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兩位想出一個辦法來行不行?真的是奇怪,又不是我要跟他相會,為什么只有我一個在這里”趙伍開動腦細胞,‘異想天開’地想出了十幾條主意,被這兩人面無表情的一一駁倒,到最后實在是氣得他不行。
荊軻好言勸道:“不是我們挑你的刺,實在是你的想法也有點兒太不把墨家放在眼里了。當年祖師爺和公輸班較量,守城法都綽綽有余,現(xiàn)在把守區(qū)區(qū)一座府院,又有什么難的?何況巨子和班大師都在這里,咱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實在是太為難了些?!?br/>
“那你們倒是想辦法呀!”趙伍一拍桌子,剛要發(fā)火,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說道巨子,你們回來后拜見過他嗎?”
“還沒有?!鼻G軻手抱著胸,“萬一又被圈在太子府怎么辦,總得先把蓋聶的事處理妥當?!?br/>
“你們吶!就是太不把巨子當回事。”趙伍不住地搖頭嘆息,好言勸道:“要跟老大搞好關(guān)系,老這么干死沒有前途滴?!?br/>
秦舞陽不服氣道:“你也別說我們,你不是也沒拿你師父當回事嗎?之前在太子府待了那么多天,我也沒見你怎么主動去見他?!?br/>
“那不一樣?!壁w伍好心解釋道:“你們是一個大門派,我們就倆人,而且那情同父子……”
秦舞陽打斷他道:“既然情同父子就更應(yīng)該多多親近,我們是打算明天一早參見,你呢?”
趙伍一慫肩:“我?guī)煾改鞘巧颀堃娛撞灰娢?,很多時候就是我想見也未必見得著?!?br/>
秦舞陽學著他的樣子也一聳肩一攤手,“那可不一定,你怎么知道他此刻不在府中?”
趙伍雙手合十,口中道:“這個簡單,我倆武功同源,只要放出氣息來探查一番…臥槽!還真在!”
“開什么玩笑!你個**崽子,反了你了!偷偷跑回來不算,還在那里鬼鬼祟祟地想做什么!趕緊給我滾過來,不然就廢了你的武功,你小子給我乖乖地從頭練起吧!”
無涯子的聲音借著天籟傳音過來,真的把趙伍差點兒轟到了天外,那聲音有如黃鐘大呂,蕩氣回腸,繞梁三日而不絕,到現(xiàn)在還久久地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荊軻和秦舞陽聽見趙伍一陣驚呼,也嚇了一跳,凝神看去,只見趙伍僵立在那里,雙手還擺著發(fā)功的姿勢,臉上表情呆滯,臉色卻是青一陣紅一陣,變顏變色的。
過了好一會兒沒有動靜,倆人面面相覷,剛要采取一些動作,這是趙伍突然放下了手臂,開口說道:“我現(xiàn)在有些緊急的事要辦?!闭f完也不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便走。
過了好一會兒,荊軻才在后面喊道:“那我的事怎么辦呀?”趙伍頭也不回,我的事兒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呢,哪有功夫管你呀。
。。。
“真是對不起師父!”趙伍跪在地上,五體投地,要是頭再硬一點的話,地磚都能瞧得碎。
“先起來吧?!睙o涯子盤膝坐在榻上,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住的又比趙伍好得多了,不僅有一個單獨的院子,書房臥房俱全,就連屋中此時還燃著淡淡地熏香。無涯子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能享受到這個,不止是因為江湖上的身份,更與趙國王室的身份離不開。當然,以前就是這樣,遇見江湖人就用武功和道家的名頭壓他,遇見王孫貴族就用王室來壓他,上下都有人,身上有真本事,行走江湖就不會吃多大的虧,名頭越來越響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趙伍依舊沒用動作,似乎是鐵了心要等師父消氣,“師父不原諒我,我就在這里不起來。”
無涯子:“。。?!?br/>
“那你還是跪著吧?!睙o涯子話音剛落,趙伍已經(jīng)從地上爬起來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睙o涯子道:“至少最對不起的不是我。雖然調(diào)教你花了我不少精力,但是當做閑來無事的調(diào)劑也還不錯。如果你死了的話,我可能會傷心也可能不會,這種事情沒有發(fā)生誰能說得準呢。說不定我會再收個徒弟,這樣就更不錯了,你的那個小伙伴秦舞陽我看就不錯。但是,你如果真的死了,你的母親就真的沒有兒子了,那個小胖丫頭也就沒有哥哥了,還有你那個小女友,哦,雖然她可能還會再找一個,但是毫無疑問,她們才會是真正傷痛欲絕的人吧?!?br/>
趙伍扯了扯嘴角,有些難看地笑道:“師父,我以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您在挖苦人這方面這么有天賦?!?br/>
無涯子正色道:“這不是挖苦,是你要正視的現(xiàn)實。徒弟啊,你師父是足夠強大的,但是她們看起來不是這樣。告訴我,如果當時站在生命垂危的你面前的是她們的話,你要跟她們說些什么?”
趙伍低下頭來,昏暗的燈光襯托得他分外孤獨,“我無話可說?!?br/>
“無話可說可不行!”無涯子看起來并不像以前一樣,批評得淺嘗輒止了,“一個俠字,它的肋間確實夾著兩個人,但這個字要立起來,那個人首先不能倒下。死掉的趙俠,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