等待結(jié)果。
白薇在尸體的肋骨上發(fā)現(xiàn)了不少痕跡,只是不清楚是后來人為的還是尸體原本就有的。
譚以喬見她神色越發(fā)凌厲了,忍不住開口問,“怎么了?”
“看這里,暫時還不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卑邹敝附o他看,厲嚴(yán)戰(zhàn)他們也湊過來觀察,只是一頭霧水,哪里有痕跡?看不出來啊?
“有辦法解決嗎?”雖然譚以喬也沒看出來什么,但就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女人。
“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有些……emmmm,驚世駭俗……”她看看譚以喬,又看看其他幾個人,怕是她說出來,他們會把她當(dāng)成魔鬼。
譚以喬大概有個了解了,他對她任何決定都是沒有意見的,只是對于她的不信任有些老大不爽。
唉!看來她還是不夠信任他,還沒有愛上他,要不然怎么就不能全然依靠他呢?他可是她男人,未來一輩子的倚靠,有什么需要直接說就行,完全不用糾結(jié)啊。
男人別扭起來也挺郁悶的,可又能怎么樣?
放棄?
那肯定不能的。
所以啊,慢慢來吧,攻陷這女人的心反正是遲早的事情。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在?!?br/>
聽著這話,白薇心頭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暖絨,點點頭,她說,“需要用水煮?!?br/>
不像是她的前世,科技那么發(fā)達(dá),完全可以用高科技,什么都能瞧的一清二楚?,F(xiàn)在的技術(shù)太過落后,想要檢查出來,目前只有這一個辦法。
開水煮尸骨?!
簡直猶如雷劈,前所未聞,有違道德和綱常,實在是常人難以接受!
譚以喬起初也是一愣,不過很快恢復(fù)過來,倒是旁邊的幾個人下巴差點就掉地上了,忍不住后背一涼。
我去,一個女人大晚上解剖尸體就已經(jīng)夠驚世駭俗了,居然還要把人給煮了,咦~想想都可怕。
張云忍不住出聲:“必須這么做嗎?”
看吧,一個大男人都接受不了。
白薇嘆了口氣:“這是唯一的辦法了?!?br/>
“行,你盡管放手做。”說完,譚以喬瞇緊了眼睛,轉(zhuǎn)頭,警告的看過去,“今晚這事兒,誰都不許泄露半點風(fēng)聲!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想也知道,如果這事兒傳出去,外面那些人會怎么把白薇妖魔化,他的女人,他得誓死捍衛(wèi)!
白薇沒想到譚以喬會這么護(hù)著自己,心里說不出的感覺,酸酸甜甜的,五味雜陳。
她沖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低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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