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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瑤在等待一個契機,所以也沒有急著和溫遠洲進行更“深入”的了解,他們之間的交集,也只是停留在公園里“偶遇”到的打招呼、小區(qū)里“碰見”的微笑問好。
豈料契機還沒等到,在一天傍晚里,她家的門鈴卻響了。
這個世界里,沐瑤父母已亡,也基本沒有什么親朋好友,她最近更沒有在網(wǎng)上購物,門外的人,估計也只能是她的好鄰居了。
她挑了下眉,把掌心里的幾顆瓜子放回了小碟子里,關掉了在看的肥皂劇。
打開門時,果然見到了溫家的那兩只雄性,大的滿臉無奈,小的一臉委屈、眼眶紅腫,睫毛也未干,還時不時的抽噎兩聲,可見之前是哭得狠了。
溫遠洲見她真的在家,斟酌兩下,開口道:“謝小姐,打擾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不知能否請你幫一個忙?”
真是……意外之喜。
沐瑤微笑:“我也是閑來無事,溫先生請講?!?br/>
他無聲的嘆息,牽著溫小朋友的手晃了晃,面上的無奈之色更濃。
“小銳有一個紙風箏,上面的畫像是他已經(jīng)辭世的母親,因此他格外的喜愛,只是下午的時候,這個風箏在公園里被其他的小朋友給弄壞了。所以他鬧得很厲害,而原先給他畫的美術老師已經(jīng)不在本市了,所以……我想請問,能不能請你幫忙再畫一幅?!?br/>
他頓了下,黑眸鎖定她,想觀察她的反應。
溫明銳抽吸了下鼻子,眨巴著眼睛,見縫插針的說:“舅舅,樓下的蔡阿姨也會畫!”
“……你蔡阿姨只會給你畫奧特曼!”
見這熊孩子還要開口,溫遠洲就不著痕跡的緊捏了他的手一下,他才不情不愿的閉緊了嘴巴。
孺子可教。
溫遠洲心下滿意,看向她,把話補全:“我也有在美院教書的朋友,只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更何況我所認識的人中,畫技最高超的也就屬謝小姐了。”
聲音好聽的人夸起人來,那效果簡直可以乘以二,不管最后那句話是不是真心的,沐瑤都被他夸得心花怒放……他贏了。
“小事一樁,能幫得上忙是我的榮幸?!?br/>
她莞爾一笑,彎下腰,接過溫小朋友機靈的遞過來的紙,末了還趁機掐了把他肉乎乎的小臉蛋,惹來他不悅的皺眉后,她心情就更加愉悅了。
沐瑤把門打開,側了側身子。
“你們進來坐著等吧?!?br/>
溫遠洲看了眼她身上的瑜伽服,略遲疑,剛想說改天再拿也可以,溫小朋友卻鼻子賊靈的聞到了清淡的果香,他糾結了兩秒,果斷的拉著他舅舅,一馬當先的邁開步子。
她的房子是地中海田園風格,色調濃烈而明快,光線極充足,屋內收拾得很好,家具家電也一樣都不少,只是……這里缺少了幾分煙火的氣息。
干凈、整潔,但到底讓人覺得有些冷冰冰,仿佛這里不是她的家,只是她借住的地方而已,可據(jù)他所知,她已經(jīng)把這里全款買下了。
溫遠洲收回了目光,禮貌的沒有多打量,他大致上,也有些了解她了。
等沐瑤在衣帽間套上了一件薄款長外套,給他們倒了飲料回來時,見到的就是姓溫的這兩只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沙發(fā)前,甥舅倆的正經(jīng)臉如出一轍。
她差點被逗樂了,忍了笑,揚了揚下巴:“坐。”
然后溫家的兩個男丁才像是聽到了命令的狗狗,動作一致的坐在了沙發(fā)上。
沐瑤見他們有些拘謹,于是打開了電視機,調到了少兒頻道,再從桌子的第二層里搬出了一堆她的最愛,惹得溫明銳兩眼放光,盯著桌上果盤的眼睛,也成功的移到了一堆零嘴上。
看來她也和其他女孩子一樣,也愛吃零食的,嗯……竟然覺得這樣的她有點可愛,溫遠洲無聲的笑了下,“謝小姐,不用……”
溫小朋友歡呼:“謝謝姐姐!”
他瞪了一眼打斷他的小家伙,哪知溫明銳把腦袋扭過一邊,裝作沒看見的快速拆了一袋薯片,咔嚓咔嚓的吃了起來。
“……”平時是短了你吃的還是怎么的?!跟頭餓狼似的,家里不是也有一堆薯片嗎!
溫遠洲轉過頭,正要說話,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望著他的外甥,笑得格外的溫柔。
察覺到他的視線,沐瑤收了笑,朝他問道:“時間過去略久,我都已經(jīng)記不清風箏上肖像畫的輪廓了,你有照片之類的給我對照么?”
