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軍,是安南軍中的王牌。每逢國戰(zhàn),安南人處于下風時,總會動用此底蘊。
大象身體碩大結(jié)實,在冷兵器時代的戰(zhàn)場,幾乎是刀槍不入。不光安南人使用戰(zhàn)象,暹羅、緬甸、乃至印度人,都在用。
曾經(jīng)牛逼轟轟的亞歷山大,以馬其頓方陣破敵,占埃及,吞波斯。當亞歷山大企圖征服印度時,遭遇了印度的象陣,引以為傲的馬其頓方陣遭受重創(chuàng),被印度戰(zhàn)象踩成了肉泥。
大象看似溫順,攻擊力卻極強。一腳踩下去,肝膽俱裂。一鼻子甩過去,能把人掀飛七八米,摔成粉碎性骨折。
升龍城,原本擁擠的城門,瞬間雞飛狗跳,人人拼命避開。即將城破之時,安南軍殺出
“回馬槍”,派戰(zhàn)象反攻明軍,意圖力挽狂瀾。一大群龐然大物自城門沖出,它們集體沖鋒,地動山搖。
明軍爭先恐后往后逃去。不說象群的沖擊,光是這種場面,都能給人造成極大的心理恐慌。
“哈哈哈!”安南眾將一陣狂笑,士氣大振。足足二百頭戰(zhàn)象,看明軍怎么打!
趁著明軍后撤之際,胡元澄立刻發(fā)出命令,重整軍隊。明軍陣前。眾將看著滿眼高大的戰(zhàn)象,神情凝重。
談不上畏懼,只是重視而已。明軍也有戰(zhàn)象,且高級將領對大象并不陌生。
大明皇帝儀仗里,就有幾頭大象,但凡出巡或重大節(jié)日,都有大象出場。
錦衣衛(wèi)里還設置了訓象所。這時,安南統(tǒng)帥胡元澄將戰(zhàn)象排在安南步兵前面,騎兵置于兩翼。
安南軍的陣式宛如一座城,象群似棱堡,重騎兵就像環(huán)繞著的城垣。絕對防御!
西平侯沐春提議道:“皇太孫,臣建議弄些黑油柜車,車內(nèi)存巨獸,待戰(zhàn)時口中噴火,耳鼻生煙,聲若雷鳴,賊兵所乘巨象必會竭驚,反沖后隊,自相踐踏!”宋國公馮勝點頭道:“此武侯平南蠻之法!”沐春的建議確實可行,當年諸葛亮平定南蠻用的就是這個方法。
不過......朱允熥搖頭道:“太麻煩了?!彼恳暻胺剑练€(wěn)似海,說道:“直接用炮轟!”很快,神機營拉出了火炮。
明軍的大型火炮十分沉重,每炮需要幾匹馬拖拉,行軍緩慢。所以早在數(shù)月前,就提前從海運出發(fā)了,再從入??谘丶t河運來。
要不是先前擔心被安南軍隊截獲,打多邦時朱允熥就打算用火炮強行轟開所謂的多邦防線。
......神機營陣地中,幾十門八磅大炮一字排開。所有人屛息凝氣,四野一片安靜。
朱允熥深吸一口氣,一擺手,威風凜凜地喝道:“開炮!”馮誠大聲應道:“是!”一名炮手們點燃大炮引線,開始試炮測距。
引線冒著火花,嘶嘶燃燒著。猛然粗大的炮口火光一閃,接著一聲巨響,噴出大片濃厚的硝煙。
炮身劇烈的一震,一顆大大的黑色鐵彈沖出炮膛,往遠處的安南軍陣地快速飛去。
神機營炮手們紛紛抬頭,看著這顆炮彈的飛行方向與落點之地。待上報距離,各炮迅速調(diào)整。
神機營特有的進攻號角聲吹起。
“開炮!”數(shù)十門火炮齊齊轟鳴,仿若一連串的炸雷,神機營炮陣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濃密的白煙,覆蓋了前方的炮兵陣地。如此巨響。驚得安南象群一陣嘶叫,連后方的安南大陣,都起了一大陣騷動。
沐春等人近距離感受火炮之威,更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皇太孫的大炮,如此驚天動地!
站在戰(zhàn)象上的安南象兵笑容僵硬,他們站得高看得遠。不知多少顆巨大的炮彈沖自己而來。
“?。 焙芏嗳朔怕暭饨?。轟隆隆,巨響聲中。一顆顆熾熱的鐵球,飛入安南象陣中。
噗噗噗噗噗!一顆顆五斤重的大鐵球呼嘯而來,激射出一股股血霧。高大壯碩的大象,在鐵球的強勁沖擊下,如同豆腐般當場開花!
骨折聲大作,幾頭大象發(fā)出痛苦的嘶鳴,姿勢各異的摔出去。一個象兵騎在戰(zhàn)象身上,被火炮射出的鐵球擊中,整個當場裂開,尸骨無存,只余下一灘褐色的鮮血。
一輪炮擊下去,安南軍傻眼了。象兵們雙眼瞪得大大的,滿是恐懼與不可思議。
大象們則是瞬間炸鍋,被火炮擊中的大象嘶鳴亂竄。一片混亂中,操控戰(zhàn)象的象兵紛紛滾落,被后面的戰(zhàn)象無情的踩踏而死,白的紅的濺了一地。
大象看起來挺牛批,其實根本不能用來打仗。它們非常容易受驚,炮一響就得四散奔逃,陣型一下子就亂了。
明軍的戰(zhàn)馬一開始也一樣害怕火器的聲響。后來經(jīng)過大量針對性訓練和選種,才讓騎兵能配合火器部隊進攻。
奔騰的戰(zhàn)象被驚的嘶鳴亂撞,紛紛調(diào)頭逃跑,沖散了后面安南步軍,踩死者無數(shù)。
地上一堆大腸小腸,安南軍陣腳大亂,連兩翼的騎兵也坐不住了,慌忙遠離。
與之相同著急的,還有安南一眾將軍。方才他們已經(jīng)看懵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兇猛的殺器!
“明國人的炮真大??!”城頭上,一向鐘愛火器的胡元澄發(fā)出贊嘆!一眾安南將領望來,皆感不妙。
城下安南軍的慘狀,守城的兵都看在眼里,不由膽戰(zhàn)心寒,對明軍的炮火大為不安。
這種恐怕的火炮,也讓他們畏懼。安南一個名為阮飛明的將領提醒道:“衛(wèi)王,他們有強大火炮,我們有飛槍火箭,請用衛(wèi)王下令反擊!”那是一種大型火箭。
胡元澄立時來了精神,說道:“是啊,我軍中亦有強大火器!”他想到了自己研發(fā)的飛槍火箭。
“待我軍飛槍火箭射出去,定讓明軍吃不了兜著走!”胡元澄自信滿滿地道。
安南的火箭試驗時威力極大,殺傷范圍廣,只是從未在實戰(zhàn)中用過。剛研發(fā)不久,戰(zhàn)事太急了沒機會試驗。
這次......胡元澄立刻下令讓人間城中所有火箭取來,擺在城頭準備發(fā)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