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霏,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有……”姐妹倆躲在臥室里,站在椅子上,看著地板上先是浸出了一層水,然后漸漸淹沒了整個房子,水位開始緩慢上升。
“煙霏,我家不是在四樓嗎?”“是……”繼續(xù)盯著這不斷上升的水位,從椅子上跳到桌子上。爸媽都加班去了,就剩輕寒和煙霏在家里。這場雨下的大是不錯,可是都淹到四樓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輕寒站在桌子上對煙霏說道:“這水怎么這么渾濁啊,從黃河那里偷渡來的嗎?”煙霏再一次展現(xiàn)了高尚的人運用眼白的技巧:“你當黃河改道錢塘江啊,我們在浙江省,黃河入??谠谏綎|省,來串門啊?”輕寒一本正經地反駁回去:“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流入我家沖馬桶。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大雨堵得道路滑?!?br/>
煙霏:“……羅輕寒我問候我姨媽!”
輕寒:“我問候我全家?!庇H戚就這點不好,罵來罵去都是自己的祖宗。
就在她們在臥室里拌嘴的時候,客廳的水驟然上升,淹沒了整個茶幾和餐桌,在客廳的中央,先是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漩渦,十分細微,接著漸漸擴大,水流也隨之加速。當它擴大到一張桌子那么大時,水底下影影綽綽出現(xiàn)一個黑影。
隨著渾濁的水不斷上升,從漩渦里跌跌撞撞地站起一個眉眼如畫的少年。他烏黑的短發(fā)濕漉漉地粘在飽滿的額頭上,緊閉的眼瞼微微顫抖,大顆的水珠從他長長的睫毛上滑落,朱紅的雙唇緊閉,上面是深深淺淺的牙印,他到底忍受著多大的痛楚?
他身上穿著一套貼身的西服,外套不知所蹤,領帶隨意地掛在脖子上,濕透的襯衫緊緊貼著皮膚,上面大片殷紅的血跡綻放。隨著他緩緩站起,水位迅速下降。只聽砰的一聲,他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昏迷不醒。渾濁的水霎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一滴水珠都沒留下,淹沒的茶幾絲毫看不出有浸水的痕跡。
在臥室里,煙霏和輕寒目瞪口呆地看著大水快速退去,好像溢滿的水槽突然拔去了塞子,刷地一下所有的水都不見了。她們摸了摸椅子,非常干燥。“還真是黃河之水天上來啊,這么快就沒了?!睙燊呎f邊打開臥室的門,發(fā)現(xiàn)小白婀娜地躺在大理石地板上搔首弄姿。
“姐,快看,小白是不是思春了?”不等煙霏問完,輕寒飛快地沖到小白身邊一把拎起她質問:“小白,你偷吃了老媽的黃體酮嗎?!”小白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相當無辜,那神情分明在說“吃你妹”。正當輕寒準備把阿莫西林、維生素E、安必仙等藥名一一問過去時,煙霏拉了拉輕寒:“姐,這里有只小黃兔啊?!?br/>
輕寒一低頭,發(fā)現(xiàn)剛才小白躺的地方有一只黃毛垂耳兔,它緊閉著眼,毛上還粘著幾處血跡。頓時,輕寒感到五雷轟頂,深深的悔恨和愧疚溢滿了她的胸膛:“小白,不是我想讓你當一輩子老姑娘,而是你未滿十八周歲,不能去婚姻介紹所登記,可你也不至于直接拐了別的兔子啊,還把它咬傷了!”小白繼續(xù)睜著無辜的大眼,那表情換成了“拐你妹”。
煙霏用力一扯輕寒的衣領,阻止她繼續(xù)犯傻:“別問小白了,這只兔子從哪兒來的???”輕寒:“沖馬桶沖來的額……”煙霏:“……咱先幫它包扎一下吧?!陛p寒點了點頭,拿來了紗布和酒精。
一陣忙活之后?!盁燊?,我們這樣包對嗎?”輕寒看了一眼包的跟木乃伊一樣的兔子,整個黃毛小兔就剩一對眼睛是黑的了,其他地方都包好了紗布?!坝袀诘牡胤揭欢ㄒ?,沒傷口的地方順便包了,那索性就全包好不就得了?而且它從黃的變成白的豈不是和小白更配?”煙霏答道。輕寒覺得有道理:“而且它還是只公兔也?!薄肮??”頓時,在場的三位女性眼里都露出了狼一樣的目光。
當晚,家里成員一致通過留下小黃兔,并定名為團團。原本羅爸爸想叫它小黃的,但是被輕寒嚴厲拒絕。因為小黃長大了就是大黃,小黃怡情,大黃傷身,哪天公安掃黃打非那就要一行人含情脈脈地看著大黃吃牢飯了。
那天晚上,輕寒興高采烈地幫團團在自己的房間里鋪了張床,她要保護未成年兔免遭小白的魔爪??伤恢?,人走到山的頂峰時就要開始走下坡路,當演員都上場時就要開始落幕,命運的轉盤已經啟動。
就在輕寒昏昏睡去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呼喚著她:“輕寒,輕寒?”“……別煩……”輕寒半夢半醒地回應著,感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不斷騷擾著她的臉頰。輕寒一個翻身,一下子就抓住了那玩意,她睜開一條縫,想看看是哪位尊神擾她清夢,突然,眼睛從一條縫變成了一塊圓,她詫異地發(fā)現(xiàn)抓在手里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一抬頭,發(fā)現(xiàn)那只小黃兔笑瞇瞇地看著她。輕寒觸電般地甩開了那只爪子,迅速拿起手機擋在胸前,大拇指摁在按鈕上時刻準備著!小黃兔趕緊安撫道:“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來打個招呼……”
輕寒松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哼,我這幾天什么大風大浪沒經歷過怎么可能會怕你這只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兔?”
“那你為什么拿手機啊,不是打110嗎?”
“我是準備打給1818黃金眼告訴他們這里有只會笑的兔子可獲信息費一百元?!?br/>
“……”
輕寒仔細看了一下這只兔子,問道:“你是兔子精嗎?怎么會說話?”
“我不是兔子精,我是少年,只不過我在昏倒前最后看到的是小白,于是成了兔子樣?!?br/>
輕寒很好奇地一把拎起團團仔細端倪:“那你變回人形給我看看??!”團團很無奈:“我都被包成木乃伊了怎么變回來?。俊陛p寒又問道:“你為什么來我家?看上小白了嗎?”團團一頭黑線:“我欠了三個人的情,等報完恩就可以回去了,你是最后一個。而且兔子樣也方便我隨時跟在你身邊?!?br/>
輕寒很疑惑:“那你為什么不變成蒼蠅?連上廁所都可以跟著……”
“……”
“還有,你不是說欠我情嗎,那我讓你做件事總可以吧。”
團團想了想:“嗯,也對,什么事?”輕寒頓時露出像狐貍一樣的奸笑,盈盈的目光中閃爍著算計:“讓小白懷孕,我們期待下一代的誕生很久了?!?br/>
“……我是人不是兔子?!眻F團強烈抗議。
輕寒聳聳肩,刀一樣鋒利的眼神劈頭蓋臉地砍向團團:“我管你!”團團內心椎心泣血,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了,早知道當初就多堅持會,最后一眼就算看到只拖鞋忍受一輩子的腳臭也好過逼良為娼啊!
“你用你的外表幫我去騙只公兔來?!陛p寒命令到。
團團擦擦汗:“我是男生……”
“所以才叫你去騙只公兔來?。 ?br/>
“……”這個社會怎么了?人類就是這樣滅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