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陸世輝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著裝,生怕有一絲一毫的不妥,就連手心里也布滿了虛汗。
掀開簾子,望著急速后退的景物,陸世輝不由得想起當年離開京城時的場景。
當年,他不過十歲,卻因著是偏房所生,被老齊安王趕出了京城,而他,哭著讓陸楠舟替他求求情,換來的不過是陸楠舟的避而不見,他和母親只能離開京城。
他永遠記得那時的情景,那是個烏云壓頂?shù)南掠晏欤隈R車上,一步三回頭,期盼著有人能來接他回齊安王府,可是沒有,一直到了郊外,齊安王府也不曾派過一人來送送他,那天的雨那樣大,正如他的心情在一次次失望中一點點沉下去。
二十年過去了,他終于重新回到齊安王府,陸楠舟是戰(zhàn)神又怎樣,還不是死在了兵荒馬亂的戰(zhàn)場之上,連個尸都沒有,至于他的兒子陸墨北,卻是個傻子,偌大的齊安王府總有一天會真正落到他陸世輝的手中。
不可否認,他像對待牲口一般對待陸墨北,甚至把陸墨北當成拉攏杜添鴻的跳板,是因為心底里對于陸楠舟的怨恨,正房生的又怎樣,兒子還不是得在他手底下像狗一般搖尾乞憐。
想到這里,陸世輝的眉頭微微舒展,便聽得外面車夫的聲音傳了進來:“老爺,皇宮到了?!?br/>
在下人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望著眼前氣勢恢宏的宮殿,陸世輝不由得暗暗吞了吞口水,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俯皇都之宏麗兮,瞰云霞之浮動。”一時間,陸世輝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能想起這兩句詩來。
他雖在齊安王府生活了十年,卻是從未進過宮的,今天乍一見,心中自然十分喟嘆。
旁邊一位守在門口的小太監(jiān)迎了上來,做了一揖,道:“這位便是陸世輝陸老爺吧?”
陸世輝快速回神,拉了拉袖子,道:“正是陸某人?!?br/>
那小太監(jiān)笑了一聲道:“那便請陸老爺隨小的來?!闭f著,那小公公便率先一步走在了前面,為陸世輝引路。
陸世輝壓下心底的驚訝,一路跟著那小太監(jiān)前行,途經(jīng)一座小橋時,余光卻是看到一頂華麗的小轎拐了個彎,隨即隱沒在層層的宮殿之中。
“敢問公公,那轎中是何人?進宮為何不下轎?”陸世輝問道。
小太監(jiān)順著陸世輝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那轎子的一角,了然于胸地道:“那是晟王的轎子,皇上特許晟王能夠乘坐軟轎進宮?!币话愕拇蟪歼M宮自然是要步行的,更何況是陸世輝這樣并無任何官階的人,只是那晟王得了皇上的特許,自然是與旁人不同的。
“原來是晟王?!标懯垒x小聲念了一句,望著晟王的轎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眼中閃著或精明或算計的光芒。
關于這位晟王,他也有所耳聞,年方十八便繼承了晟王之位,為人高調,玩世不恭,桀驁不馴,卻也有幾分本事,要不然皇帝也不會容忍他至今。
杜添鴻已經(jīng)不能依靠了,或許這位年輕的晟王能夠助他一臂之力也說不定……
------題外話------
文中的兩句詩來自于曹植的《銅雀臺賦》哦~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