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沖擊,換做其他人族,早已被古神螺震死。</br> 柳無邪僅僅是遭受重創(chuàng)而已,可想而知,他的肉身強橫到何種程度。</br> 托著受傷的身體,調(diào)動始祖樹中的能量,瘋狂的修復五臟六腑。</br> 距離山峰頂端,還有百米左右。</br> 羅剎族似乎有意在阻止他登上峰頂,難道峰頂上,隱藏著什么秘密。</br> 一朵天梵花落下,鉆入柳無邪四肢百骸,受傷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br> 天梵花乃天地中第一朵花,里面蘊含極強的天地精氣。</br> 始祖樹每間隔一段時間,就會長出來一朵天梵花。</br> 確定身體沒有大礙之后,柳無邪加快了步伐。</br> 爭取在第三波攻擊趕到之前,抵達山頂。</br> 站在一旁的羅剎族沒有走向古神螺,他們的目光,落在統(tǒng)領身上。</br> 那名仙皇級別羅剎族,一步步走向古神螺。</br> 仙皇吹響古神螺,威力足以撼天。</br> 柳無邪內(nèi)心涌出強烈的不安,速度再次提升。</br> “精神護盾!”</br> “魂力護體!”</br> “神龍之軀!”</br> “天地一體境!”</br> “大道之軀!”</br> “……”</br> 柳無邪將能調(diào)動的手段,全部調(diào)動出來。</br> 身體周圍,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波動。</br> 精神力護盾,可以守住他的泥丸宮,以免被古神螺震碎。</br> 利用天地一體境,守住五臟六腑。</br> 神龍之軀,守護四肢。</br> 大道之軀,守護腦袋。</br> 靈魂護盾守住魂海。</br> 如此多的防護,還是無法抵擋古神螺的攻擊,后果可想而知,肯定會死于圣山之中。</br> 仙皇羅剎族站在古神螺面前,只見他的腹部不斷地隆起。</br> 猶如瓊鯨吸水,周圍的空間竟然在寸寸塌陷。</br> 恐怖的一幕出現(xiàn)了,在仙皇羅剎族面前,出現(xiàn)無數(shù)個細小的氣旋。</br> 通過氣旋增壓之后,可以讓一倍的力量,提升到好幾倍。</br> 羅剎族不敢沖入圣山,第一是怕驚擾了先祖,第二是怕破壞圣山的結(jié)構。</br> 古神螺的攻擊無形無質(zhì),不會摧毀圣山一石一木。</br> 距離山頂還有五十米左右,隱約能看到山頂上的一切。</br> 就在這個時候,柳無邪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開始塌陷。</br> “嗡嗡嗡!”</br> 大量的空間碎片被擠壓,形成一道道晶塊,散落在地面上。</br> 柳無邪施展了空間術,阻擋這名仙皇羅剎族的攻擊。</br> 大空間術僅僅抵擋了半息而已,像是紙糊的一樣,輕松被碾碎。</br> 嗚嗚聲還在加劇,柳無邪感覺到一股可怖的潮汐,正在朝他襲來。</br> 古神螺發(fā)出輕微的震動,刺耳的聲音,鉆入柳無邪的耳朵,讓他發(fā)出痛苦的慘叫。</br> “我的耳膜好痛!”</br> 雙手捂住耳朵,阻止聲音進入。</br> 不論他如何屏蔽五官,古神螺發(fā)出的聲音,都能鉆入他的耳朵之中。</br> 鮮血順著他的耳朵溢出,五官早已扭曲。</br> 古神螺的攻擊還沒結(jié)束,精神力撕開他的防御,鉆入泥丸宮之中。</br> “??!”</br> 凄厲的慘叫聲,在圣山之上回蕩。</br> 柳無邪雙手抱住腦袋,這樣能減輕一些自己的痛苦。</br> 古神螺還在繼續(xù),空間泛起了層層漣漪,沖向柳無邪的精神力,力道還在不斷變強。</br> 天罰之眼突然一動,將沖進來的精神力抵擋住了。</br> 古神螺釋放出的精神力,無法滲透到泥丸宮最深處。</br> “砰!”</br> 柳無邪右臂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血洞,血水橫飛。</br> 古神螺的攻擊極其詭異。</br> 不僅能攻擊你的泥丸宮,還能攻擊你的肉身。</br> “砰砰砰!”</br> 四肢響起一連串的砰砰聲,雙臂,雙腿上面都是血洞。</br> 每個血洞并不大,鮮血卻如同噴泉一般,染紅了柳無邪的衣衫。</br> 柳無邪忘記了疼痛,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意念,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br> 五臟六腑上面出現(xiàn)大量的裂痕。</br> “主人,古神螺有時間限制,只要你挺過來了,就是勝利?!?lt;/br> 素娘這時候出言鼓勵。</br> 千萬不要放棄,只要堅持到最后,勝利就屬于他們。</br> 古神螺連續(xù)吹響三次,已經(jīng)達到極限。</br> 拿出大把的丹藥,丟入吞天神鼎,釋放出恐怖的液體,倒入太荒世界。</br> 得到這些液體的滋養(yǎng),五臟六腑傷勢暫時壓住了。</br> 四肢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很多地方,骨骼裸露在外,看起來慘不忍睹。</br> 肉身的疼痛他能忍住,來自魂海的疼痛,正在不斷加劇。</br> 他想暈過去,這樣就能減輕痛苦了。</br> 精神力像是一根銀針,一點點扎入他的魂海,欲要刺穿他的元神。</br> 元神一滅,柳無邪就算不死,也會陷入永久昏迷。</br> 魂海中像是有無數(shù)把細小的刀子,一點點切割他的魂山,他的魂海,他的魂橋。</br> 柳無邪痛的死去活來,身體在地面上翻滾。</br> 剛才距離山頂還有五十來米,身體翻滾的時候,又回到了半山腰上。