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塵耐人尋味地一笑,隨后牽起她的雙手,柔聲問道:“生氣了?”
“我沒有?!彼念^往邊上一扭。
“還說沒有呢,這小嘴撅的,都能掛壺了。”墨染塵輕輕地捏著她的嘴唇笑著逗著。
南笙諾一下打掉了他的手,瞬即站起身,看向他說道:“怎么?這般嬉皮笑臉的,你的青梅竹馬沒有向你告狀?”
“告了,人家可是梨花帶雨地哭訴著你是如何教訓(xùn)她了?!?br/>
“這樣啊,那你這會兒跑我這里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墨染塵一把將她拉了過來,讓她穩(wěn)穩(wěn)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她越是掙扎,越是將她抱個緊。
“你放開我?!?br/>
“好嘛,夫人,不生氣了,可好?”
南笙諾看見他這般的示好,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心想著,既然有不爽那就該問明白了,至少不該因為一個不值得的蘇清辭,而將自己親愛的夫君一棍子打死。
“你不怪我?”
墨染塵一臉懵地問道:“為何要怪你?”
“我可是欺負(fù)了你的青梅竹馬呀?!蹦象现Z說的是那般的故意,任誰都聽的出其中意味。
“嗯,怪。”
南笙諾沒想到他還真的敢說,馬上瞪溜著雙眼,狠狠地盯著他:“你再說一遍?!?br/>
“怪,怪你用自己這手去收拾了她,這手萬一受傷了可怎么辦,你下手的時候都不想想,我是否會擔(dān)心呢。”
看著墨染塵那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她不由地“噗嗤”一下笑了出聲。
“什么呀,真是?!毙睦飬s是美滋滋的。
他既然給了自己那么大一個臺階,豈有不下之禮?
南笙諾仔細(xì)地端詳著他,心中盤想著是否應(yīng)該繼續(xù)去問,想知道,卻又有些害怕知道。
墨染塵看到她眼神閃爍了那么一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微微一笑,輕聲問道:“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你知道?”
“當(dāng)然,我可是你夫君,所謂夫妻一心,你想什么,我自然會知曉?!蹦緣m說的煞有其事。
南笙諾聽他這樣說著,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嬌嗲地說道:“那你倒是說我聽聽,看看咱們究竟是不是心有靈犀啊?!?br/>
“夫人這是想考我呀?!?br/>
“怎么?害怕了?”
“說什么呢?我好歹是一城之主,怎么可能害怕?”
南笙諾笑著對著他點了下頭,示意他說說。
墨染塵逐漸收了些笑容,雙手握著她的纖腰,認(rèn)真地說道:“不管她對你說了什么,我想說的是,我愛你,所以娶你?!?br/>
“喲,怎么突然這么感性啊?!?br/>
“別鬧?!?br/>
南笙諾雙手攀著他的肩膀,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話說到這份上,那你倒是說說,為何她會說,你娶我是因為我姓南?”
墨染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捧住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話就說來話長了?!?br/>
“那你且慢慢道來,我洗耳恭聽?!蹦象现Z說著微微扭動了下身子,替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了他的嘴邊,喂他喝了一口,“說吧?!?br/>
墨染塵真誠一笑,“你姓南,是南家的后人,我想更好的保護你,所以將你留在自己的身邊,這樣可以更好的保護好你,保護好你的落弈,并且,最終開啟這個棋,需要你?!?br/>
南笙諾笑著看著他,沒想過他真的這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但是心中完全沒有預(yù)期的那種傷心,相反,很感激他的坦白。
“不生氣?”
墨染塵看著她的笑容,不由地有些曲解其中的含義。
通常來說,女子聽見自己的夫君說娶自己還另有目的,先不論目的為何,至少這段婚姻是不那么純粹的,那肯定多少會有些不開心。
他看著南笙諾,想著更好的讀懂她的心。
“為何要生氣?因為你說了實話?”
墨染塵頓覺吃驚,看著她,下意識地舔了一下下嘴唇,隨后說道:“夫人果然總是能夠語出驚人啊?!?br/>
這下子換成南笙諾感到吃驚了。
“怎么?不懂?”
“嗯。”
墨染塵緊了緊手中的力道,笑著說道:“你很有意思?!?br/>
南笙諾蹙眉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感覺著不像是什么好話?!?br/>
“夸你的?!?br/>
“對了,剛才蘇清辭說的那些話,難道你就沒有想到些什么嗎?”南笙諾的話鋒突然一轉(zhuǎn)。
“怎么說?還是說,你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
南笙諾從他腿上拼勁站了起來,“你別告訴我說,你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啊?!?br/>
“說來聽聽?!蹦緣m順手拿起身旁的水杯,微微抿了一口,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她。
“想來她蘇清辭即使再怎么聰明,也不會知道這些情況,我認(rèn)為,她和別人勾結(jié)了?!?br/>
墨染塵聽著點了點頭,“那你覺得她同誰勾結(jié)了呢?”
