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哄哄嚷嚷中散開。
“詩詩,我和你說真的呢,你今兒回家問問你哥,看他啥時候有時間,你看,咱們都是窮學生是吧,三十二十的也是錢?!?br/>
許意鉆著空子坐到喬詩詩面前,面帶微笑,十分誠懇用的語氣和眼前的美女商量,時不時還拋個媚眼給這位美女。
喬詩詩原本只以為許意開個玩笑,根本沒在意。
可沒想到,許意竟然認真了。
她本性害羞,被許意這么一盯著看,小臉唰的紅了。
喬詩詩屬于天生麗質型美女,仗著張標準的小鵝蛋臉,皮膚又細又白,和前世在同學會上相見時的濃妝艷抹相比,此時的她更像是帶著露珠的櫻桃,讓人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被她這么臉一紅,許意心里那點頑劣就被激出來了,他湊上去,撐著身子探前,“怎么樣啊老妹兒?你得給哥句話吧?!?br/>
說著,他眨了眨眼。
喬詩詩羞得連連低頭,想要裝著看書不去理他,可半個桌子都被許意占著,根本沒辦法看書寫字,面對許意赤=u=u的調侃,又羞又惱,“??绲氖孪騺矶际歉绺绻苤!?br/>
“你哥管也不能侵權哪,這寫小說不容易,沒日沒夜的,你看妹子,是不是要給哥點補償?”許意不依不饒,“讓哥請你喝飲料怎么樣?再不成吃飯?咱們慢慢嘮叨嘮叨?!?br/>
“你不許再說我哥的壞話?!?br/>
“這怎么能叫壞話呢,這叫反應民情民況。”
“得了老許,給你面子你咋還開染坊了,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嚇得。”孔晨站起來,“快上課了,你要不要回來?不回來哥可不給你讓座啦?!?br/>
許意沒搭理孔晨,繼續(xù)對著喬詩詩嬉皮笑臉道,“妹子,記得啊,和你那不著調的哥哥說說,這次就算了,以后別侵權,咱們都是搞文藝的,何苦彼此為難?!?br/>
“要說你去說去,別讓我摻和?!眴淘娫娬娴膼懒?,狠狠的把許意從桌子上推開,小嘴嘟起,“真是臉皮厚。”
許意嘿嘿一笑,也不生氣,站起來回到座位上。
“老許,看不出來呀?!眲偦氐阶唬壮抠v笑著湊過來,余光撇著喬詩詩的方向,眉毛都快被他抖得掉下來。
“哎我說你這個胖子怎么滿腦子沒正經?!痹S意滿臉嫌棄的躲開孔胖子的肉頭。
“怎么就我沒正經的?明明是你小子沒安好心,放心,這事兒哥給你保密。”說著,孔晨看了眼喬詩詩的方向,“哥懂,男人嘛,嗯嗯?”
“你懂個毛,學習?!?br/>
“得了吧,就你小子哥還不知道,”孔晨搭著許意的肩,“老許,哥真心和你說,你這腦子……”他豎起大拇指,“你怎么能想出來讓郝赫叫你爺爺那招?”
“這不是我想出來的,是金庸想出來的?!?br/>
“金庸?”
“靠,你丫該不會和我說沒聽過金庸吧。”前有六道的經驗,許意見孔晨這副茫然的樣子就有點后怕。
天地良心,他可沒想和金庸大大交流的說。
如果金大大都不存在了,那可不能算在他頭上!
“擦,老許你是不是瞧不起人?!笨壮吭诙虝旱你读藥酌牒螅⒅辈弊拥馈敖鹩拐l不知道,哥只不過是沒看過他寫的書而已。”
“嚇死我了?!痹S意拍著胸口。
金老寫了多少書?
這如果平白無故的在這個世界消失了,他找誰說理去?
“這也難怪,像哥這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人偶爾沒讀過幾本書也足以讓你們這些學渣頂禮膜拜了?!?br/>
“你可拉倒吧,沒看過金老的書,難道連95古天樂演的《神雕》都沒看過?”
“95有啥好看的,哥喜歡劉亦菲,仙氣?!?br/>
許意癟癟嘴。
他懶得去為這種事爭辯。
反正,他喜歡95版。
那版的神雕已經被他看了N遍。
只有古仔的楊過才能擔得起‘一見楊過誤終身’這幾個字,而姑姑,他也只喜歡李若彤,至于后面的其他版本,他沒看過,不予評價。
“哥和你說,就校刊上那篇什么《謝文東告訴我》,妥妥的抄網文《壞蛋=是=怎樣煉成的》,就是那天哥給你的鏈接,哥就是懶得說,不過,喬明哲這小子也算幫了咱的忙了,如果不是把網文搬上來,今兒就讓郝赫那狗=日的打臉了?!背聊似?,孔晨嘻嘻哈哈的小聲道,“你可不知道,哥當時還擔心你不選那篇連載呢,嘿嘿,沒想到咱們兄弟一下子想到一塊兒去了?!?br/>
“什么叫想一塊兒去了,”許意不滿的看了孔晨一眼,“那本小說現(xiàn)在就是我寫?!?br/>
后半句話的意思很明確,《壞蛋》從前不是他寫。
這也就佐證了‘執(zhí)筆書生’如何而來。
可孔晨哪兒有空想這些,他正沉浸于打了郝赫臉的喜悅中,聽許意這么說,擺了擺手道,“得了吧老許,蹬鼻子咋還上臉了?夸你胖你還真喘上了,不是哥說,《壞蛋》寫的可是東北,你丫又沒在哪兒生活過,怎么寫?”
