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良久,安怡然竟有些敗下陣來。
正好我搭順風車回去拿行李,希望不要碰到子涵和子辰吧,不然他們肯定會哭鼻子。安怡然暗自想道,無奈的坐了上去。
一路上兩人無言,心中各有所思,安怡然看著窗外思緒萬千,空氣中彌漫著尷尬而又嚴肅的氣息。
沒一會,兩人便來到了別墅,門打開后,
安怡然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沉寂開口說道:“祁總,我想要離職?!?br/>
祁澤燁看著安怡然一副平淡的模樣,心中一頓,他皺起了眉,薄唇輕啟,“是我對你不夠好么?”
“祁總對我很好?!卑测宦勓孕α耍D了頓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拿到了房子的所屬權(quán),不用再寄人籬下了,而祁總你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我們好聚好散吧?!?br/>
說完,安怡然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祁澤燁沒來的及攔住她,皺著眉緊跟其后。
眼看著安怡然從衣柜拿出了各種衣服扔在床上,他的眉,皺的更深了。她果真要走。
接著,安怡然又拿出了行李箱,正要打開時,一只大手按在了上面,擋住了安怡然開鎖的步伐。
“祁總,不,祁澤燁,我已經(jīng)辭職了?!卑测惶痤^,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請你放手。”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著關(guān)于安怡然的種種,想起近些日子他對孩子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的一顰一笑,他竟有些不舍。
祁澤燁孤傲凌冽的眸是仿佛沒有了焦距,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卻又轉(zhuǎn)瞬即逝,只剩下波瀾不驚的平靜。
“別走?!逼顫蔁顩]有送開手,薄唇抿著,說道。
“祁澤燁,我再說一遍,放手!你不能干涉我任何決定!”她近乎怒吼的說道。
如今她自由了,不會再做任何人的棋子,更不會聽命于他人。
她去意已決。
祁澤燁送開了手,站在一旁,不再言語,眼底的不舍卻又浮現(xiàn)了出來。
安怡然將屬于她的東西,手忙腳亂的,快速的裝進箱子里,生怕再過一會,祁澤燁救反悔了。
她最怕的,還是被子涵和子子辰撞見,如果真的被他們兩個看到了,他們肯定會哭個不停,自己一定會心軟的。
安怡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手中的動作繼續(xù)了起來。
“阿姨,你去哪里?”
怕什么來什么,安怡然聞言抬起頭,只見子涵站在門口,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盯著安怡然,疑惑的眨了眨。
子辰在一旁牽著子涵的手,臉上帶著他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表情。只見他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接著變得深沉起來,皺著眉看向安怡然。
安怡然被兄妹盯的發(fā)怵,心中竟生出一絲愧疚,她尷尬的笑了笑。
“我是要……”
“阿姨是不是要走。”子辰打斷她,字字珠璣,一針見血,平靜的說道。
“阿姨你要走嗎?”子涵接著說道看著安怡然的眼中多了幾分焦急。
安怡然見騙不過子涵和子辰小兄妹兩個,深深的嘆了口氣,放下行李箱,走到兩個孩子面前蹲了下來。
“阿姨的確要走。”
安怡然笑了笑,繼續(xù)說道:“之前阿姨是因為沒有住處,才住在這里的,現(xiàn)在阿姨有了家,我就要回去住了?!?br/>
子涵聽到安怡然要走,臉上的驚愕轉(zhuǎn)瞬即逝,隨后眼中慢慢蒙上了一層水霧,細微的“嗚嗚”聲從顫抖的嘴角溢出,她緊緊的抓住安怡然的衣擺,乞求似的看向她。
“子涵喜歡阿姨,子涵不想阿姨走?!?br/>
“阿姨不要走好不好?”子辰在一旁,倔強的偏過了頭,一滴淚從圓潤的臉頰上滑下,努力壓抑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安怡然頓時有些心軟了,鼻頭有些發(fā)酸,可是她終究是要走的,她深吸了一口氣。
“子涵,子辰,阿姨也舍不得你們?!?br/>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去,從桌上拿出了紙筆,寫下了一連串數(shù)字,遞給了小子涵和小子辰。
“雖然我已經(jīng)不在這里工作了,但是我們還可以時常見面啊,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歡迎你們周末來找我玩?!?br/>
“阿姨……”此時子涵的眼淚已經(jīng)奪眶而出,啜泣著喚著安怡然,眼中滿是不舍。
見小子辰接了過去,安怡然親昵的捏了捏他們的小臉蛋兒,又伸出手將子涵的眼淚擦去。
“不要哭啦,又不是不見面了。”
隨后她站了起來,將旁邊的行李箱拉好,拎著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
“子涵,子辰,再見啦?!?br/>
見安怡然離開,子涵再也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邊揉著眼睛邊向祁澤燁走去,
“爸爸,你為什么放阿姨走……嗚嗚嗚?!眰牡男∽雍瑪鄶嗬m(xù)續(xù)的哭道。
祁澤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將哭泣的子涵抱了起來,摸了摸子辰柔軟的頭發(fā),看向安怡然離開的方向,卻再也不見她的身影。
他也不想放她走的,他舍不得她,可卻也留不住她。
這么多天,難道真的只是逢場作戲嗎?難道他們之間……沒有了羈絆了嗎?
祁澤燁越想越煩躁,摸摸皺著眉,不言不語,來來回回的踱步著,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本挺拔英俊的身形有了幾分孤獨蕭瑟,像被霜打了的樹苗。
安怡然拎著行李箱,站在自己家門前,百感交集的看著大門。
這可是她辛辛苦苦賺錢,買的第一套房子,當時買它受了不少苦,要回它也百般曲折,不過還好,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它還是屬于她的。
好久沒有回來了,也不知道里面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
安怡然帶著笑意,期待的拿出鑰匙,隨著鑰匙的轉(zhuǎn)動,門被打開了。
可看清里面時,她的笑容卻凝固在臉上。
只見里面空蕩蕩的,方敬亭把能帶走的全帶走了,帶不走的,墻紙被撕的七零八落,地板被撬開,甚至有幾個還被人惡意折斷了,就連床,也被拆的七零八落,更別提滿地的垃圾和玻璃碎片了。
眼前的房子哪里還能住人?和安怡然臨走時大相庭徑,宛如一個已經(jīng)廢棄多年的房子。
安怡然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默默的咬緊了牙,一口銀牙被她咬的“吱呀”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