“那當(dāng)然是淳于天麒拉?!?br/>
“怎么說呢?”
“你不都說過了嗎?他的目標(biāo)是那棋,而他也知道我是要找棋的,難道......”南笙諾瞬間恍然大悟,瞪大了雙眼看向了墨染塵。
“怎么不說了?難道什么呢?”
南笙諾馬上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探頭過去說道:“他從一開始與我相接觸都是有目的的,對嗎?還有,那次他跟我相約的樹林,也是他刻意安排的是嗎?”
頓時,她感到一切都那么的黑暗,有些難以接受那一切,自己真心相待的人,為什么會是從始至終都是在利用自己。
墨染塵牽起她的雙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看著她那張落寞的臉蛋,心生憐惜。
“諾兒,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不怨你,他是有意而為之,任你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但是,你相信我,日后不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旁保護著你。”
南笙諾一臉的感動,抽出雙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臉蛋埋在他的頸窩間,“謝謝你?!?br/>
“傻瓜,你是我夫人,我們之間何來感謝?”
南笙諾想著突然又說道:“對啦,司徒楓不會也是假的吧?”
墨染塵在她腦門彈了一下,“想什么呢?他若是知道自己對你的那片心意,換得的是你的猜疑,估計啊,他會被你氣的吐血。”
“哪有那么夸張,再有,你知道他......”
“知道什么?他傾慕于你?”
南笙諾微微點了下頭。
墨染塵將她攬入懷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眼下,他也只能歆慕我罷了。”
房間內(nèi)彌漫著溫馨。
只是,沒過多一會兒的,南笙諾昂起頭再次問道:“你打算如何安排蘇清辭?”
“你怎么想呢?”
“我認(rèn)為吧,她此時在這里,應(yīng)該就是淳于天麒的眼,難怪燈會的時候,沁蕊會那么不同尋常地來找我一起呢,還那般親熱的喊我‘大嫂嫂’,更為奇怪的就是特意要我?guī)е莻€與眾不同的兔子面具,現(xiàn)在想來,就是為了能夠更好的逮住我?!?br/>
聽著她說的頭頭是道,墨染塵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笑什么呀?”看著他的笑,南笙諾感到有些不自在。
“覺得你越來越聰明了。”
經(jīng)他這么一說,南笙諾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嘛,我一直都很聰明的,好吧。”
“那你說說,接下來咱們怎么辦?”
“依我看吧,那就將計就計。”
看她說的時候,那雙眼放光,墨染塵笑著點了點頭道:“好,聽你的?!?br/>
“話說,沁蕊該出嫁了吧?”
“你這思維跳躍的夠厲害的啊,怎么又想到這了?”墨染塵心中暗暗感嘆道。
南笙諾看著他,隨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依照淳于天麒的手段,想必已經(jīng)知道洛煦風(fēng)的棋子已經(jīng)到了你的手中,他是個聰明人,但是......”
“但是什么?”
“聰明反被聰明誤,在他看來,或許你會反其道而行,將棋子再隨著嫁妝送至蓮雨城,畢竟眾所周知,你們二城是結(jié)了盟的?!?br/>
墨染塵點了點頭,“所言有理,看來,咱們也是時候放出點消息出去了。”
這一下讓南笙諾有些不懂。
看著墨染塵站起身,她上前拉住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那手尤其的冰涼,心中不由一怔。
“你的手怎么又這么涼?沒有吃藥嗎?你的藥呢?”南笙諾說著就在他的胸口摸來摸去,尋找那個小白瓶。
墨染塵一把抓住她的手,強顏歡笑道:“別找了。”
“不行,萬一你身子支撐不住該怎么辦,可是,你的藥呢?難道沒帶嗎?我去取?!闭f著就要往外跑去。
剛轉(zhuǎn)身走出一步,就被墨染塵在身后抱住了,“別去了,藥我已經(jīng)毀了?!?br/>
南笙諾大驚失色,馬上轉(zhuǎn)過身嚷道:“什么?你毀了?沒有了解藥,你該如何是好?”
“我沒事的,別擔(dān)心我?!?br/>
“你......”南笙諾想要再說些什么,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墨染塵將她反轉(zhuǎn)過身子,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日后外出一定得小心謹(jǐn)慎?!?br/>
“你的意思周邊還有淳于天麒的人?”
“不止。”墨染塵篤定地說道。
這一個‘不止’,南笙諾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隨即馬上搖了搖頭,不敢,更不愿意去相信。
墨染塵深知她已經(jīng)猜測到那個人是誰,不忍心她再次傷心難過,或許說,一個淳于天麒并不足矣讓她崩潰,可是,那個人,卻是能顛覆她的認(rèn)知,想來,她一定接受不了。
他將她緊緊抱著,柔聲勸慰道:“不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br/>
南笙諾閉上雙眼,眼角的淚水不自主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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