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邵琛眼角瞇起來,對季凝的回答很是滿意。
“葉總……”林軟試圖引起葉邵琛的注意力。她才不相信葉邵琛會不想了解她的情況,等他知道季凝剛才趾高氣揚的欺負人的時候,他對季凝就會只剩下厭惡。
終于,葉邵琛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林軟身上。只是剛才還含情脈脈的眼神,此刻又變得意味不明。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疏離地令人心里發(fā)涼。
不過葉邵琛能注意自己,林軟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林軟飛快地說道:“剛才我和季凝在這……”
一大堆的話還沒說完,葉邵琛臉上就浮現(xiàn)出了不滿的神色,皺眉,威嚴地開口打斷林軟的話:“季凝是你能叫的?論資質(zhì),你應(yīng)該叫她前輩,論身份,你該叫她夫人?!?br/>
他的話跟季凝剛才說的一模一樣,季凝心里就樂了,心想葉邵琛剛才肯定是聽到了什么,否則怎么會說出跟她一模一樣的話來呢。
除非兩人心有靈犀,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己準備了一大堆的話居然被打斷,林軟的臉色一下子沉下去,連可憐都裝不聊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沒了血色的唇囁嚅著,半晌也叫不出前輩或者夫人這個稱謂。
葉邵琛怎么能這么維護季凝呢!
林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不過為了能讓兩人之間有嫌隙,林軟覺得這點還是可以被忽視的,她深呼吸,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硬邦邦地喊了季凝一聲:“季前輩她剛才……”
“我記得你的辦公室不在這層樓,你來總裁辦做什么?”葉邵琛再次打斷林軟,口氣有些不耐煩。
誰都知道,葉邵琛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shù)?,但卻是一個有原則的人,而且自信起來是很嚴厲的。
比如不同部門之間的員工,除非有工作上的交接,否則不許互相串門,更不允許員工在工作時間跨區(qū)找人聊天。
此刻,林軟犯的恰恰是這點,所以葉邵琛沒給她好臉色看。
林軟急急忙忙解釋:“我來這邊拿點資料,誰知道季前輩她……”她越說越快,恨不得自己說話能像連珠炮彈一樣,這樣就不會老是被打斷了。
這一次葉邵琛沒打斷林軟,而是雙手抱胸,渾身散發(fā)著上司的威嚴,看著林軟,等她把話說完。
這突如其來的配合讓林軟愣了一下,因為剛才的混亂,所以此刻大腦已經(jīng)當即。想好的說辭也怎么都想不起來,只能動動嘴,囁嚅半天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葉邵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著自己就要被處罰,林軟脫口而出:“她剛才用惡毒的語言攻擊我!有人可以作證?!?br/>
說完,指著剛才和她一起過來的女生,想把她拉下水。
那女生差點沒被嚇死,條件反射地站起來,飛快地撇清關(guān)系:“林律師你別冤枉我,我剛才哪都沒去?!闭f完撞了下她身邊的同事,同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極力證明。
笑話,要是被抓到上班時間偷懶,就不止扣錢那么簡單了??蓻r一開始本來就是林軟先出言不遜挑釁季凝的,季凝屬于正當防衛(wèi)。
自己吃癟,還要拉著別人下水,她算是看清林軟的真面目了。
“還想說什么,一次性說完吧,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比~邵琛已經(jīng)開始生氣了。
林軟的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目光開始躲閃起來,說話也是底氣不足:“季前輩說我是小丑,看不起我們整個律師團隊,覺得我們沒能力?!焙竺娴娜撬龟摹?br/>
葉邵琛挑眉:“哦?”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胡謅的能力,要是放在工作上,分分鐘是違法的事情。季凝冷笑,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便對葉邵琛說:“你們倆談,我先回去工作了?!?br/>
對于這種沒有證據(jù)就胡編亂鄒的事情,季凝不會放在心上。
季凝走了,林軟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反正不管自己說什么,只要葉邵琛放在心上就行。人都是先入為主的,只要葉邵琛一旦認為季凝是個壞女人,那么不管以后季凝怎么解釋,兩人的心中肯定會有隔閡。
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說話了,但葉邵琛卻沒有這方面的興趣,反而對林軟說:“有這個時間編造謊言,不如多學習下經(jīng)驗?!?br/>
