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涯心中一突:“臥槽?修為很高,看出來了?“
臉上卻裝出一種凄然狀:“涯兒受魔法反噬,記憶和魔法修為全失,現(xiàn)在的我和以前確實不一樣,小姑媽眼力超絕,涯兒佩服?!?br/>
隨后又慢慢把和劉晨曦的對話復(fù)述一遍,才讓林奕夢神色漸緩,眼圈微紅,轉(zhuǎn)身朝屋子方向走去,聲音冷冰冰道:“隨我來吧?!?br/>
隨著林奕夢的一步步跨出,手掌輕輕揮動,地上的枯葉和花瓣,像是被無形的風(fēng)輕輕推了出去,李逸涯看得驚奇,不知是內(nèi)力還是魔法。
“你的眼神讓我不舒服,下次再那樣看我,眼睛不用要了?!氨硨χ钜菅?,林奕夢緩緩地走著,輕輕的說著。
“哪種眼神?可惜的眼神?我可一句話都沒說?!袄钜菅囊惑@,不知道這清冷小姑媽說的是真是假,無奈白了白眼,恭聲道:“是,小姑媽?!?br/>
前面帶頭的林奕夢靈念外放,已然把李逸涯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揚。
十幾息左右,兩人已經(jīng)來到林奕夢的屋內(nèi),亂七八糟地各種書籍,咋一看去大部分都是魔法書籍,一些書架上擺的卻是武道功法。
林奕夢皺了皺蹙眉,雙手一片揮舞,所有書籍像是自己找位置一樣,各自歸位,隨后茶具,藥材,衣裳都飄到應(yīng)在的位置。房間一下子變得整潔起來。
短短不到十息,讓李逸涯看得目眩神離,嘖嘖稱奇,羨慕不已。
前世要是有這本領(lǐng),打工做保姆效率賊高!
“坐吧!“林奕夢輕輕一揮手,遠(yuǎn)處的木凳平平的移動到圓桌旁,示意李逸涯坐下。
林奕夢也款款坐下,對著抽屜一招手,一包茶葉輕輕飛出,分別分出兩團,落入兩人面前的茶杯中,又是對著水桶一招手,一條水柱飛到了空中,化成一團。
右手打了個響指,一團青藍(lán)色的火焰憑空凝聚,在水團底下燃燒著。
“小姐姐,你的火焰有點特別啊?!袄钜菅挠H身經(jīng)歷這種神奇的事,還是感覺那么不真實。
林奕夢只是稍稍一滯,繼續(xù)操縱魔法,并沒有回話。
片刻竟能直接看到空中的水團開始翻滾沸騰,右手收回,左手向下一翻又一甩,兩團開水精準(zhǔn)無誤的落到杯中,沒濺出一滴水。
“嘗嘗。“林奕夢自顧的拿起杯蓋,端著茶杯,往外杯壁里捋著漂浮在面上的茶葉,輕輕吹了口氣瞟了一眼對面的李逸涯。
“我喜歡先泡一會兒。“李逸涯拿著杯蓋就合了上去,心想,這便喝茶真不講究!
茶杯都不洗,先不說那詭異得的火焰煮水有沒有毒,那水桶里的水,一看就不干凈呀。
“你剛剛叫我什么?“林奕夢突然眼神變得皎潔,略帶著笑意問道。
“昂,我說小姑媽的魔法能力如火純青,強大無比?!袄钜菅淖约憾疾挥浀谜f了什么,打著哈哈道。
林奕夢把茶杯輕輕放下,左手托著下巴,右手修長的中指和食指有節(jié)奏的敲著桌面,眼神朦朧輕聲說著:
“你和小時候一樣,也喊我姐,說我魔法厲害,還膽大的要看我的樣子。原來已經(jīng)這么多年過去了?!?br/>
“要不我們就姐弟相稱吧,各論各的!“突然林奕夢湊到李逸涯面前歡快說道;
李逸涯只覺得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怔了一下,不著痕跡的拉開了點距離。
“不可不可,我爹知道非要打死我不可,平白成了他弟弟,娘親之前還說爹喝醉酒要和我拜把子呢!這著實不可!“李逸涯一本正經(jīng)拒絕。
“咯咯咯,小兔崽子你變得有趣了呀!“林奕夢歡快的笑了起來,美眸瞪圓,眨了眨眼,黑白分明,很是好看!
