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章霄終是在十一點過五分后把我送到了家門口。
分別總是不舍的,更何況是一對剛陷入愛情的情侶。章霄給我打開車門后,隨即就緊緊地牽上了我的手,我雖表面淡定,但其實心里早就炸了鍋,尤其腦海中還不斷的回想著電視劇里的浪漫情節(jié)。
正想的入神之時,章霄突然上前了一步,臉龐瞬間在我的眼前放大。
干嘛???吻別嗎?第一次是不是太快了點?
此刻我心臟的跳動就像失了衡的蹺蹺板,七上八下個不停。
皺著眉頭,不經(jīng)意的咬了下自己泛白的嘴唇,我猶豫著要不要推開他時,章霄竟先率先開了口。
“你頭上這是什么東西?”
“哈?”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章霄抬起手就在我頭上動作了起來,半晌,瞇著眼睛觀察半天的他終于恍然大悟。
“小傻瓜,你怎么會把餐巾紙弄到頭上?。俊?br/>
“……”
看著那團(tuán)小小的白白的紙巾,此刻的我真是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章霄了,木著臉愣了好一會兒,才嘻嘻配合著笑了兩聲。
“我下次注意!那我先回家了。”說著,我便掙脫出了章霄的手掌,提步往樓上走去。
章霄可能看出了我的不快,三步并作兩步,再次上前攥緊了我的手。
“生氣了?”
他俯下身,歪頭與我對視了一眼,笑意滿滿的揉起了我的頭發(fā)。
“沒。”
我覺得自己這氣生的挺莫名其妙的,即便是心里真的不舒服,也不好直接在章霄面前表現(xiàn)出來。
章霄覺得我在敷衍他,繼續(xù)刨根問底的問道:“那你告訴我剛才在想什么呢?”
要知道章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大概聚精會神地盯著我看了有十分鐘左右,就使我舉起手投了降。
可我總不能直接跟章霄說他是因為沒有做到像電視劇男主那樣跟女朋友吻別,我才不舒服的吧。
糾結(jié)半天,我迂回的說道:“那個,你不覺得我們每次分別都缺了點什么嗎?”
“缺了什么?”
章霄摸著下巴認(rèn)真的思考了起來,而我則捧著腦袋在一旁發(fā)呆,期望章霄能明白我的中心思想。
事實證明,章霄真的沒讓人失望,因為他不僅理解了我的中心思想,甚至還為此付出了行動。
“吧唧”一下,當(dāng)我還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無法自拔時,章霄就快速的上前,在我的唇角處印了下去。
“是缺了這個嗎?”
他俯身沖我的耳垂吹了一口氣,輕輕地說道。
而我此刻卻除了傻笑就是傻笑,甚至到最后,還捂住了自己的臉。
“你笑什么?”
章霄看的我的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用紙巾擦臉一邊狐疑的問道。
“好笑。”講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個什么,腦袋空空如也,根本不受控制。
笑都是有感染力的,章霄沒問出我笑的原因,最后干脆也跟著我笑了出來。
我們相望有許久,就笑了有多久,最后我終是笑得累了,揉了揉自己臉邊僵硬的肌肉。
“我回家了,你路上小心?!?br/>
看著天邊越加凝重的夜色,我沖章霄擺了擺手,隨即推著他上了車。
可他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駕駛位坐定后,居然雙臂撐著腦袋趴在車窗上又沖我嘟起了嘴巴。
“女朋友,我覺得我們倆臨別之前還缺點什么!”
“……”
我先是用手捂著臉笑了一下,接著便把他的腦袋暴力的摁了回去。
“我覺得夠夠的了,再見!”
冷酷如我,說完這句話后便飛奔著跑上了樓。
我看了下表,此刻已經(jīng)十一半多了,我害怕吵醒家里人后會挨罵,所以進(jìn)門時,盡量小心翼翼的換著拖鞋。
人越不想發(fā)生什么就越會發(fā)生什么,正當(dāng)我為沒吵醒奶奶,方玉女士她們而慶幸之時,轉(zhuǎn)頭卻被客廳內(nèi)的黑色身影給嚇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誰?”
“我?!?br/>
“啪”的一聲,客廳的照明應(yīng)聲而亮,三叔臉上清晰的輪廓展現(xiàn)了出來,
“叔,人嚇人,嚇?biāo)廊说暮貌缓?!?br/>
“膽子這么小,真不知道你怎么做的醫(yī)生。”三叔嫌棄的撇了我一眼,接著拿起手邊的煙抽了起來。
侮辱我可以,但侮辱我的專業(yè)絕對不行,看著他手中的煙草,當(dāng)即我就掰著手指頭跟他扯起了二手煙的危害。
三叔被我煩的夠嗆,自己默默的走到了陽臺,可即便這樣,他卻依舊固執(zhí)的沒放下手中的香煙。
“我現(xiàn)在需要冷靜,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抽完這根就好?!?br/>
由于胡茬的加持,所以此時襯托的三叔臉上的滄桑尤甚,我知趣的點點頭,默默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后,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后只得掏起手機刷起了微博。
沒想這一刷還真的刷出了大事,不知怎的,記者們突然就曝光了李靜怡前夫吸毒的消息。
吸毒?
