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一計
硝煙彌漫,戰(zhàn)火紛爭,如同上一個輪回一般,老天爺閉上眼,天空是灰色的漩渦模樣的蒼穹,生靈涂炭,百姓們慌張的慘叫著,漫無目的的狂奔,但是只要白慕絕與黑山不死,他們無論逃到那里,也終究是死路一條。
原本安靜的天空之中,突然開始聚集起濃厚的烏云,將整片天空通通掩蓋。
那層層烏云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風云變幻,詭異之極。
林青龍身法如電,在連綿起伏的山脈之間幾個跳躍,吐納之間,他已經(jīng)來到最危險的戰(zhàn)場之上,他停下腳步,抱著雙肩,饒有興趣的看著場中變故,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這一戰(zhàn),他已經(jīng)是志在必得!
顛簸顫抖,天地欲裂,不遠處的黑巖族人,那是一群如同魔鬼的戰(zhàn)士,胸口有猙獰的張牙舞爪的魔鬼刺青,奔騰咆哮,從黑暗中瘋狂沖出。
此刻隨著黑云越來越低,白巖族里的族人連呼吸似乎都越來越是困難,眾人皆大駭,紛亂之像更是明顯。
就在這混亂時刻,眾人中忽地跳出一個身影,林青龍遠遠望去,正是白巖族的族長白策世。
只見白策世向族人大聲嘶吼,手臂揮動,漸漸的白巖族人稍微冷靜下來,在白策世的指揮之下,婦女孩童都開始向遠處一處山峰跑去,留下的都是體質極佳的白巖族戰(zhàn)士,他們的皮膚乃是天下最為堅韌的皮膚,白巖族戰(zhàn)士其中多手持兵刃,顯然他們也知道事情已經(jīng)到了千鈞一發(fā)的地步,紛紛目光堅定,擋住婦女孩童離去之時的退路,準備決一死戰(zhàn)。
因為他們要保護的,是自己的妻兒,此刻,白巖族戰(zhàn)士沒有一個逃兵,全部都意氣風發(fā),大喝一聲,緊握長刀,殺向魔鬼一般的黑巖族人!
兩族人很快斗在一起,吶喊聲震耳欲聾,無數(shù)兵刃寒光,在瞬間紛紛亮起,劃過半空,濺起了鮮紅的血。
威震鏢局的鏢師雖然行鏢多年,不過從未見過這等殺戮上面,一下子,酒竟是都醒了,個個目瞪口呆,觸目驚心,皇甫彪緊咬牙關,喝道:“白巖族把咱們當朋友對待,咱們既然喝了白巖族的酒,就要為朋友而戰(zhàn)!我?guī)ь^,威震鏢局的好漢都給我上!留下來三個保護穆幫主!”
皇甫彪拔劍正要沖殺出去,另一鏢師卻急忙攔住他,一臉緊張道:“鏢頭,不是我等貪生怕死,只是這景象你也看到了,即使是我們上了,也不過徒作炮灰而已,鏢頭,你是我們中功夫最好的一位,但你卻不能在白巖族戰(zhàn)士的手下走過三招,可見白巖族的戰(zhàn)士,定然遠遠在我御國俠客之上,而對方的敵人似乎比白巖族人還要兇悍,即使咱們鏢局的人圍攻一人,也未必能夠拿下,這是天差地別的差距?。 ?br/>
皇甫彪聞言大怒,一巴掌將那鏢師打翻在地,怒喝道:“你這貪生怕死之徒,休要再丟我威震鏢局的臉面,滾回家去,去干你家婆娘抱孩子去罷!有種的,便跟我上!”
眾人聽了先前鏢師所言,更是猶豫,不敢上前,又一人道:“即使咱們不上,難道還逃得了么?你們看那黑巖族的人,是見人便殺,毫不留情,即便咱們不上,終究也是難逃一死!依我看,就聽了鏢頭的,跟那幫魔鬼拼了!興許還有一線生機?!?br/>
聽了這話,又有幾人紅了眼,提了刀,便要沖殺。
一直沉默不語的穆幫主突然開口道:“你們上也沒有用,實力相差甚遠,這里的土著戰(zhàn)士都擁有天生神力,不過,卻有一人,可以救得我們!”
皇甫彪猛然醒悟過來,失聲道:“林青龍!”
諸位鏢師紛紛明白過來,說道:“對??!他是鬼仙門的修道者,神仙一流人物,有他在,一定會幫著白巖族人,我們自然也不會有事。”
穆幫主拍了拍皇甫彪的肩頭,使了眼色,低聲道:“不要上!保住身家性命要緊,留下命,以后還有更多需要你的保護。”
皇甫彪猶豫的說道:“可惜,我不是一個好鏢頭,這一次這般終于的大鏢,我竟然搞砸了?!?br/>
穆忠微微一笑,輕輕搖頭:“你是御國之中,唯一敢接鏢的鏢頭,你若不是好鏢頭,那便無人敢做鏢頭了?!?br/>
二人相視一笑。
又聽一名鏢師高聲叫道:“看!林兄弟!林兄弟終于上啦!我們會活下來的!白巖族的兄弟們也會得救的,有他在,黑巖族的畜生絕對不會是對手!”