“小姑媽,別逗涯兒了,涯兒今日初醒,父親特令我前來看望您,涯兒和小姑媽的關(guān)系比較親近,想必問其他人也不清楚?!袄钜菅恼J(rèn)真道。
“兄長姐妹待我都挺好,只是我不喜見人,不喜交談。我與你,亦師亦友亦姐弟吧?!傲洲葔舻馈?br/>
接下來,兩人一問一答,李逸涯大致清楚,這個世界的概況。
分別是淺陽大陸,卡藍(lán)大陸和幽貝大陸。魔法師是極看中魔法天賦的,沒有天賦永遠(yuǎn)無法學(xué)習(xí)魔法。
很多家族都有天賦測試石,每年都會定好一定的日子,讓五到八歲的孩子去測試一下。大部分孩子會在這個年齡就會覺醒魔法天賦,然后再進行專業(yè)培訓(xùn)或者進入學(xué)院等。
十個小孩中有六成會覺醒出魔法天賦,而厲害的魔法師往往是帝國奠定基礎(chǔ)地位的保障。
而武道修行者相比與魔法師來說就比較常見,一百個人中有八十個可以學(xué)武,只不過成就不同,待遇也會遠(yuǎn)遠(yuǎn)低于魔法師。
但是有傳聞,高階同等級的武修戰(zhàn)魔法師,往往可以戰(zhàn)而勝之。
大陸的普通修煉者,無論是魔法師還是武者,只要到了初階水準(zhǔn),平均壽命就有三百到五百年之久。
隨著修為的增加,壽命還會增加,林奕夢只知道典籍記載淺龍大陸中,修為高深的魔法師和武者,壽命大概在三千歲左右。
“那如果是魔法師又是同階武者,壽命豈不是能到六千歲左右?“李逸涯聽的如癡如醉,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的問道;
林奕夢低頭一笑,輕抬面紗喝了口茶:“你想到倒是簡單,有些人在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修練到魔導(dǎo)師以上的水平,哪里還有精力再去兼修武道?!?br/>
頓了一下又說到:“不過,我雖是魔武雙修者,卻也無法感覺壽命的增加,不過我的身體強度不是一般的宗師能比的,差不多有中階武將的強度...“后面的話,林奕夢也不確定。
“小姑媽現(xiàn)在魔法和武道是什么境界?“李逸涯吃驚問道,之前交談,已經(jīng)知道林奕夢是火系魔法師,元素親和力在中上等,并沒有說實力。
“為了這張臉,我從不與人打交道,一心專研魔法和武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九階巔峰魔法師的修為了,可是臉上的胎記還是無法消除,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武道上,所以武道修為會比魔法修為高些,已經(jīng)有宗師了?!傲洲葔糇笫址瞿?,幽幽嘆息道。
并沒有因為在二十歲,魔武雙修都快到了很高境界而開心。
李逸涯吃驚林奕夢天才的同時,也在暗暗心疼,據(jù)他目前所知,大部分人到了九階高級魔法師,年紀(jì)都在六十歲上下,宗師更是要到百歲,體內(nèi)雜質(zhì)已經(jīng)被淬煉過一次了,如此刻苦修行,可是這胎記居然還沒消去?
