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逐漸回歸,薛定遠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wěn),掛在他身上的張莉玲也掉了下來。衣服桿也掉在了地上。
薛定遠哆哆嗦嗦的吸了口氣,身上沒有一處不疼的,被拽倒了挨了不少揍,剛才全靠狠勁撐著,上身有不少血印子,當然比起躺在地上哀嚎的幾個就好多了,他三年前就能把比自己大兩歲的打進醫(yī)院去,更何況現(xiàn)在,旁邊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衣服店老板也報了警。
后來,警察和醫(yī)生一起來的,薛定遠七人被帶上了急救車,跟著的警察了解過情況后看薛定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一個陽光大男孩,下手真狠啊。
薛定遠在醫(yī)院住了兩天,沒有被拘留,按理來說,自己打傷了六個人,其中一個人還瞎了一只眼睛,他們傷的多重自己還是清楚的,可是他第三天就回到了學校,一切都好像沒有發(fā)生過。
自那以后很長時間內(nèi),薛定遠和張莉玲好的跟一個人一樣,學習,吃飯,玩,張莉玲還讓薛定遠教過她八極拳,不過后來不了了之了,兩個人互有情愫,可都很克制。
張莉玲是世家女子,薛定遠知道張莉玲家里可能很不一般,一開始是聽別人說自己能從那次打架事后平安無事可能跟張莉玲有關(guān),有人來到學校跟學校商談,薛定遠才能不被處分,那些混混也被賠錢安撫和警告,張凱被逮進了監(jiān)獄,家里也被查出了貪污,就連學校附近都多了不少警察巡邏,后來也發(fā)生了些不愉快的事,讓薛定遠一生難忘。
薛定遠沒有早戀,很可能也是因為張莉玲吧,畢竟一個這樣的大美女經(jīng)常待在一旁其他女生也不敢靠上來。
對于薛定遠來說算是一份沒有開始就結(jié)束的初戀吧,很朦朧,回憶中全是快樂沒有痛苦,因為他把痛苦忘去了。
他知道兩人間的距離仿若云泥,張莉玲和自己能夠成為朋友全是巧合,她應該是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因為到了高二的時候兩人就已經(jīng)漸行漸遠了,和普通人一樣見面點頭笑一笑,甚至有時候還感覺到她有些躲避,沒人的時候薛定遠時常嘲笑自己,自己跟給舔狗一樣或許還不如舔狗,畢竟舔狗敢去表白,可自己不敢,怕被拒絕,怕丟人,怕兩人連朋友也做不成。
高中畢業(yè)的時候兩人很平淡,薛定遠說是理智其實就是自卑,那件事過了那么長時間也淡了,張莉玲笑著揮手說了再見,薛定遠大醉一場,三年間兩人有QQ,有微信,有手機號。卻是從來沒有聯(lián)系過。
到了大學,對于戀愛有些陰影的薛定遠將課余的大部分時間放在了虛擬游戲,尤其是三D虛擬的游戲拼殺之間,比現(xiàn)實簡單的多,自己技術(shù)不錯時常還能賺的外快,還想過自己能不能去當主播,因為那個好像挺賺錢的,張莉玲的QQ和微信也從來沒有更新過,他也從來沒有打聽過她的情況,怕會心痛。
一次宿舍聚會,兄弟問過他有沒有談過戀愛,他說他只是愛那個時代,那個特定時間里的可人。
室友又問他,如果那個人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還會喜歡她嗎。
薛定遠當時的回答是:“草,別提了行嗎,為了她醉了一天,痛了半年,出現(xiàn)在我面前?是想我死嗎!”
兄弟們無良的笑了起來,問他在大學里會交女朋友嗎。
薛定遠回答當然了,可是馬上就要大四了,占他大部分時間的還是游戲。
兄弟們說他就快和游戲過一起了,其實,如果沒有這場白霧,薛定遠會找一個普通善良的女孩結(jié)婚,沒必要那么美麗,以游戲為生,或者略有不同其實和其他人一樣的生活,夢里偶爾回回憶起那一年半或者是一年里的美好高中生涯,甚至想過忘記高二高三的一切,只保留高一,可是如今還沒有那么先進的技術(shù)。
如今大霧擋住了面容,可聲音還是那么熟悉,因為她的聲音時常出現(xiàn)在夢里。
薛定遠轉(zhuǎn)頭望向那模糊的身影,牙齒咬著嘴唇,帶著些難以置信和不情愿道:“張-莉玲。”
薛定遠沒想過她還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命里,也不愿她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命里,害怕她會打破她在自己回憶中的美好。
張莉玲沒有做錯什么,畢竟兩人并沒有正式戀愛,可對于薛定遠來說,在自己最想戀愛的時間,一個女孩給了自己希望又默默的將希望掐滅了,他不恨她,因為她并沒有對不起他,他不想知道她的一切,因為她只給她留下了曾經(jīng)那一段時間的美好,或許她沒有感覺,可那段時間經(jīng)過歲月的釀造,越來越苦越來越烈,要不怎么說自作多情最是傷人呢,沒有愛過也沒有恨過,薛定遠只想保住那段回憶,可現(xiàn)在她還是站在了他面前,沒有想象中的沖動,也沒那么強烈,就連經(jīng)過小印放過一遍的回憶中最美好的張莉玲也消散了,到了這時薛定遠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