皇甫彪轉過頭去,朝遠方深深的望去,他見到那熟悉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游走在亂兵之中,身法詭異,雖然他對林青龍的修為有著足夠的自信,當下卻心中如麻,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漢子,有生以來第一次,深深的為別人擔心。
穆忠也是眉頭緊鎖,他比誰都清楚,林青龍是他們的唯一指望。
“小林子,你要記住,白巖族戰(zhàn)士被殺死八成之后,黑巖族人會沖破防御,殺戮普通婦孺,到那時你再出手……”
老先知的囑咐回蕩在林青龍的耳邊,這是老先知作戰(zhàn)計劃的第一步,原因有三:
第一,死人越多,死氣越盛,林青龍的“不死功”便會越強,這樣一來,殺翻黑巖族戰(zhàn)士的速度便會更快,此乃磨刀不誤砍柴工;第二,欲滅黑巖族,必先亡白巖族!因為在譙汪山上,無論黑巖族還是白巖族的戰(zhàn)士,都天賦異稟,性烈好戰(zhàn),若要換來譙汪山真正的和平,不但要滅黑巖族,還要殺掉白巖族的戰(zhàn)士,依照老先知的說法,人性本惡,一旦失去黑巖族的牽制,白巖族的**只在朝夕;第三,作戰(zhàn)之初,白慕絕與黑山定然會緊緊盯著戰(zhàn)場,但若林青龍沒有及時出現(xiàn),他們便會懷疑他去了別處,并未參戰(zhàn),對他們而言,他們的獵物并不是白巖族的戰(zhàn)士或者婦孺,而是林青龍,當看著白巖族戰(zhàn)士節(jié)節(jié)敗退,林青龍卻尚未登場,他們便會以為林青龍不會出現(xiàn)在這兒了。他們興許會去附近其他地方尋找,或者展開“幽枉”,通天徹地的搜尋。
但是,正當白慕絕認為林青龍悄然離開之時,便是林青龍出手的最佳時機!
這一計不可不謂是老謀深算,不過對于在一旁閉氣,看著白巖族人一個一個慘死的景象,卻是林青龍之耐力的極大考驗。
林青龍眼看白巖族戰(zhàn)士節(jié)節(jié)敗退,漸漸支撐不住,正要飛起相助,忽聽遠處驚叫之聲突然響起,多半是婦女孩童聲音。林青龍轉頭一看,只見剛才白巖族婦孺藏身的那個山頭附近,不知何時被一隊黑巖族戰(zhàn)士找到,登時如同羊群遇狼一般,一陣腥風血雨。
林青龍身子一抖,睜大著眼睛,瘋癲一般,看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
這幾年來,他經(jīng)歷的血腥場面無數(shù),但所殺之人,大多都是黑心的修道者,而并無這些毫無還手之力的無辜百姓。
林青龍一度以為,自己的心性早已經(jīng)麻木,殺人不過頭點地,即便去做一位跟蘇媚兒一樣的殺手,心中也不會有絲毫的悸動。
不知怎么,此時此刻,這些婦孺孩童的哭喊聲音,卻突然如利劍一般刺入他的心底……以強凌辱的殺戮……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夙興夜寐,被惡鬼跟蹤追逐的驚悚與悲傷。
想到這里,又開始憎恨起來。
一股濃濃的兇煞死氣,從林青龍的身上,緩緩散發(fā)了出來。
“吊筋!”他的眼睛,突然間已經(jīng)紅了。
白巖族人群中,一個婦女慘叫著被黑巖族戰(zhàn)士砍倒,在她身后的一個小孩滿臉恐懼,張大了嘴大步跑著,卻叫不出聲音,嚇得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
那個被鮮血濺了一臉的魔鬼獰笑著追了上去,幾步就到了小孩身后,高舉著鋒利石斧,重重砍下。
那孩童無力摔倒在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絕望的眼神,從他尚且幼小的眼中流露而出。
“砰!”
一聲凄慘的巨響,血花四濺,在陰霾的天空里霍然綻放。
一個如此強壯的身體瞬間崩潰散裂,紛紛落下血雨,烏黑詭異的死氣從那具龐大的尸體之中,蒸騰而出!流轉在林青龍的身邊,圍繞著他,緩緩飄轉。
林青龍沐浴在血海腥風的兇煞死氣之中,紅了眼,深深呼吸。
仰天,長嘯!
林青龍掃視著那幫兇神惡煞的兇手,鬼劍悄然出鞘。
那孩童全身發(fā)抖,看著林青龍手中那把詭異的利劍瞬間黑光大作,閃現(xiàn)著邪惡而貪婪的異光。
剎那之間,死氣猶如江河爆發(fā),滔滔不絕狂涌而出!
眾人錯愕。
片刻之間,附近周圍十幾個正追殺婦孺的黑巖族戰(zhàn)士在驚愕的瞬間,被那黑氣騰騰的死之力盡數(shù)扯裂,無數(shù)鮮血轟然沖天!
被撕裂的身體之中,泄出更多恐怖的死氣,在半空中匯聚如洪,圍繞著那個林青龍鬼魅一般的身影,迅猛流動,在林青龍手中的鬼劍周圍,飛速吞吐。
鬼劍之上,邪光更盛,黑亮的異芒忽閃忽暗。
林青龍落回地面,對那嚇壞了的孩童說道:“快逃!活下去!”
說完這句,林青龍身形一變,化成一道黑光,緊貼著地面,朝著密密麻麻的黑巖族戰(zhàn)士,義無反顧的沖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