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流光是如此絢麗無比,我卻只能懷揣著辯證的心態(tài)去欣賞,畢竟,它被用于罪惡。
——亂城先生
不僅是我和老徐,所有在場的警員都在欣賞著沈進創(chuàng)造出來的這個藝術作品。兩面水層好似無限地折射著陽光,形成的彩虹色鏡面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
沈進看著我們的反應,便開了口:“這里的噴泉就是因為這個效果所以經常會有外區(qū)的人選擇遷移到這里,你們現(xiàn)在看看那幾面鏡子?!?br/>
我看向鏡子的方向,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噴泉中心的模樣,便猜想,這應該就是兇手提前把尸體隱藏的原因吧,只放了幾面鏡子便是這個效果,如果多放一些像沈進說的那種鎵制鏡子,便應該能完美得成就這個障眼法。
沈進繼續(xù)說道:“所以雖然現(xiàn)在沒有決定性的證據(jù),但是往前推算兩天以內,進入這個監(jiān)控死角的所有人都應該被作為懷疑對象,尤其重點調查的,就是公園區(qū)域的保安與保潔人員,還有就是負責管理電伴熱系統(tǒng)的工作人員。你們再往前調一下監(jiān)控,看看是不是有保潔車經過這里!”
看來這個案子的真相已經逐漸浮出了水面......
也就是說,在昨天凌晨或是前天夜里,一個兇手或是一個犯罪團伙便將早已處理過的尸塊利用能被掩蓋起來的運輸方式移動到了這個區(qū)域,然后放置于噴泉中心處,布置上冰塊,再把周圍豎起幾面鎵制鏡面,擺放好角度,離開這里,開啟噴泉,這樣通過夜晚的霓虹燈或者日間的陽光便能將尸塊完美的隱藏,所以,擁有重大嫌疑的便是可以控制噴泉開關的人......
不過我現(xiàn)在思考的是,如果這個兇手是那個紅毛怪物......
或者是說紅毛怪物身處于一個高智商犯罪團伙里,那豈不是更加的可怕了......
“沈老師,你說這種高明的手法,是不是跟之前的那幾樁懸案有關系?!蔽衣牶T跟沈進說著什么......
“應該不是,之前的那幾樁案件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完整的思路,就算有思路,也沒能確定嫌疑對象......”
聽沈進這么說,我陷入了一種渺小與無奈的心境中......
難道現(xiàn)在的犯人都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連沈進這種人都有吃癟的時候嗎?
水層折射的陽光突然顯得更加的刺眼......
哎......
我的眼睛?為什么有一種強烈的劇痛......
這種劇痛伴隨著我視覺的變化,我的視角好像在向前穿梭!
這個......是噴泉中心......是那幾面鏡子......
然后......我好像是看見了什么字,又不由得喊出了什么不著邊際的話,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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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霓虹、黑暗......
我仿佛從一場離奇的夢境中醒來,慢慢的睜開眼。
眼前好像是一面潔白干凈的天花板。
然后我聽到了兩個人在說話,男的好像是胡譚警官。
“柳Si.....哎你看,他醒了......,那你先照顧他吧,我得趕緊去那邊了,沈老師一直催我呢?!?br/>
他好像是看到我醒了,有什么稱呼沒有說出來......
“嗯?!?br/>
這個......是我姐姐的聲音。
“啊......咳...”我清了一下嗓子。
“哎呦,醒了啊,睡了兩天了?!?br/>
我慢慢的看了看周圍,這應該是一間醫(yī)院的獨立病房。
“???老姐?我這是怎么了?”
“醫(yī)生說你可能是神經太緊張,竟然暈倒在了地上,那兩天發(fā)生的事我也都知道了,你還真是遇到了有意思的事啊。”
那種事情......有意思嗎,姐姐像平時一樣泰然自若的坐在那,我伸手摸了摸床邊:
“我手機呢?現(xiàn)在幾點了?!?br/>
“柜子上,哎,你別醒了就知道玩手機,你先跟我說說那個什么紅毛怪物?!?br/>
我把那些另自己恐懼的心里路程講給了姐姐聽。
姐姐微微的笑了一下,說:
“你這小膽子,要不先回我那住去?”
正值壯年的我,還是不愿意讓一個當姐姐的保護起來的......
別人可以,她不行,畢竟曾經承諾過要活出自己的日子來......
“額......不用了,我挺想跟警察們在一塊的,畢竟那些事情,我主要還是有點好奇......”
“行吧,那......我早上就知道你差不多該醒了,給你弄了碗雞蛋糕,你先吃了吧?!?br/>
我確實有點餓了。
......
“我草......太咸了!”
“那你他媽的餓著!”
這個女人還是一點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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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點東西,感覺我的身子好像也沒什么不舒服的,當時產生了劇痛的眼睛也依然和往常一樣,沒什么變化,姐姐說她有些事情,便離開了這里。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好像有一種視線變的非常奇幻的感覺,而且眼睛里不斷的看見了很多遠處的東西,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在快速移動一樣,而后還念了什么東西,再后面便什么都不記得了。
不過那個案子已經過去了兩天,他們應該是已經把犯人緝拿歸案了吧,但是在我剛醒了的時候,胡警官那么大的一個人物為啥也在這里呢?而且他剛才還叫我姐什么柳絲......
是什么外號嗎?雞柳絲?唉,亂七八糟的......懶得想了。
拿起手機,我覺得還是跟老徐打個電話吧,畢竟我也不確定現(xiàn)在到底是不是安全了,我當時也只存了徐麟風一個人的手機號......
......
“喂,”
“喂,徐哥。”
“??!柳深老弟啊,你醒了嗎?當時給我嚇壞了我說?!?br/>
“徐哥,當時我是咋回事啊,我現(xiàn)在還糊里糊涂的?!?br/>
“你......我也搞不太清楚,醫(yī)院說你是神經太過于緊張,不過我當時也看不出你有什么緊張的啊,就是突然捂起了眼睛,然后就死死盯著前面看,再然后......”
“然后怎么樣了?”
“你在暈倒之前,說了些話,直到把你送到醫(yī)院沈老師才想明白你說的什么,嗯......怎么說呢,挺神奇的......”
“快說吧徐哥,我是說什么不著調的夢話了嗎?你別賣關子了。”
“你......念出了一串數(shù)字,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特案組一名警員胸前掛的警員號碼,而當時那個警員,對你來說所站的位置,是那整整四層噴泉水罩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