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蘇苗直覺有問題, 于是找張列依要來了中間人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喂?請問哪位?”
“我是蘇…無常?!辈铧c脫口而出真名,蘇苗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電話那邊的人態(tài)度立刻變了, 語氣中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請問您有什么事?”
“臨江公園附近圣音教堂里來了一個神父,你知不知道他的底細?”
“嗯?那個神父有什么問題嗎?”
“他很強, 也是玄門中人, 但是是國外的?!?br/>
“嘶——不應該啊,玄門最忌諱貿(mào)然穿越國境線進入他國,更別說我們國家向來重視這些,我怎么一點沒收到消息?您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
“我確認?!?br/>
“好的,您稍等, 我問問,稍后給您答復?!?br/>
“好。”
掛掉電話, 蘇苗走進醫(yī)院, 按照預約流程, 開始體檢。
體檢結果是半小時出的那種, 蘇苗檢查完之后就坐在醫(yī)院里等,這時,中間人打來電話, 告訴她他剛才確認之后的消息。
“圣音教堂雖然建在我們國內(nèi), 但是是國外教廷在c城的駐點, 他們內(nèi)部人員更換沒有知會我們玄門,違反了合約, 現(xiàn)在玄門已經(jīng)派了人過去接洽, 今天之內(nèi)應該會有結果, 感謝您提供的消息,稍后會為您的網(wǎng)站賬戶里打一筆獎勵金,數(shù)額不大,聊勝于無?!?br/>
只是打了一個電話就有錢拿,這讓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接任務的蘇苗十分開心,可等她登錄網(wǎng)站一看,獎勵金只有兩百塊,頓時有點失望。
還真是聊勝于無啊……
撇撇嘴關掉網(wǎng)頁,蘇苗看了一眼時間,覺得差不多是時候去拿結果了,便準備起身,結果剛一站起來,就和一個恰好經(jīng)過的人撞到了一起。
“啊,抱歉抱歉?!?br/>
蘇苗一邊道歉一邊抬頭,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戴著口罩的江濤!
江濤又是那副口罩加眼鏡的打扮,只是頭發(fā)剪短了很多,額頭露了一大半在外面,并不能遮全臉。
他眉毛輕輕動了動,同樣很訝異會在這里碰見蘇苗。
“大師怎么會在這里?”
蘇苗嘴角一抽。
你能別提大師這茬了嗎?
“例行體檢而已,老師你呢?”
江濤微微偏頭:“你不是我的學生,就不用叫我老師了,我聽董新潔說你是她弟媳?”
蘇苗頭皮一炸:“怎么可能?!這哪來的謠言?!”
江濤笑:“就說你怎么會看得上董新河那個臭小子,果然是她在胡說?!?br/>
“?。?!”董新潔想什么呢,她和董新河哪里像是一對了!
“其實在我們見面之前,早就有了一段時間的交流?!苯瓭f著,沒有在蘇苗臉上看到意外的神色,頓時明白,“你已經(jīng)知道了?”
蘇苗點頭:“是的,根據(jù)一些線索猜到了部分,尊敬的建筑設計師布萊恩先生?”
江濤笑:“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為布萊恩,就像當初用郵件交流時那樣,如果你覺得別扭,直接叫我的中文名‘江濤’也可以?!?br/>
“……”
一個稱呼卡在喉嚨里半天吐不出來,即使對方已經(jīng)戴了眼鏡和口罩,但蘇苗眼前依舊晃悠著他那張好看到異常的臉,想到這里,她就很難毫無芥蒂的叫出對方的名字。
最后,她直接跳過了稱呼:“你在這里也是體檢?”
江濤搖頭:“入職的時候在這里體檢,今天過來拿報告,本來是和大家的一起送到學校去的,但是因為那時我的信息還不在c大,所以醫(yī)院送漏了?!?br/>
蘇苗頓了一下:“那,一起過去?”
“嗯?!?br/>
于是兩個意外碰見的人結伴朝取體檢結果的窗口走去。
蘇苗刻意和旁邊的人保持了距離,不過走廊本就不寬,還要避讓從對面來的人,這個距離根本拉不太開,任誰看都知道這兩個人同行。
于是她有點后悔,自己不應該提出一起去的建議,等人走了之后她再去拿不就好了嗎,干嘛多此一舉呢。
忽然,江濤開口問:“上次被那個女…生抓出來的傷口,已經(jīng)全好了嗎?沒有留疤?”
蘇苗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臉,接觸到的地方平滑一片。
“嗯,擦過藥,沒有留疤?!?br/>
“那就好,這么漂亮一張臉,要是留了疤,就太可惜了?!?br/>
聽到這句話,蘇苗腳步猛地一停。
江濤走出去了三步才發(fā)現(xiàn)身旁的人掉隊了,疑惑的扭頭看著她:“怎么了?”