“有的?!?br/>
溫遠洲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相片給她看。
照片上的女孩子很年輕,大約十七八的年紀,眉眼倒是和他很相似,相貌卻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不過她笑起來時,很是明媚動人。
沐瑤面露惋惜,接過他的手機,明說讓他們舅甥倆不用客氣,愛干嘛就干嘛后,她就自己進了畫室。
他們自備了兩張紙,沐瑤思索了一下,才緩緩提筆。
第一張畫的是現(xiàn)代背景,照片里的女孩子站在花海中央,回眸,捻著裙角嫣然一笑;另一張畫了仕女圖,那個女孩子身著古裝,巧笑嫣兮的站在亭子里,雙手捧著一個細頸陶瓶,上面插著三枝含苞待放的荷花。
條件有限,她沒有畫得很細致,所以難度也不算大,畫完了見還有時間,就順便給兩張畫都上了色。
暈完了最后一個色彩時,一直架著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沐瑤看了眼,拿著它站起身,還沒邁開步子,她就停了下來,重新看了眼來電人的姓名,上面顯示著“莊馥雅”三個字。
莊馥雅,國內一線名模,可別看她的名字取得挺文藝的,實際上……這是一朵和沐瑤一毛一樣的妖艷jian。
這個人也就是渣了原劇情里的男主的女配。
如果原劇情沒有再出差錯的話,再過不久,這位溫先生就又要被逼著開始第三次相親了。
沐瑤瞇了瞇眼,邊走出去邊滑了接聽鍵,那邊立刻傳來了一聲甜膩膩的呼喚。
“遠洲~有沒有想我?”
“遠洲?遠洲遠洲!”
她當做沒聽見,聲音拔高的道:“溫先生,你的手機有來電。”
手機那一端立刻安靜了。
溫遠洲擔心會是家里的事情,站起身去迎接,沐瑤把遞手機給他的時候,故作剛發(fā)現(xiàn)手機被接通了。
她先是一愣,接著充滿歉意的道:“抱歉,可能是我不小心劃到了?!?br/>
他一看清來電人是誰,就變得從容不迫了,不慌不忙的接過手機,安慰她道:“沒關系,不過是小事?!?br/>
然后當著她的面接了電話。
“馥雅?!睖剡h洲喚了一聲,溫明銳聽到這個名字后,側目。
不知那邊高聲的說了什么,溫遠洲看了沐瑤一眼,接著道:“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有在失戀時才會給我打電話,所以你這是第十二次失戀了?”
沐瑤沒有細聽,想也知道電話那端的人炸毛得有多厲害,她禮貌性的避開了,最后進了畫室。
她小心的拿著兩張畫出去時,溫遠洲已經(jīng)打完了電話,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囑咐他們顏料未干,要小心存放之后,沐瑤沒有多留,就送別了他們,臨走之前,兩個大人成功的交換了電話號碼。
從那一日起,溫家甥舅倆去公園之前,溫遠洲都會先在聊天工具上詢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十次里,沐瑤只應下四次。
溫明銳偷懶,選擇在家看電視之時,沐瑤就換上運動裝,和他一起去慢跑,兩人一同出門,一同歸家。
溫明銳一同前往時,她畫畫,溫小朋友放著他寶貝似的風箏,溫大朋友就陪著他玩,等他有了別的小伙伴加入后,溫遠洲就會過來看她作畫。
理所當然的,溫大朋友也開始成為了她畫中的另一位主角,她的畫,最后也全進了溫家的大門。
他不想打擾到她,所以大多時候,他們都只是安靜的待在一塊,隔著不遠也不近的距離。
雖然他們還沒有達到很熟悉的程度,卻也培養(yǎng)出了一丟丟的默契,每當她放下畫筆之時,兩人就沉浸在歲月靜好的滿足感里,開始天南地北的聊。
溫遠洲情商不低,只要他想,和他聊天的對象永遠也不會感到枯燥乏味,甚至還覺得如沐春風。
話題不知不覺就聊到了美景上,溫遠洲見她愉悅的頻頻淺笑,他就問道:“你喜歡旅行嗎?”
沐瑤的微笑一頓,很快又重新拾起了笑意,搖頭:“曾經(jīng)喜歡。”
這個回答讓他略感意外,藝術家好像都很喜歡旅行……而且她的反應在告訴他,他的這位鄰居是個謎。
無論是什么關系,最忌諱的都是交淺言深,他沒有問下去,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等溫明銳小朋友玩累了,他們三人就如常的一起結伴回家,溫遠洲背著她的畫板,她牽著小朋友。
這副畫面,怎么看怎么像悠閑的一家三口。
日復一日,他們的關系也一直平平淡淡,不過日子過得倒是很悠然自在。
直到某一天,溫家的大門被人拍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