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鴨子飛了,當然怒!
煮熟的鴨子飛了,當然暴怒!
怒了之后,就是孤注一擲。
不管是為了那個看起來像是垃圾的寶貝,還是為了面子,這幫人都豁出去了。
數十劍狂斬而來,向著方漠等人籠罩而下,恐怖絕倫。
不過,方漠并沒有去管這些,飛快向前掠去。
不是他不在意,也不是他有自信扛下,而是因為他相信她。
其他人跟著方漠先外掠去,同樣沒有去管那些鋪天蓋地而來的劍芒。
除了,曉曉!
她,就是曉曉!
她也是方漠計劃里的最后一環(huán)!
曉曉靜靜的看著那些呼嘯而來的劍芒,揮了揮手。
頓時,空中出現一道掌影,如盾般迎向那些劍芒。
“轟隆??!”
驚雷再起,震耳欲聾。
即便是先離開的方漠等人都驚到了。
轉頭而望,有漫天的煙塵紛紛揚揚,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她應該沒事的吧?”
看著煙塵滾滾,百里鈺有些擔心。
方漠神情嚴肅,道:“肯定沒事!”
百里鈺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方漠非常認真:“因為她主動選擇斷后,自然就有足夠的自信?!?br/>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這么嚴肅?”
百里鈺不解,其他人也不解這一點。
方漠看著三丈多高的煙塵,嘆道:“因為我沒想到她居然這么強,甚至不弱于聞人銳杰!”
“謝謝!”
這時,漫天煙塵里飛出了一個人。
白衣飄飄,如謫仙臨世,美得不可方物。
曉曉來到眾人面前,看著方漠,道:“不過,我不喜歡你后面那一句?!?br/>
方漠很快反應過來,說道:“你比聞人銳杰強!”
曉曉搖頭:“我還是不喜歡?!?br/>
方漠滿腦袋的問號:“那應該怎么說?”
“聞人銳杰不夠資格!”
曉曉聲音淡然,話語卻是霸氣,語不驚人死不休。
眾人想要反駁,但卻又實在不知道應該怎么反駁。
人家既然敢這么說,那肯定是有底氣的。
只是,眾人不知道她的底氣為何而已。
因為,直到現在,她也只是剛剛出手一次而已。
方漠有點好奇,同時也想試探一下,問道:“那么,曉曉姑娘覺得誰人才有資格與你相提并論?”
曉曉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所以答案出來的很快:“燕院蘇君!”
“嘶!”
聞言,眾人都是倒吸涼氣。
燕院蘇君是何許人也?
整個大燕帝國不世出的天才少年,十二歲提前被燕院錄取,并且得燕院院長親自指點,可以說是燕國年輕一代第一人。
即便是在整片大陸,蘇君都可謂是聲名赫赫,被奉為這片世界中最有可能成圣的人!
曉曉到底是何人,居然如此自信,認為只有蘇君才夠格?
看著眾人的表情,曉曉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當然,蜀南余飛也湊合!”
“嘶!”
人們都覺得牙有點涼。
蜀南余飛是何許人也?
只說一句——北有蘇君,南有余飛!
一句,足矣!
百里鈺早就聽聞過這兩個絕世天才的名頭,揮舞著小拳頭道:“有機會一定要認識一下這兩個天才!”
方漠想到了以前見過的那個吊兒郎當的余飛,嘆道:“其實,不見也罷!夢想破滅,難免傷心。”
百里鈺抬眼瞅著方漠,鄙視道:“說的就跟你認識他們似的!”
方漠沒有跟她爭,笑道:“我哪有機會去認識那種大人物啊!”
頓了一下,方漠指著曉曉姑娘,說道:“不過,我認識她!”
曉曉看了方漠一眼,說道:“我要走了!”
方漠皺了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要離開?”
曉曉點了點頭,道:“是的?!?br/>
方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曉曉冰雪聰明,道:“你是說幫你得到那朵花?”
方漠挑眉望著她,道:“原來你沒忘?。俊?br/>
曉曉看向歐陽景鑰,說道:“你準備如何謝我?”
歐陽景鑰知道她說的是剛才斷后的事,也猜到了她想要的“謝”是什么,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幫余兄得到那朵花的?!?br/>
方漠有點郁悶,說道:“歐陽姑娘,我也幫你忙了,你幫回我難道不是應該嗎?”
歐陽景鑰說道:“我不就是在說要幫你嗎?”
方漠道:“那你為什么還要替曉曉姑娘來幫?”
歐陽景鑰道:“一起唄!”
“……”
方漠無言以對。
當女孩子耍起無賴來,就沒男人什么事了!
曉曉適時開口,道:“可以了嗎?”
方漠無奈:“可以了。”
“后會有期!”
曉曉抱了抱拳,飄然而去,留下一個絕美的背影。
百里鈺感慨道:“這個姐姐真的好美啊,性格也不錯,沒有那種絕世天才的架子,簡直優(yōu)秀得不像話!”
