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有用啊!”朱九九見這胖子吐的一塌糊涂,一張大臉也嘔的發(fā)白,不由的也吃了一驚,悄悄的拉了拉賀旗,微嘲的低聲說道:“看走眼了吧,人家可不是廣州賣迷藥的。”
“果然是高科技?!辟R旗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男人手里的藥,隨手擰開一瓶聞了聞,失笑道:“這可是我見過的最貴的自來水了?!?br/>
“什么自來水?”朱九九眨眨眼睛,一把從賀旗的手中搶過那瓶噴霧劑,噴出一點放到手心上,低頭嗅去,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水銹味道,她好奇之下,伸出小舌頭舔了一口,只覺得這東西不光有些水銹味道,而且還多了不少漂白粉的嗆人氣息,不由的皺眉說道:“還真是自來水?!?br/>
雖然這是條人來人往喧鬧無比的大道,但朱九九說話的聲音也是不小,幾個本來正在掏錢要買這戒煙靈的路人一聽是自來水,紛紛的就將手里的藥放了回去,一見這情形,男人頓時不高興起來,陰沉著臉低喝道:“姑娘,飯可以亂吃,但話就不能亂說,小心我報警告你誹謗!”
“明明就是自來水,你這騙子還好意思報警?”朱九九眼睛一瞪,毫不客氣的針鋒相對道:“有本事你去找警察啊,看警察抓你還是抓我!”
“我剛才也覺得有點漂白粉的味道啊,你這孫子敢騙老子?”那胡同串子大胖子聽朱九九這么一說,砸吧砸吧嘴巴,也湊了過來,晃著一身的大肥肉,橫眉豎目的,攥著大拳頭在那男人臉上晃了晃,一副想要找麻煩的樣子,嚇得那男人退后兩步,叫道:“我這是高科技產品,里面有和漂白粉類似的化學藥劑,當然有漂白粉的味道了,我可沒騙你,要是自來水,你能惡心嗎?”
“他這話說的也有理?!迸肿拥皖^想了想,轉身看著朱九九問道:“姑娘,你可不能亂說啊,他這戒煙靈的確是很靈啊,那股惡心勁兒到現(xiàn)在還沒散呢?!?br/>
“這個…”朱九九一陣語塞,眼睛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跑到賀旗身后去推了推她,笑嘻嘻的說道:“快點快點,你惹出麻煩來了!”
“還真是麻煩?!辟R旗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掏出一根煙來,遞給那胖子說道:“不如試試我這根?!?br/>
“干什么?”胖子一愣,有些反胃的退后一步,搖著頭說道:“剛才差點連心肝都吐出來了,我可不想再試了?!?br/>
“試試就知道了,關鍵可都在這煙上?!辟R旗微微一笑,將煙塞到了胖子手中,給他點上,然后笑道:“放心去試,如果有問題,我負責就是了?!?br/>
“這可是你說的,你胖哥可不好惹?!迸肿酉肓讼?,拿起煙來抽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巴,面帶疑惑的又吸了一口,這才有些不解的奇道:“奇了怪了啊,怎么不惡心了?!?br/>
“你那根煙可是過了他的手的?!辟R旗指了指男人的手指,說道:“他那手上的味道可是不大好聞,你要是試試,估計還得吐出來。”
“你,你亂說什么,我可沒做手腳!”男人一聽此言,頓時就慌了神,慌不迭的將手藏到背后,肩膀一聳一聳的,似乎是在使勁的拿衣服擦手,可他還沒擦幾下,就被胖子一把抓了過來,湊過去不過聞了聞,就惡心的咧大了嘴巴呸呸呸的叫了起來,罵道:“你這個小王八蛋,手上摸的是什么東西,真你娘的惡心!”
“走吧?!辟R旗見胖子發(fā)了怒,知道這男人要倒個大霉,等著鬧起來少不得要來幾個民警過來問問,笑了笑,轉身拉著朱九九就先走出了人群,直奔附近的酒店而去。
“哎,他手上到底涂了什么東西???”朱九九邊走邊問道,這個局雖然奇妙,但賀旗一點之后,她也瞬時間就明白了過來,那賣戒煙靈的男人讓胖子先抽了一口煙,然后故意拿著煙灰缸讓他消停消停,趁著這個機會在過濾嘴上摸了一把,將手上的東西涂在上面,噴了所謂的戒煙靈之后,又將這做了手腳的香煙遞回去,唯一讓朱九九好奇的是,那男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東西,才會讓那胖子吐的如此狼狽。
“只要讓人惡心就好了。”賀旗聳聳肩,說道:“管他是什么東西呢,反正是高科技?!?br/>
“這么一小瓶水都賣出油的價格來了,還真是高科技?!敝炀啪判α诵?,有些神往的喃喃道:“不過還是很想知道他手上涂的東西啊,以后有麻煩用用也不錯嘛?!?br/>
“那東西也不難找,殺一只雞,放在外面爛上幾天,將流出來的尸水收集起來就行了?!辟R旗一臉壞笑的看著朱九九,笑道:“怎么,你想試試嗎?”