張莉玲上前兩步笑道:“是我啊,沒想到你這么厲害連樹都能撞斷,在門外都聽見你的吼聲了,聽著就熟悉,一看還真是你啊?!?br/>
對于薛定遠,張莉玲一開始是很喜歡的,喜歡他打架時的霸道豪氣,張莉玲有時候都準備跟薛定遠表白了,可這苗頭被媽媽李慧昭發(fā)現(xiàn)了,僅僅幾個動作就打破了少女心中的美好。
李慧昭一位貴婦,經(jīng)營者上百億的上市公司,她查到薛定遠高中暑假的時候在一家大飯店兼職,李慧昭將兩家財團聚會的日子放在了張莉玲的生日上,地點就在薛定遠兼職的地方,那天對于薛定遠是個難耐的日子,那天薛定遠很丟人,也是從哪以后兩人逐漸疏遠,其實薛定遠去兼職就是想給張莉玲買個禮物又不想向家里要錢。
李慧昭成功打破了少女的幻想,讓她知道這個時代拳腳厲害沒有一點用處,武夫已經(jīng)被這個時代淘汰了,自己一直引以為榮的東西其實一毛不值,也成功的讓薛定遠知難而退,兩家財團成功合作,張莉玲也沒了昔日的叛逆,落落大方又高不可攀,只是讓一個傻小子痛苦了一段時間,從哪開始都是薛定遠想忘記的回憶,可能李慧昭都不知道這個傻小子的名字。
薛定遠搖了搖頭,并不想和夢中的女孩說話,轉(zhuǎn)頭問道:“爸,怎么樣找到火種了嗎。”
薛建軍沒有發(fā)現(xiàn)兒子的異常,興奮道:“找著了,一共三根都能用,這下可好了,剛才張市長還答應送我們一根作為感謝呢?!?br/>
張韜也笑道:“要是沒你們過來送消息,到現(xiàn)在我也想不起來,火種一個就夠了,送你們一個也不影響,也能讓附近的村子都有火用,城市不穩(wěn)農(nóng)村害怕,農(nóng)村不穩(wěn),城里更害怕,送你的是火種也是責任啊。”
薛建軍笑道:“那就多謝市長栽培了?!?br/>
張韜道:“這算是什么栽培,城里能穩(wěn)定下來,要算你首功,到時候我親自給你表功?!?br/>
薛建軍大聲道:“是,保證完成任務?!?br/>
薛定遠在一旁看的直楞,老爸的上進心完全表示了出來,沒有一絲隱藏,這白霧厲害啊。
張韜笑道:“好了,我們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了,這樹我也早就看著不順眼了,先忙大事,以后再讓人處理吧。”
薛定遠說了聲對不起,自己這算是毀壞國家財產(chǎn)了,別人沒怪自己,理當應謝。
放下自行車一行四人回了辦公室,期間薛建軍和張韜一直在說話,看來薛建軍已經(jīng)把水的事情告訴張韜了。倒是張莉玲和薛定遠兩人除了點頭示好基本沒說話。
不一會兒,薛建軍和薛建軍就出了辦公室,薛建軍一臉興奮,因為今天讓他好好表現(xiàn)了一把,雖然后面可能沒自己什么事情了,可剛剛的話就讓他看到了上升的可能,現(xiàn)在他的任務就是回家順便把火種傳出去,讓沿途的村莊都用上火種。
看著興奮的老爸,薛定遠也沒有去點破,不想去打破老爸的幻想,也沒有必要,或許以前的那個時代對于我自己很不友好,可這個時代對于我自己好像特別的友好,甚至有些奉承。
今天遇見張莉玲讓故意塵封的記憶又重新浮了起來,也讓薛定遠那顆甘于平凡的心不在甘于平凡,他認為這個時代自己的拳腳會有用,自己能憑借它們?nèi)タ纯醋约阂郧安辉催^的風景。
等到薛家父子兩人走出辦公室后,張韜問道:“玲玲,你認識那個小孩?!?br/>
張莉玲一臉無語的道:“爸,什么小孩啊,那是我高中同學,你應該有些印象啊,你還看過他的照片呢,那可是你和我媽極少的幾次意見統(tǒng)一,費了那么大功夫,讓我讓他都難堪?!?br/>
張韜一臉恍然道:“原來是他啊,我說怎么那么眼熟,你倆不合適這是我和你媽一致的決定,為了讓你認清現(xiàn)實,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張莉玲揮手道:“行了,老爸,你就別說了,我這不是按著你們的意思做了嗎,其實也該謝謝你們,一開始感覺他把那些壞人打倒了感覺他真厲害,可時間一長我都有些怕他,你不知道那天要不是我攔著,他可能把那個光頭給殺了也說不定呢?!?br/>
張韜訓斥道:“一個女孩子什么竟說什么打打殺殺的,離他遠點就是,不能跟你在這廢話了,我得趕緊去開會,你在這好好待著別亂跑,不能出政府大院,知道沒?!?br/>
張莉玲嬌笑道:“知道了,老爸,放心吧,我不會跟你添麻煩的,就是不知道媽媽怎樣了?!?br/>
張韜道:“你媽回去看你姥爺了,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姥爺現(xiàn)在電也不能用了,不知道他的身子還能不能撐的住啊,哎,你好好待著啊,別讓我費心,這一大攤子事,你就讓我省點心?!?br/>
張莉玲像只小貓一樣點頭:“額嗯嗯嗯,去吧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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