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紀南羨清淺的眉眼,帶著沉靜。
“恩,就是這個感覺?!奔未胧忠慌?,帶著幾分激動。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子?”紀南羨彎唇,帶著幾分好奇。
“就是,忙得時候也會想著她,閑的時候,還是會想著她?!奔未胝f著,卻是慢慢紅了臉。
“加油?!奔o南羨看著嘉措的反應,便有幾分沒有掩去的笑意落在臉上。
紀南羨沒有想到,她以為這里的人都是帶著淡淡羞澀,帶著淺淺含蓄的,看來,嘉措就是這里的例外了。
江漠北出門,便聽見了旅館門口的笑聲,循聲過去就看到紀南羨抱著相機咯咯笑著,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江漠北走出來,臉色淡漠些,兩個人的笑聲便停下來。
紀南羨看見來人是江漠北,下意識舔一舔自己干澀的嘴唇,勾唇笑了笑,收起了相機站起身,準備告辭。
“我走了?!奔o南羨對著嘉措說話,余光掃了江漠北一眼開口。
“一路平安?!奔未腚p手合十,熱情的祝福,江漠北站著,并沒有動作。
他并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
等到紀南羨走遠,嘉措便若有所思的看著紀南羨走遠的地方開口:“我沒留住她?!?br/>
嘉措轉(zhuǎn)身在江漠北肩膀拍了拍,便走進了客棧。
江漠北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給嘉措打電話,提到有一個入夜會來的人,不知道嘉措會不會遇見。
嘉措問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回答,是一個骨子里清冷的女人。
嘉措打趣,那么多旅館,那個女人不一定會來這里。
可那么多旅館,紀南羨偏偏走進了嘉措開的客棧。
嘉措的印象中,江漠北是一個清冷之極的人,只這一次意外的安頓,讓嘉措有幾分好奇。
江漠北驚訝自己反常的舉動,只是因為她沒有完全恢復好的額頭嗎?
或者,她很像一個人。
江漠北便坐在剛才紀南羨坐著的凳子上,閉著眼曬太陽。
空氣中沒有濕度,風是帶著干熱吹過來的,而這里的晝夜溫度是如此的大。
路靜若醒來時就知道紀南羨離開了,心里說不出的感覺。
她的直覺告訴她,江漠北和那個女人之間并沒有什么千絲萬縷剪不斷的關(guān)系,甚至就像是陌生人,可是女人天生的敏感,卻讓路靜若放心不下。
路靜若的目標明確,一旦確定了,便是不遺余力的到達,她不在乎過程,只想要一個結(jié)果。
江漠北詢問路靜若的意見,是不是要留下來參加今晚的篝火晚會。
路靜若奇怪的看著江漠北:“確定要留下來?”
江漠北挑眉不解看著路靜若,卻不知她話里有話。
路靜若以為,江漠北會驅(qū)車追著紀南羨去。只是看著眼下的形式,江漠北并沒有將紀南羨放在心上,路靜若放心了,優(yōu)哉游哉唱著小曲兒了。
紀南羨車子開得嫻熟,走了一段路才發(fā)現(xiàn)車子的剎車被什么卡住有些不好使。
等到再次剎車的時候,車子便不受控制了,紀南羨后背冷颼颼的,終于用了狠勁踩下了剎車,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將車停在路邊,紀南羨趴在主駕駛的座位下,看著剎車處。
掏了半天,感覺自己脖子斷掉的時候,紀南羨從從剎車的下方掏出一個寶藍色表盤的手表,上面顯眼的標記,讓紀南羨微微瞇起了眼睛。
那是歐米茄海馬系的經(jīng)典款,顯眼的標志便是希臘文最后一個字母,象征著事物的伊始與終極,是完美卓越,也是獨一無二。
紀南羨高舉著手表放在陽光下,棱角的眼光穿過表面照射在紀南羨的眼睛里。
她聽說,有人可以在定做手表的時候,在手表里寫下自己想說的話。
果然,紀南羨看見了表盤的側(cè)面寫下的兩個字母。
BC.