許意笑而不語的聽著孔晨這滔滔不絕的分析。
這樣也好。
他說出來沒人信,以后如果孔晨知道了,也就不能怪他沒把實情告知了。
不過,這胖子的眼光倒是看不出來的毒辣,《壞蛋》才上傳不過三四萬字,這丫就能從這里面看出來作者在東北生活。
可,如果這樣敏銳的胖子以后知道這本書目前真的是自己執(zhí)筆。
那會是怎樣的情景?
想想就好笑。
至于???,許意還真沒放在心上。
雖說??@樣的抄襲行為是讓他有些意外,但08年就是這樣的大環(huán)境。
大家普遍版權意識薄弱,更有甚者會覺得‘我抄你就是看得起你’‘我看盜=版是因為喜歡你’‘我都看盜=版支持你了,你還不給我回饋’。
在這樣的大環(huán)境里,他還真沒權利要求喬明哲比一般人覺悟高。
其實,他前世也沒那么高的覺悟。
也曾在盜=版大軍里混過,只不過后來從良了而已。
所以說,他還真沒資格要求別人。
再者,《壞蛋》現(xiàn)在走的是網文道路,這兒不盜=版總有其他地方流行盜=版。
如果較真死磕,他得累死。
有了被盜=版的覺悟,許意反而對??u一事看的很開。
喬詩詩帶話的結果能成與否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三十二十的稿費,他還真沒放在心里,但調侃妹子倒是很值得。
晚飯前的自習課上的是地理。
一般而言,這時候的課老師們普遍會采取老三套:做題、講題、講課。
而今天,是做題。
由地理老師發(fā)了套題,讓大家利用這節(jié)課和第一節(jié)晚自習做完,然后用剩余后兩節(jié)課講。
雖說任課老師們總會說,“我不會占用你們時間,該吃飯吃飯該玩兒玩兒,這點題你們好好利用課余時間做就好了。”
但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尼瑪根本不可能!
許意可不想被糖衣炮彈轟的餓肚子,而且A班的進度他也知道,這群老師們?yōu)榱粟s進度,根本懶得去管他們到底寫完沒寫完。
只要到時間了,直接開講。
講題的速度堪比波音七四七。
不會?對不起,問問其他人吧,這邊沒空。
如果他沒有更新小說,保持不掉隊并不難,可現(xiàn)在他身后有著更新的壓力,時間就顯得格外寶貴,想要保持不掉隊,只能比別人更加努力。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四十分鐘眨眼即逝。
下了課,班里眾人蜂擁離開。
幾乎就是眨眼的功夫,整個班里就剩許意和幾個帶著晚飯的同學。
“許意,你不去吃飯?”
坐在后面的男生和許意打招呼。
“等會兒去?!?br/>
“你快去吧,再不去就沒飯了?!?br/>
坐在南行第一排的女生也開了口,話語中也是關切之意。
來了班里也近一個多月,許意大致記起了大家的名字,這個坐在前排小個子女生叫孫潤潤,上次考試考了班級第二。
雖然有部分優(yōu)等生總會歧視差生,但不是所有優(yōu)等生都會有這樣的惡習。
孫潤潤平日里和他接觸不多,但其實人還不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和郝赫杠上,也是那丫想踩過界打他的臉。
平心而論,許意對優(yōu)等生還真沒有那么偏見,人家的成績也不是白來的,都是辛辛苦苦的努力來的,他們不努力,就應該放平心態(tài)。
但像郝赫那種仗著成績就像踩過界的,也別怪他打臉不要太狠。
“沒事兒,我現(xiàn)在不吃晚飯回去還要吃。”許意報以禮貌的微笑。
“你家里給你留飯?”
“嗯,留著呢?!?br/>
班里一時間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孫潤潤又回頭道,“對了許意,我能問你個事兒嗎?”
“沒事兒你問?!?br/>
孫潤潤放下筆走過來,“??系倪B載的那篇《校園暴=力》真是你寫的嗎?”
其實,這個問題也是大家心里的疑問。
現(xiàn)在被孫潤潤問出來,班里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學生都紛紛抬起頭,將注意力放在了許意身上。
“當然是我寫的?!?br/>
“真的?”孫潤潤的眼睛都亮了。
看著孫潤潤滿是純真的目光,許意笑的意味深長,“我說你就信?”
“那到底是不是你寫的?”孫潤潤有點急,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有點不妥,于是急忙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如果這篇文章是你寫的話,你的文筆真的很好,還有那個謝文東,最后怎么了。”
“嗯……這個。”許意有點為難。
這是要他劇透的節(jié)奏?
不過,現(xiàn)在《壞蛋》上了??院竺婧?道的尿性,根本就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還不知道后面怎么改呢。
更何況,他一說腦子里的存稿就自動消了。
劇透。
怎么可能?
“你不愿意說就算了,不過我真的覺得這篇小說寫得特別好,行了,不打擾你了,你好好寫吧?!睂O潤潤說著,拿著??氐阶簧?。
隨著吃飯時間的消失,班里的人也漸漸回來了。
但依舊很少。
“請問,你們誰是許意?”
就在許意低著頭寫卷子,猛地聽到門口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還沒抬頭,就聽右后方傳來女孩子困惑的聲音“哥?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