“是啊,更別說她的實力了,進入古墓后……我擦,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方漠突然想起來某件事,后悔不迭,想要去追曉曉,卻是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百里鈺問道:“怎么了?忘了啥事?”
方漠有些郁郁,說道:“忘了問她怎么進入真正的古墓了!”
“那咋辦?”
百里鈺也急了。
別說是古墓的位置了,如果不是曉曉告訴他們這里還有一片真正的古墓,他們幾乎都要以為這座城就是那所謂的金丹古墓了。
而現在,唯一一個知道真正古墓在何處的曉曉走了,那還玩?zhèn)€屁啊!
難不成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我要上哪瞧熱鬧去?。 ?br/>
百里鈺差點兒把內心的真實想法給嚎了出來。
“走吧!”
方漠嘆了一口氣,道。
百里鈺問道:“你知道在哪?”
方漠搖頭,道:“當然不知道!”
百里鈺橫了他一眼:“那走個屁???”
方漠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但我知道誰知道。”
百里鈺道:“廢話,我也知道誰知道,但是人家已經走了?!?br/>
方漠說道:“她走是走了,但也給咱們指明了方向,我們只要朝著她離去的方向一直走,自然能到達目的地?!?br/>
曉曉是走了,但她的目的地卻很明確,必然是去往真正的古墓。
那么,方漠只用朝著那個方向走,就絕對不會錯。
“好,走!”
百里鈺想明白了,重新找回隊伍老大的角色,在前帶路,走的那叫一個神采飛揚,簡直可以用”橫行霸道”來形容。
好在大家都是熟人,知道百里鈺就是玩心大發(fā)而已,所以只是笑笑,跟了上去。
一路向北,眾人不慌不忙。
此時,也沒必要慌忙了。
真正的古墓不知何處,再想搶先已經來不及。
而且,剛才為了幫歐陽景鑰搶鞭子,大家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再去搶先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眾人干脆慢慢探索,說不定可以再尋到些不同尋常的機緣。
說不定的事情,真的說不定。
走了大半個時辰,他們一無所獲。
路遇的宮殿不是被人翻遍了,就是空無一物,更別提機緣了。
隨著越來越深入內城,眾人遇到了越來越多的人,期間也爆出過好幾次沖突。
不過,在冰凝凌斬了幾刀之后,人們也都見識到這個冷酷的家伙是多么的強以及多么的喜歡殺人,對這支隊伍尤其是對冰凝凌變得敬畏了許多。
“老冰,你在外面的身份是不是殺手?”
也不怪方漠會這么想,主要是冰凝凌一路走來已經殺了五個人了。
半個時辰,殺了五個人,聽起來好像不算太多。
但是,要知道,這里不是烽煙四起的戰(zhàn)場,冰凝凌也不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在這個年紀和這個場合,半個時辰連殺五人,真的就有些多了。
冰凝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冷冷道:“有關系嗎?”
方漠撇了撇嘴,說道:“萬一我啥時候想殺誰呢,可以找你這個熟人嘛!”
冰凝凌潑了他一頭冷水:“我們不熟!”
方漠一點也不尷尬,笑道:“殺著殺著不就熟了嗎?”
冰凝凌懶得跟這貨多說,干脆沉默。
方漠無奈了,只好繼續(xù)沉默,心道:你以為哥想扯淡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特么也想裝酷扮帥啊,但是,這不是太壓抑了嘛!
是的,太壓抑了!
自從冰凝凌殺了幾個人后,路上的人就變少了。
不是被冰凝凌嚇跑了,而是環(huán)境變了,進入了一片荒蕪地帶,與之前的古殿形成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就像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又過了差不多半柱香時間,百里鈺實在忍不住了,問道。
“不會!”
方漠非??隙ā?br/>
沒有原因,就是直覺。
說道直覺,或者感覺,沒人比慕容彬更加權威。
看到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慕容彬無奈的“感覺”了一會兒,道:“我的感覺不是太好,但是我們應該是沒走錯的!”
方漠挑了挑眉,對百里鈺道:“怎么樣?我就說吧!”
“得瑟!”
百里鈺橫了他一眼,繼續(xù)往前走。
然而,剛走了一步,她就又收回了腳,轉身就往回跑。
“跑啥啊,又沒……”
話還沒說完,方漠也開始往回跑了。
跑的依然決然!
跑的義無反顧!
跑的都快超出了這個世界可以接受的最大速度,跟飛似的!
沒辦法,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恐怖了。
——突然間,無盡的沙塵暴呼嘯而來,仿佛銀河直落,又如海浪滔天,駭人心魂。
最讓人感到恐懼的是,那沙塵暴卻不是黃沙的黃色,而是一種刺眼的紅,紅到了極致……
就像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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