如果說之前李靜怡在醫(yī)院里演的那場深情挽回,是把我三叔往道德的黑線上推的話,那現(xiàn)在絕對就是把我三叔往法律黑線上逼了。
畢竟跟吸毒的人同居,那個人能干凈到哪兒去呢?
果不其然,我一翻,熱搜的前幾名全是我三叔的大名,以至于后來幾個不負(fù)責(zé)任的大v在不了解真相的情況下,為了蹭熱度,竟直接給我三叔打上了涉嫌吸毒的稱號。
翻看評論,更是清一色的辱罵,真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我雖相信三叔的清白,但看見這些心里依舊不好受。
當(dāng)即我就不安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正準(zhǔn)備下樓去找三叔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剛打開門,腦海中就突然出現(xiàn)了今天在商場里三叔跟我說的那段話。
是啊,我現(xiàn)在去問,除了給三叔再添煩惱外,根本一點幫助都沒有。
無奈的再次把自己扔回了床上,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我仰頭望著白白的房頂,從心底涌出一股脫力感
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過去的,反正再次睜眼時,太陽就已經(jīng)升了起來。
雖是寒冷的冬天,但今天的陽光卻燦爛的很,昨晚沒拉窗簾,陽光撒進(jìn)來后,直接刺痛了我剛睜開的雙眼,我下意識的用手捂住,撐著胳膊從床上爬了起來。
奶奶應(yīng)該還不知道網(wǎng)上曝光的新消息,我下樓的時候,她正端著小鍋平和的熱著牛奶。
“思羽洗漱好,就過來吃飯吧!”奶奶看見我,招呼著說道。
“好?!?br/>
我盡量平靜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洗手間,沒過一會兒,方玉女士竟也擠了進(jìn)來。
她先是觀察了一下廚房里奶奶的動靜,接著趴在我的耳邊小聲的囑托道:“今天我跟你爸帶著你爺爺奶奶去醫(yī)院做產(chǎn)檢,你陪著你三叔去警局一趟,配合警方盡量把網(wǎng)上的事情壓下去。還有,這件事一定不要讓你奶奶知道,知不知道?”
“嗯。”
看著方玉女士緊繃的臉龐,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也不能怪方玉女士緊張,畢竟根正苗紅的奶奶要是聽說自己的兒子涉嫌吸毒,估計當(dāng)場就得氣暈過去。
我們不能一輩子限制奶奶不看電視,更不能一輩子限制她不接觸網(wǎng)絡(luò),現(xiàn)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盡快把輿論的風(fēng)向轉(zhuǎn)變過來,減少傷害。
飯桌上,除了爺爺奶奶外,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老秦同志,臉色更是黑成了煤炭。
奶奶見氣氛凝重,好奇的問起了緣由,為了敷衍,我只好把昨天自己昨天跟章霄約會晚歸的事情坦白了出來,可說完之后,老秦同志的臉色明顯更黑了,最后還是方玉女士看不過去,在桌子底下給了老秦同志一腳,才緩和了一些。
“思羽,今天你媽媽產(chǎn)檢,你一起去吧。”
不知道為什么,奶奶在吃完飯之后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要知道按照她以前的態(tài)度,可是恨不得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方玉女士的肚子才好。
我有些惶恐,但最終還是穩(wěn)住心神,裝起了失落,方玉女士見狀,趕忙在一旁幫忙道:“媽,思羽就不去了,醫(yī)院停了她的職,我怕她去醫(yī)院看到熟悉的觸景傷情?!?br/>
嗯,很有說服力的觸景傷情,當(dāng)即我就皺起眉頭,在臉上又添了一層悲傷。
奶奶大概從老秦同志的嘴里了解我被冤枉的事情,念叨了幾句二院的領(lǐng)導(dǎo),便背上包跟著方玉女士一同去產(chǎn)檢了。
幾乎是他們剛走的瞬間,我和全副武裝的三叔就開車出了門,可盡管這般,還是不可避免的被一些記者給跟蹤了,花費了許久,才終于把他們給甩掉。
到了警察局后,一進(jìn)門,就碰到了三叔的經(jīng)紀(jì)人胡哥,他應(yīng)該是提前來打過招呼,沒一會兒,就有警察帶著三叔進(jìn)了檢查室。
我和胡哥被擋在門外,只得坐在警察局大廳外的凳子上的焦急的等著,期間,我試圖想從胡哥的嘴里探聽些什么,不過事實表明,他好像也并沒有比我多了解多少。
說實話,經(jīng)紀(jì)人做到這個地步,也真的夠悲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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