他前世的記憶里記著胎記形成是天生的,不過是皮膚內(nèi)沉淀的色素,通過當(dāng)時的醫(yī)療水平,用激光多做幾次就能根除。
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涯兒能看看小姑媽的臉嗎?“
說完就后悔了,李逸涯深知女人很忌諱別人提起自己的痛點,特別還是臉蛋這玩意兒,困惑了林奕夢許久,生來被人嘲笑,罵成巫女,遭人嫌棄。只是性格怪異,已經(jīng)算正常的了,換成心里承受壓力不好的人,可能會變得自卑,輕生,甚至于變態(tài)。
這些想法在李逸涯腦海中一閃而過,正準(zhǔn)備告罪之時。
林奕夢已經(jīng)面帶微笑的摘下紫色面紗:“這有何妨,你又不止見過一次?!?br/>
她的臉從小就被人議論,確實很多人都見過,家族中人大部分都見過,所以也算不上什么。
李逸涯眼前人面巾緩緩脫落,面含笑容,白皙如泉的皮膚,明亮清澈的雙眸,精致的鼻子,紅潤地朱唇,只是左臉的胎記實在影響觀賞。
李逸涯心中暗道如果今后有能力,一定要幫這個小姑媽去除胎記。
自然而然的就有這種想法,并且堅定不移。
心中深深體會到林奕夢對于的提升實力的迫切,天賦不算好,才二十歲就已經(jīng)到這么高的境界,可見對自己有多狠心。
李逸涯走神的同時臉上也露出心疼的模樣,突然,林奕夢笑意收斂眼神發(fā)寒一掌推出,李逸涯啊的一聲,倒飛出去砸在窗邊,一屁股跌落,前胸疼痛,一臉不解的抬頭盯著林奕夢,挪了挪屁股,害怕她再次出手。
“我說過不要在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林奕夢重新戴好面紗,冷冰冰的說著:
前一秒還在笑,動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這瘋丫頭!虧我剛剛還想著以后幫你消去胎記。
心里頓覺得委屈,坐在地上沖著林奕夢怒道:“我只是在想以后一定要幫你治好臉,怎么就出手打我了!“李逸涯一邊摸著胸口,心里大大不爽,三十好幾的人了,怎么就這樣受不得委屈呢?
林奕夢呆住了,小時候第一次被這小家伙看到臉時,李逸涯也是奶力奶氣的說長大了幫我去除這東西,兩個身影頓時在林奕夢的腦海里重合,心中也是暗暗后悔。
可是也拉不下臉來道歉,也只是語氣稍緩的說到:“噢~我錯怪你了,過來坐吧?!?br/>
那一掌讓李逸涯飛了有兩三米,卻沒受傷,只是胸口除還有點火辣辣的疼痛,可見這身體原本強度就挺厲害的。
小心翼翼的走回桌前,扶起凳子,慢慢的坐下,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奕夢。
看得林奕夢倒是有點心虛,不由開口問道:“你小時候就這么說,現(xiàn)在魔法全失,你怎么幫我修復(fù)容貌?“
“小姑媽之前突破宗師的時候,身體被洗經(jīng)伐髓過一次,是不是臉上的痕跡,也有淡了一點?“李逸涯也不確定,也是沒好氣問道。
“不錯,正是如此?!傲洲葔羧缬兴嫉?。
李逸涯心中有了點數(shù),本來就不是什么難題,只是體內(nèi)色素罷了,撇過頭看著屋外的梅花飄落故作高深道:“等你武道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進行第二次洗經(jīng)伐髓的時候,臉上的痕跡自然會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講真?“林奕夢激動起來,一掌拍在桌面。
不管真假,林奕夢還是信了,畢竟這是希望啊。
又討論了會兒,李逸涯只能說胎記是人體內(nèi)的頑固雜質(zhì),武道越是修煉到后期,體內(nèi)的雜質(zhì)就會越少,所以,才有了這樣的猜測。
天色有點漸晚,李逸涯起身準(zhǔn)備回去了,之前交談地時候,李逸涯說過也向往魔武雙修的,這讓林奕夢有點驚訝道,畢竟李逸涯之前是很看不起武修的。
因為劉晨曦的猜測,林奕夢建議先試試能不能恢復(fù)魔法修為,再去專研武道,到時候她會教李逸涯一些基礎(chǔ)知識和訓(xùn)練。
又聊了片刻李逸涯告辭離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看到晴兒在院子門口踱步,應(yīng)該是當(dāng)心自家公子還沒回來。
“晴兒?!袄钜菅倪b遙喊了一聲。
“公子!沒事吧?“晴兒聽到李逸涯的聲音,連忙飛奔而來。
“能有什么事,自家小姑媽,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走吧,去爹娘那里,帶頭領(lǐng)路?!袄钜菅囊荒槦o所謂道。
“只是晴兒覺得公子記憶全失,怕惹惱了奕夢小姐?!扒鐑嚎吹阶约夜雍涟l(fā)無傷,也是安定了心神在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