“……沒什么?!本褪怯X得應該離你遠一點。
蘇苗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遮住下半張臉,埋著頭重新邁步向前,不去看江濤。
感覺蘇苗有點奇怪,似乎在躲著自己,江濤摸了摸自己的臉,但只摸到了口罩。
難道說他用黑色口罩把臉遮住讓她覺得嚇人了?
不至于吧,之前也是這副模樣見過啊。
兩個人在這之后再無對話,每當江濤想開口說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苗刻意避開的視線,蘇苗更不會主動找他說話,哪怕在體檢處窗口拿體檢報告的時候,他們也只是跟窗口里的醫(yī)生有交流。
看一眼體檢報告最上方的名稱是自己的,蘇苗連報告內(nèi)容都沒看,轉(zhuǎn)身就走。
江濤看完體檢想關心一下她的時候,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人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
“我有這么讓人避之不及嗎?”
一頭霧水的嘀咕了兩句,江濤把體檢報告裹成筒裝拿在手中,離開了醫(yī)院。
……
周一,確認自己身體狀況良好,沒有任何問題,最近這些天也沒再做夢,蘇苗總算放心下來。
只要接下來的日子有太陽曬太陽,沒有太陽就安安靜靜待著別做任務,總有一天她會曬黑……不對,是體內(nèi)的陰氣會消失的。
這天晚上的晚飯,蘇苗和張列依在黑店后院的走廊里擺了個小桌子,品嘗了于晴的手藝。
黑店開店至今,生意早就穩(wěn)定下來,日收益非??捎^,尤其是生日蛋糕,平均每天能賣出去五六個,有些學生就算不過生日偶爾也會在這里定個小蛋糕分著吃,慶祝一些對其他人來說無關緊要的日子。
今天難得生意一般,于晴有點閑,就用了自己房間的廚房做了一桌菜,等蘇苗下課了一起吃飯。
原本她還邀請的姚雨燕,可惜這姑娘為了晚上早一點去選修課的教室占位置,直接帶著外賣去了那間教室吃。
隨著那位外教的名聲漸響,明明只是夜晚的選修課,而且還是小語種,就算沒有選上的同學也一群一群的跑去旁聽,導致原本選修了這門課的學生都有很多沒有座位,想要坐到座位,必須提早過去占座。
更讓人覺得神奇的是,各大學校貼吧里,至今只有一兩張非常模糊的遠距離偷拍照片,這位外教就像是有特異功能,只要你拿出拍照工具對準他,他總能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然后笑瞇瞇的表示拒絕,沒有人能在他的微笑中堅持按下按鈕,就算有,也會很聽話的立即刪掉。
所以想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只有去聽課這一個選擇,據(jù)傳學校正在考慮將他的選修課教室調(diào)整到多功能會議廳,畢竟他們不能拒絕“勤奮好學”的學生們。
——不管他們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去聽課。
蘇苗等人在走廊里吹著冷風吃熱飯,忽然,三人的手機同時收到了消息。
點開一看,姚雨燕在黑店群里用感嘆號刷屏了。
感嘆號刷了好幾版之后,這姑娘終于找回了理智,發(fā)了點有用的信息出來。
【我!的!天!哪!】
【如果說神父大人是上帝的話,這位絕對就是墮天使黑暗君主陛下!】
【啊啊啊啊啊啊】
【天哪我現(xiàn)在想沖上去把我的脖子晾給他??!】
【讓他吸我的血啊啊啊?。。?!】
然后后面又是各種表情包刷屏。
蘇苗盯著屏幕沉默半晌,最后嘴角一勾,給中間人發(fā)了一條短信。
【c大外語學院新來的高顏值外教也有問題,請調(diào)查?!?br/>
中間人秒回:【收到!】
把手機屏幕扣在飯桌上,她繼續(xù)吃飯,至于于晴,早在看見刷屏的是姚雨燕之后就放下了手機,大約是早就猜到了她會發(fā)什么。
而張列依還含著筷子,饒有興致的看姚雨燕抽風。
“嘖嘖嘖,無圖無真相啊,光知道啊啊啊,怎么沒發(fā)點有用的上來?”
蘇苗塞了一塊牛肉在嘴里:“如果她能拍,你覺得以她的性子,會不用外教的照片刷屏嗎?”
“也是。”
又看了一會兒,張列依終于覺得無聊了,動動手指在群里發(fā)了一串省略號之后也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默默吃飯。
一個小時之后,姚雨燕魂不守舍的來到了還未關店的黑店里,點了一杯黑咖啡咕嘟咕嘟灌下肚,然后整個人癱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張列依上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晚上的喝咖啡,你今晚不想睡覺了?”
姚雨燕眼神呆滯:“啊……人間絕色……不想結束這個夢一樣的現(xiàn)實……”
張列依嘴角一抽,看向店里另外兩人:“她莫不是瘋了?”
于晴笑而不語,蘇苗則聳肩表示無法理解。
突然姚雨燕一掃剛才的呆樣,坐直身體:“我覺得外教一定有隱藏身份!”
張列依:“怎么?”
“我看到他一下課就被兩個看起來不簡單的人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