</br>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br> 柳無邪運轉(zhuǎn)功法,盡可能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br> 天道神書釋放出柔和的光澤,守住了元神。</br> 進入魂海中的精神力,跟天道神書僵持在原地,誰也不肯后退半步。</br> 他的魂海,演變成了一座戰(zhàn)場。</br> 站在遠處的仙皇羅剎族,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br> 他想不明白,小小的仙王九重,是如何抵擋住古神螺的攻擊。</br> 換做其他巔峰仙尊境,早已隕落當場。</br> 柳無邪雙目猩紅,艱難的從地面上站起來。</br> 掰斷一節(jié)樹干,放入口中,以免自己咬舌自盡。</br> 每走一步,地面上都會留下一灘血跡。</br> 柳無邪抵擋住了古神螺的攻擊,托著殘缺的身體,繼續(xù)朝山頂上走去。</br> 站在四周的那些羅剎族陷入平靜,被眼前這名人族震驚到了。</br> 他們雖然很少跟人族打交道,但是關于人族的信息,他們知道的并不少。</br> 魂海交戰(zhàn)還在繼續(xù),一座魂橋,被精神力斬斷。</br> 柳無邪左臂頓時失去了知覺,魂橋斷裂,最直接的影響就是他的身體控制權。</br> 身體每一個指令,都是通過魂海去下達的。</br> 魂海破裂的速度,逐漸加快。</br> “主人,我快守不住了!”</br> 素娘節(jié)節(jié)敗退,天道神書只是記錄諸天萬道,并非什么強大仙器。</br> 能堅持這么久,已經(jīng)是極限。</br> “天神碑,我就要死了,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在這里嗎?!?lt;/br> 柳無邪大聲咆哮,他知道天神碑中蘊藏著太多的秘密。</br> 可能是受到柳無邪的召喚,沉寂的天神碑,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音。</br> 整個太荒世界,猶如地震了一般。</br> 緊接著!</br> 從太荒世界之中,爆射出一團強橫的金光,穿過柳無邪的魂海,穿過他的肉身,直接射向古神螺。</br> “翁!”</br> 古神螺發(fā)出猛烈晃動,站在古神螺一旁的仙皇羅剎族身體一個踉蹌,被震退了一步。</br> 柳無邪一臉震驚之色,沒想到天神碑竟然能接收到他的召喚。</br> 調(diào)動天神碑,神秘令牌就會裂開一道縫隙。</br>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調(diào)動天神碑的力量。</br> 剛才他只是召喚,并未祭出神秘令牌。</br> 柳無邪感覺到身體一輕,古神螺的力量,正在急速消失。</br> 魂海中的精神力,被天神碑全部碾碎。</br> 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的魂海,以及破爛不堪的肉身。</br> 站在圣山遠處的那些羅剎族,你看著我,我看著你。</br> 他們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眼看就要誅殺入侵圣山者,為何古神螺停止攻擊了。</br> 只有那名仙皇羅剎族面色凝重。</br> 天神碑釋放出的力量,竟然傷害到了古神螺。</br> 柳無邪盤膝坐下,太荒吞天訣運轉(zhuǎn),輪回世界中沒有仙氣,但是卻有其他氣體。</br> 吞天神鼎無物不吞,無物不化,天地中任何氣體,都能吸收進來,為自己所用。</br> 之前在虛冥界,就能吸取虛冥界法則修煉。</br> 大量不知名的氣體涌入進來,猶如憤怒的潮水,沖入太荒世界。</br> 突然之間!</br> 太荒世界一處隱秘的地方,誕生了一個世界。</br> “羅剎界!”</br> 柳無邪暗暗說道。</br> 之前斬殺一名羅剎族,吸取了他體內(nèi)的法則。</br> 后來遭遇圍攻,直到吸取天地中的羅剎法則,這才將羅剎界凝練出來。</br> 拿出那枚神秘令牌,檢查一下上面是否有裂痕。</br> 查看了半天,除了之前的那道裂痕外,并無新增裂痕。</br> “看來只有遭遇生死危機,天神碑才會出手?!?lt;/br> 將令牌收起來,柳無邪暗暗說道。</br> 以后天神碑還會不會聽從自己的召喚,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br> 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羅剎族沒有繼續(xù)出手。</br> 得到大批液體滋養(yǎng),肉身還有五臟六腑,正在快速修復。</br> 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將肉身修復的七七八八,只有柳無邪才能做到。</br> 天地一體境只要肉身不滅,就能吸取天地法則進行修復。</br> “統(tǒng)領,我們怎么辦,任由他繼續(xù)留在圣山嗎?”</br> 大批羅剎族走向那名仙皇羅剎族,出言問道。</br> 他們說的是羅剎族語言,一般人聽不懂。</br> 柳無邪煉化了一尊羅剎族,剝奪了他的記憶,羅剎族的語言,基本掌握了。</br>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圣山,組建巡邏小隊,監(jiān)視他一舉一動?!?lt;/br> 這名仙皇羅剎族吩咐下去,決不允許柳無邪活著離開圣山。</br> 傷勢修復差不多之后,柳無邪站起來,繼續(xù)朝圣山上面走去。</br> 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羅剎族會不會派仙帝級別強者前來。</br> 如果是仙帝級別強者,那事情就麻煩了,就算是天神碑出手,也必死無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