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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華宇琪去看望公孫霖嘉。

    許繼飛去世后，公孫霖嘉一病不起，幾乎只剩下半條命。

    如今身體似乎恢復(fù)了，但精神上受到了極大打擊，堅持要為“亡夫”守孝三年，在府上設(shè)靈位，建佛堂，整日著喪服，沉默寡言足不出戶，連華宇琪和公孫霖祺也見得少，也不聽勸；府上除了幾個心腹外，其余的下人和侍衛(wèi)都給了一大筆遣散金打發(fā)走了，還讓孩子寄宿在公孫霖祺府上，只是定期回家祭拜。

    她的狀態(tài)著實令人擔(dān)心，把公孫霖祺和華宇琪都愁壞了，連陸佳韻和陸杞進宮的事都沒敢跟她提。

    昏暗的佛堂里，公孫霖嘉安靜地閉著眼跪在一小尊佛像前，手里不停撥動著念珠。

    華宇琪輕輕推開門，站在門口見到這景象，不由悲從中來，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盡力用平和的語氣，輕輕喚了一聲“長姐”。

    公孫霖嘉無動于衷。

    華宇琪皺了皺眉，“我來看看你，最近感覺怎么樣？”

    “你，就沒什么消息要告訴我嗎？！”公孫霖嘉平靜地說道，手上卻沒停。

    華宇琪聽了這話，難免一怔，“長姐……”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呢？！”

    公孫霖嘉突然站起身來，面無表情轉(zhuǎn)身徑直走到門前，關(guān)上了門。

    華宇琪有些驚詫地看著她。

    “坐吧”公孫霖嘉一面說著，一面坐到了椅子上。

    華宇琪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了椅子上，有些緊張地盯著公孫霖嘉。

    “瑤州啊……”公孫霖嘉仰頭嘆了口，然后平視前方，“這些年，姐姐心中一直有個疑問，百思不得其解”轉(zhuǎn)過臉看著華宇琪道“你能幫姐姐解答一下嗎？”

    “長姐……你，有什么想問的呢？”華宇琪有些不自然地笑道。

    “當(dāng)年，在善妙軒”公孫霖嘉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真的只是意外嗎？”她的眼神平靜得，無法從中捕捉到任何一絲情感，但盯得華宇琪有些直冒冷汗。

    “長姐……”華宇琪的聲音有些黯啞，他不敢直視她。

    公孫霖嘉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將臉轉(zhuǎn)過來正視前方。

    “長姐……對不起！”華宇琪猛地站起身，向著公孫霖嘉跪了下來，“那是意外……可又，是我心里有意無意期望發(fā)生的……”他的臉上充滿了愧疚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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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霖嘉撥動著念珠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我，我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華宇琪吞吞吐吐地說道，“從來沒有哪個女子，能像她那樣，給我?guī)砣绱诵膭拥母杏X……”

    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幸福，卻又夾雜著幾分羞恥和自責(zé)。

    “但是我不停在心里告訴自己，那是四哥的愛人，是我的嫂子……”他的樣子很是矛盾和痛苦，“我一直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做傷害四哥和她的事……”

    “但是……”華宇琪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隔了一小會兒，才說道“那日喝了些酒，我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還是摸去了那間房……把她弄暈后……”

    他不敢再往下說，只是抬頭心虛地看了看公孫霖嘉。

    公孫霖嘉并沒有看他，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過大波動，似乎只是一個認真的聽眾——僅此而已。

    “長姐……我錯了，我沒想到會管不住自己！”華宇琪爬到公孫霖嘉跟前，哽咽著說道“都怪當(dāng)時太過年輕，還天真以為可以借此機會名正言順把她娶過門……可萬沒想到，她竟如此剛烈，一心求死，還差點害了四哥……”

    悔恨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我真的沒想到，事情竟會發(fā)展成這樣……她就算，生下了我的孩子，竟然也都還，不愿意接受我，不愿意給我任何機會……”

    “那就奇怪了”公孫霖嘉幽幽地說道“既然你那么愛她，又怎么舍得，親自將她和自己的兒子，拱手送給別的男人呢？！”

    她轉(zhuǎn)過臉看著華宇琪，她的目光凌厲而尖銳，這是迄今為止，她頭一次用這樣陌生的目光盯著華宇琪。

    “長姐……”華宇琪頓時有些驚慌失措，“你已經(jīng)……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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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公孫宇茂就迎回三皇子之事昭告天下，但畢竟公孫霖嘉這段時間幾乎與世隔絕，就連府上的人也基本不交流，華宇琪還特意跟她府上的人交待過，暫時不要驚動她，日后他會親自解釋，所以料想她大概是不知情的，因為這么大的事，她知道了理應(yīng)炸鍋，但一直然沒有動靜。

    公孫霖嘉將臉轉(zhuǎn)向一旁，咬了咬牙，不說話。

    “長姐，對不起……”華宇琪抱歉地說“我擔(dān)心你受刺激，所以暫時沒告訴你……”

    “為什么？！”公孫霖嘉盯著華宇琪道“瑤州……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沒有擔(dān)當(dāng)，殘酷無情的人！”

    她眼里夾雜著意外、失望、憤恨甚至鄙夷。

    華宇琪皺了皺眉，“長姐……我勸過她了……但她心意已決，我勸不住……”淚水又止不住往下淌，哽咽著道“那件事，皇上擺明了，是要自己的兄弟死?。∷母?、五哥本是必死無疑，卻都福大命大最終逃過一劫。但是往后呢？既然皇上殺心已起，他們還能逃過幾次？佳韻如此聰慧明理的女子，又怎會看不出背后隱藏的殺機？！而這些年，她心里愛的，自始至終都只有四哥……”

    “她的想法很簡單……她認為，既然皇上對她如此鐘愛，她就到皇上身邊侍奉便是，希望自己能在關(guān)鍵時刻幫幫四哥……”他懊惱地解釋道，“我覺得她的想法太過天真，也極力勸阻過她……但她心意已決，甚至以死相逼……我，我是真沒辦法啊……長姐，你也知道她的脾氣，看似柔弱，內(nèi)心卻極其堅韌，一旦打定了主意，必不會改變心意……”

    他的淚水止不住往下淌，表情很是痛心疾首。

    公孫霖嘉不覺皺緊了眉頭，突然嚴厲地質(zhì)問道“那杞兒呢？又是怎么回事？！”

    她看著華宇琪的眼神，竟是如此陌生，甚至是些難以置信，“莫不是，你動了別的什么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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