頓了頓,看不出神色的眸子瞇起來,頓時里面綻放出凌厲的目光,嚇得林軟往后退了兩步,心率不齊。
他繼續(xù)說:“律師的職業(yè)操守我想你是知道的,但你今天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污蔑季凝,這已經(jīng)違背了你們的基本準則。如果你在工作上也是這種態(tài)度,那么公司的團隊容不下你。”
他們要的是精英,而不是養(yǎng)一些只會爭風吃醋的廢物。
從一開始,葉邵琛就不喜歡林軟進他們公司的律師團隊,只是看在林軟父母的面子上,才勉強讓她進公司實習的。
現(xiàn)在看來,林軟已經(jīng)沒有轉(zhuǎn)正的機會了。
林軟驚慌失措,沒想到自己的陰謀居然被葉邵琛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像是自己所有的偽裝被揭開,只剩下了不堪的一面。
她低下頭,緊緊地握住拳頭,不敢說話。
場面一度很緊張,好在林軟的隊長找她半天都沒找到,打聽到林軟在這里,便趕緊跑來找她。
見兩人站在茶水間門口氣氛很怪,隊長喊了林軟一聲??炊喟×周浲t的眸子,以及葉邵琛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冷意,他是人精,很快就察覺的不對勁。
“林軟,咱們辦公室的水已經(jīng)抬上來了,你不用來這里接水了?!标犻L喊林軟,無形間化解了林軟的尷尬。
林軟趕緊抬頭,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拿著自己的水杯趕緊走人。隊長沖葉邵琛報以歉意的笑容,隨后跟著林軟一起回自己的工作室了。
其實他的借口也很蹩腳,公司有專門的后勤,不可能出現(xiàn)茶水間沒熱水的情況。只是葉邵琛不想撕破臉,所以就借著這個機會讓林軟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隊長終于忍不住說了林軟兩句,讓她下次注意一下,不要老是讓團隊替她背鍋。林軟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脾氣,一下把手上的杯子扔到垃圾桶。
“咚?!币宦暰揄懀铧c沒把周圍的人給嚇壞。
見自己說不動林軟,隊長也無可奈何,只想著以后林軟轉(zhuǎn)正的話不要來他的團隊就行,他們養(yǎng)不起這個小祖宗。
而葉邵琛則去季凝的辦公室找她,見她一臉認真地看電腦上的資料,全程投入,臉上沒有一絲絲被剛才事情打擾的模樣。
葉邵琛不禁感慨,季凝真的是女人嗎?別說是女人了,就算是換成他,莫名其妙的被別人污蔑,多少也會生氣。
而季凝的腦子里只有工作。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不過黑色的皮鞋依然會發(fā)出不大不小的聲音。一般人肯定會被聲音打擾,而季凝卻連眸子都沒抬,兩只手在鍵盤上飛舞著。
如果這是在演電視劇的話,那季凝的周身應(yīng)該有一層結(jié)界的特效,告訴觀眾她不被外界的事情給打擾。
葉邵琛將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終于引起了季凝的注意力。
“處理好了?”季凝挑眉問他,眉宇間帶著些許的調(diào)侃。她認為以葉邵琛的性子,肯定會趁這個機會調(diào)戲一下林軟。
畢竟林軟喜歡葉邵琛,葉邵琛來者不拒。這也能解釋為什么林軟一直喜歡針對她了,因為把她當成情敵了。
季凝的辦公室很簡單,除了沙發(fā)之外連張多余的椅子都沒有。沙發(fā)在季凝的左前方,和辦公桌的距離有些大。葉邵琛看了眼沙發(fā),最終沒過去坐。站著與季凝直視,似笑非笑地看著季凝,問:“這么簡單的事情,你認為我解決不好?”
季凝說:“難說,萬一對方使用美人計,你還不暈頭轉(zhuǎn)向?!彼S刺道。
“為什么我聞到一股醋味?”葉邵琛又岔開話題,故意開季凝的玩笑。她不是一向不管他和什么女人在一起的么,怎么今天就這么在意了?
季凝垂下眸子,冷冷道:“是你出現(xiàn)幻覺了?!鳖D了頓,想起林軟肯定說了自己的壞話,而看葉邵琛現(xiàn)在的態(tài)度,要么是不相信,要么是在演戲。她便又抬頭,直勾勾地看著葉邵琛,試圖從她臉上發(fā)現(xiàn)點什么。
她從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這些年在業(yè)界內(nèi)打拼,什么惡毒語言沒見過?要是被那些言論給左右的話,還怎么打好官司?
可如今,她居然在意葉邵琛對她的看法,居然有些擔心林軟說的太過分,葉邵琛會記在心中。
她抿了抿唇,不讓自己有過多的情緒流露出來。但按著鼠標的那只手卻出賣了她,鼠標一直在晃動,說明她此刻是忐忑的。
葉邵琛傾斜身子,右手撐在桌面上,慢悠悠道:“林軟的確是說了什么……”一邊說,也一邊注意季凝的表情,看她微微皺眉,便覺得高興:“不過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至于別人說什么,那不關(guān)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