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賜。
這個名詞真的好,一丁點不提高趙晨的社會地位,還能讓他跟著做事,這真的是,事情辦好了,他的暫賜官服,也被收回了。
滾回去繼續(xù)做他的贅婿……
“還有這種操作嗎?”
看著自己身上的官服,那一身淺綠色,頭上帶著烏紗帽,帽翼向下,不過剛剛比耳朵露出一點。
站在內(nèi)城的禮部衙門的大門前,自言自語的問自己。
作坊的事情,已經(jīng)步入正軌,有多少蠶絲,做多少布匹,按照時間推算,距離萬壽節(jié)還有三天多一點點的時間。
想要在這段時間內(nèi),一口氣做出來十萬匹布,根本沒有可能。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沒能完成這個艱巨而沉重的任務(wù)。
遞了圣喻后,很快,禮部衙門內(nèi)走出來兩人,一人身穿緋紅官袍,補(bǔ)子上繡著仙鶴,年歲已高,烏紗露出的兩鬢已經(jīng)花白。
似乎這個時代標(biāo)配的山羊胡,每個上了年歲的人,都是這種胡須形狀,鮮少能見到絡(luò)腮胡的。
“你就是圣上調(diào)來禮部的?”
跟在那二品大員身旁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袍,官袍樣式和趙晨所穿的一模一樣,別無二致,躬身作揖,趙晨道:“正是!”
“好了,跟我進(jìn)來吧。”
招了招手,示意趙晨進(jìn)衙門內(nèi),這時,那二品大員低聲說道:“這次事情一定要處理好了,不能有一點疏忽,本官入宮一趟,先去稟明圣上?!?br/>
“尚書大人慢走?!?br/>
剛剛還對趙晨大呼小叫的那青袍官員,轉(zhuǎn)眼間對著那二品大員躬身作揖,臉上堆滿了笑容。
等到那二品大員乘車離開后,跟著那青袍官員一路向內(nèi)走去。
在前邊領(lǐng)路,邊走邊告誡道:“我叫呂文,是禮部的員外郎,正六品,我看你的官服樣式,應(yīng)該是從六品的,你比我低一級?!?br/>
“在這里,你能直接見到的上司就是我,剛才那個走了的是我們禮部的尚書令李原名,李尚書,不過你應(yīng)該見不到他幾次?!?br/>
“以后在這里,見到傳紅袍,繡仙鶴的,都是二品大員,六部尚書級別的,比你高出無數(shù)品?!?br/>
“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向我匯報,我解決不了的,由我向上級匯報,逐級匯報,不允許越級匯報。”
“僭越的事情,在禮部決不允許?!?br/>
“你的辦公就在這里,禮部人手缺的很,尚書令下邊,沒有左右侍郎,員外郎算你我只有四個,每個人都有自己一攤子事要忙?!?br/>
“你的工作,圣喻上已經(jīng)說過了,負(fù)責(zé)查驗,核實這次萬壽節(jié)的開支用度,以及各國使臣的先后順序,教導(dǎo)各國使臣入宮的禮節(jié)?!?br/>
“這位是段金良,這位是肖海,這位是賴鐘,他們?nèi)齻€,暫時做你的副手,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問他們?!?br/>
“我能說的都說了,這是禮部的令牌,文書,以后進(jìn)出這里,前往國賓館,館驛,此文書都可以暢通無阻?!?br/>
“我還有事情要忙,你自己在這里熟悉吧?!?br/>
呂文將趙晨送到了一處屋子中,將屋子中的三個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名字,按照圣喻上給趙晨安排了任務(wù)后,轉(zhuǎn)身邊走。
那是絲毫也不多待。
站在門口,只是看著眼前穿著淺色青袍的三名男子,一個個忙的腳不沾地,那真的是比趙晨在作坊的工人還要忙碌。
整個小衙門,算上他這個員外郎,只有四個人工作?
忽然間,身后傳來一陣陣鐵鏈撞擊的聲音,心中一驚,猛地回身望去,這可是中世紀(jì),冷兵器還是戰(zhàn)爭的主旋律。
在這禮部衙門內(nèi),動刀動槍的,怎么可能被允許。
然而當(dāng)他轉(zhuǎn)身看去時,看見的不是刀兵相見,而是,一名穿著淺紅色官服的男子,雙手和腦袋被枷鎖困住,腳上帶著鐵鏈。
“這?謎之操作?”
趙晨瞳孔瞪大,這操作也太神奇了吧,一個穿著紅色官服的帶著枷鎖和腳鐐,還在奮力辦公,這是一副什么樣的神奇景象?
“員外,員外,您跟我走一趟吧,那高麗的人真的是難纏的緊?!?br/>
這時賴鐘跑到趙晨身旁,在衙門里辦差,這點眼力自然是有的,趙晨作為空降下來的員外,除了那個呂文和李原名之外,沒有人看過圣喻,也就沒人知道趙晨是奴籍的身份。
“高麗的人?他們怎么了?”
趙晨神情微微一愣,拉著賴鐘道:“那個人你認(rèn)識嗎?他為什么會這樣?”
“昂,那是我們的右侍郎,因為參與了郭恒的案子,被錦衣衛(wèi)查了出來,但禮部真的太缺人手了,圣上就用這種方法,取消了他的功名之后,帶著這一身裝備,在衙門繼續(xù)辦差?!?br/>
“這都四年多了,也不知道是圣上忘了這個人了,還是禮部缺人缺的不行,一直沒殺他……”
賴鐘在禮部任職已經(jīng)七八年時間了,其年歲也比趙晨大出來許多,對這禮部的事情,那可謂是輕車熟路。
“這么狠啊,那他沒想過自殺?”
縮了縮脖子,如果自己被定了死刑,還要委曲求全的給那個隨時要殺自己的人辦公,是他的話鐵定選擇自殺。
“自殺?他這是戴罪之身,他要是在這里自殺了,那就是抗旨不尊,三族都要跟著遭殃。大人,別管他了,去館驛吧。”
賴鐘急急忙忙的拉著趙晨便要向外走去。
這時,屋子里的肖海道:“賴鐘,你等一下,高麗人雖然難纏,可安南的人更難纏,大人,先去見安南人吧。”
“哪里的人難纏能比的上東瀛倭人?大人,東瀛倭人那邊一直拒絕天朝的禮儀進(jìn)宮,這時間不多了,我們先去見東瀛倭人吧?!?br/>
趙晨連自己的衙門屋子都沒進(jìn)去,站在屋門口被三個從七品的官員,一人拉著一角,好像要將趙晨一分為三。
“東瀛倭人?他們也來了?”趙晨目光一頓,從東瀛來到大明朝貢?不應(yīng)該啊……倭人不是很有骨氣的嘛,他們也是一直瞧不起中原……
“大人,高麗人難纏?!?br/>
“大人,安南人不安排好了,他們會鬧事的?!?br/>
“大人,東瀛倭人不搞定他們,圣上會震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