朱九九聽的小臉發(fā)白,一陣干嘔,使勁踹了一下賀旗,憤怒的吼道:“你怎么不去死啊!”
“哎呀,你干什么?。 辟R旗挨了朱九九如此憤怒的一腳,饒使他一米八幾的個子也踉蹌的晃出去幾步,然而就在這一晃之間,卻不小心碰到了個路過的女人身上,只聽得一聲脆響,然后這女人就尖叫了起來。
“實在不好意思?!辟R旗一愣,低頭看去,只見腳下突然多了個精致的小匣子,古香古色,還鑲嵌著些金絲銀邊,一看就是價值不菲,那小匣子雖然摔在了地上,但不過是多了些塵土,并沒有被摔壞,所以他心里也沒有覺得有些什么,歉意的笑了笑,俯下身去,就將小匣子撿了起來,然而當他拿起這小匣子的時候,臉色就變的有些難看了,原因無他,就在這一撿一拿之中,賀旗已經聽到了小匣子里叮叮的玻璃碎片聲,這才意識到,自己撞下去的這個小匣子里是放了東西的,而且這東西,實在是不怎么結實,已經摔爛了。
“我的元青花梅瓶啊!”女人雖然打扮的極其貴氣,可一打開那小匣子,見里面的瓷器碎成了七八十片,頓時就跺著腳像個潑婦叫罵了起來:“不好意思你娘的蛋啊,你賠我瓶子,賠我瓶子!”
“有發(fā)票嗎?”朱九九見這女人作態(tài),眼睛一亮,就冷笑了起來,上前冷冷的盯著女人的眼睛,說道:“大姐,拜托你不要演了,這種小把戲我們玩的太多了,什么景德玉瓶,還不是你在地攤上十塊錢買來的破玩意,別以為找個好看的小盒子裝起來就能敲我們一筆,班門弄斧,很好玩嗎?”
“你在說什么?”女人一愣,一臉迷茫的看了看朱九九,又看了看賀旗,雖然不曾明白朱九九這話的意思,可還是從他們兩人臉上看出了許多不屑,不由的惱怒道:“好啊,撞壞了我的東西想賴賬,沒門,我,我叫警察!”
“叫啊,你叫啊?!敝炀啪爬湫χ鴶[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說道:“我倒要看看,這警察來了抓你還是抓我!”
“你,你等著!”女人氣的身子直抖,一只手緊緊的抓著賀旗,一只手掏出了手機,飛快的撥了個110,然后說了情況之后,冷笑著和朱九九對視起來。
“她是玩真的啊。”朱九九這下徹底的慌了神,她壓著嗓子偷偷的對著賀旗說道:“剛才她真的撥了110,那邊也接警了,我都聽見了,要馬上過來呢。”
“哼,想要賴賬啊,我還有發(fā)票呢!”女人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張發(fā)票來在朱九九眼前晃了晃,說道:“看見沒有,前面店里剛買的,元朝的東西,兩萬多呢,你賠的起嗎?”
“怕是真的。”賀旗苦笑一聲,指了指兩個走過來的警察,低聲說道:“咱們這次可虧大了,這女人買了個假瓶子反倒要我們來買單?!?br/>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朱九九看了一眼女人手里的那小匣子和里面的碎片,奇道:“你都沒拿到手上看就知道了?”
“看那盒子上的標簽就知道了,景德鎮(zhèn)出來的東西,哪里有真的?!辟R旗搖頭笑道:“更何況她買的是元青花梅瓶,這種東西,在景德鎮(zhèn)是按車拉的,真品可不是兩萬塊錢這么簡單,現(xiàn)在只要市面上流傳的梅瓶,看都不用看,肯定是景德鎮(zhèn)做出來的高仿?!?br/>
“那直接去找店家不就完了,看這女人的樣子,還當自己這寶貝是真貨呢?!敝炀啪判÷暤膶R旗說道:“到時候讓他們扯皮唄?!?br/>
“怕是不行啊?!辟R旗搖搖頭,說道:“古玩這個圈子里,只要貨一出手,即便是假的,也不會認得,買假的人吃了虧,覺得丟臉,也不會自己找上門去揭自己的短,賣假的賺了錢更不會傻到吐出來自己拆自己的招牌,我們啊,怕是真的跑不了?!?br/>
“你好,是你報的警吧?”就在賀旗和朱九九說話的功夫之間,兩個警察也走了過來,皺著眉頭看了看那女人手中的瓶子,又看了看賀旗和朱九九,這才問道:“是私了啊還是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