紀南羨下意識將手表捏在手心里,她知道那是江漠北落下的手表,就是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剎車的下面。
表鏈上有了微微的劃痕,紀南羨想著是自己剛剛使了勁刮噌的,用手擦擦,紀南羨揣進了口袋。
真是個驕傲的男人,紀南羨扁著嘴。
她在距離黑馬河四十公里的地方,現(xiàn)在是回去還是繼續(xù)往前走,紀南羨犯了難。
繼續(xù)去茶卡,似乎錯過了最佳觀賞鹽湖的時間,紀南羨最終決定將車子開回去。
路過一家面館的時候,紀南羨將車子停下來,她似乎很久都沒有好好吃飯了。
要了一碗牛肉面,又要了一盤小菜,老板收了她八塊錢。
紀南羨驚訝看著老板,本想說一句真便宜,還是忍住了自己想說的話,這句話說出口,就有點不合時宜的味道了。
紀南羨吃的很飽,從來不喝湯的她,這一次低頭喝了幾口,湯汁中馥郁的香味讓紀南羨享受的砸了砸嘴。
吃飽喝足,重新回到黑馬河的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
紀南羨停好車子走進去,客棧里沒有了人,紀南羨掏出手機,也幸好沒有刪除短信的習慣,便找到了江漠北的手機號碼。
撥打江漠北的電話,許久沒有人接聽。
紀南羨放棄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紀南羨眼前的風景竟是慢慢模糊起來,紀南羨支撐不住,便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嘉措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紀南羨拄著頭,挨著小桌子睡著了。
臉上的笑意慢慢放大,嘉措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
紀南羨的頭往下偏,一下子驚醒。
“醒了?”嘉措在紀南羨身邊開口,嚇得紀南羨一下子清醒過來。
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紀南羨掩飾自己臉上的尷尬。
“那個,早上來的客人呢?”紀南羨開口。
“都去篝火晚會了?!奔未胼p笑看著紀南羨的樣子,莫名覺得她有點兒可愛,她問的應該是江漠北吧。
“奧。”紀南羨閉嘴。
“要一起嗎?我正好過去?!奔未胝嬲\的邀請,帶著笑意。
“好?!?br/>
紀南羨和嘉措到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用木棍燃起了洶洶的火,周圍坐著許多陌生的面孔。
凳子只是橫放的一顆樹,許多樹圍成一個圓圓的場地,可以坐很多人,紀南羨隨著嘉措坐下來。
紀南羨尋找著江漠北,似乎被人阻擋起來,看不到周圍的人。
只是下一秒看見路靜若和江漠北朝這邊走過來,坐在紀南羨身邊的時候,紀南羨的表情帶著幾分淡漠。
顯然,江漠北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會在這里遇見紀南羨,表情有幾分恬淡。
路靜若挨著紀南羨坐下來。
紀南羨失去了想要和江漠北說話的情緒,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中的相機。
路靜若不知說了什么,就看見江漠北將自己手中搭著的外套披在了路靜若身上。
路靜若羞羞答答說了一句謝謝,便低下了頭。
嘉措要離開一會,江漠北也被叫走,現(xiàn)在這里就剩下了路靜若和紀南羨。
“紀小姐,好巧又遇見你了?!甭缝o若從那羞怯中抬起頭,和紀南羨自然的打招呼,像是許久未見得朋友。
“不巧?!奔o南羨冷冷說著,她沒有忽略路靜若臉上一下子變化的表情,說女人善變,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手依然翻著相機中的照片,對路靜若愛答不理。
“你知道江漠北心里喜歡的那個人嗎?”路靜若語調(diào)平淡下來。
紀南羨眼前的篝火劈啪啪響著,也不知道他們在里面放了什么東西,聞得見空氣中松脂的香味。
“不知道?!奔o南羨停下手中的動作,坐直了身子,思索了一會兒,她確實不知道,說著還略帶肯定的點點頭。
紀南羨說完,又重新抱著相機。
“你們熟悉嗎?”路靜若也介意紀南羨不擅長聊天的事實,還是自顧自問著。
“他結(jié)婚了吧?!奔o南羨還是沒有抬頭,語氣自然的就像嘮著家常。
“誰說的,他沒有結(jié)婚!”路靜若無語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趕緊否定。
要是他結(jié)婚了,自己怎么可能還有這樣的想法。
紀南羨目的達到了,看路靜若的樣子,應該是喜歡江漠北吧,也是,那樣的男人,沒人喜歡才不正常。
所以,達瓦也只是喜歡江漠北其中一個人了。
不知為什么,紀南羨微微咧嘴笑了。
路靜若說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干嘛告訴紀南羨這個。
“你喜歡他?”紀南羨將頭轉(zhuǎn)過來,看著路靜若帶著詢問。
“喜歡?!甭缝o若的回答顯然是紀南羨意料之中的。
對于路靜若這種沒有絲毫掩飾說喜歡的風格,紀南羨佩服的很。
“你跑來問我關(guān)于江漠北的事情,事實上我也不清楚多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你這款的,不過路小姐自信一點,我相信,江漠北是不會錯過你這樣的人的。”紀南羨倒是直截了當?shù)恼f出了她想說的話,對于路靜若這個女人,紀南羨不想了解,也不想繼續(xù)了解。
“更何況,路小姐和江漠北是舊友吧?!奔o南羨帶著微微的嘲諷。
路靜若閉了嘴,默不作聲。
紀南羨的意思很明顯,他們是舊友,路靜若這樣找自己打聽江漠北的事情,多少有點滑稽。
他們之間的什么事情,紀南羨突然就不想知道了。心里莫名的煩躁起來,更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說那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