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奧布南海上的一艘游艇上,已經‘出逃’一個星期的卡爾大叔正站在船弦上,穿著一身的休閑裝,頭上還架著一副太陽眼鏡,只是此刻他打移動電話時的語氣表情完全談不上‘輕松’二字。
“那個......情況怎么樣了?”
“‘他’已經來辦公室找過您了......”卡爾耳中的電話耳塞另一頭傳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然后?”卡爾盡量想讓自己的情緒放松些,但他的右手手指卻無法控制地在欄桿上來回敲擊著。
“我們按照吩咐告訴他您已經去視察歐洲的工廠去了?!?br/>
“恩,然后呢?”聽到這里卡爾停止了敲擊的動作,認真地聽到,畢竟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然后他就回去了......”
“恩?”卡爾一個楞神,然后快速接下去問道,“他怎么回去的?”
“呃......從大門走回去的?!蹦沁厡@個問題也楞了一下。
“.........”
卡爾的右手像鐵鉗一樣牢牢抓住了欄桿,勉力將自己剛剛失衡幾乎滑倒的身體從新支撐起來。
“你這個笨蛋!誰問你這個了?”卡爾對著夾在領口上的手機話筒氣急敗壞地咆哮著,隨即他也發(fā)現自己聲音太大了一般,有些擔心地朝身后船艙的方向看了一樣,走上了船頭。
“你聽清楚了!我只說一次!我要知道‘他’來找我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全都不準遺漏,你聽明白了嗎??。。?!”
他極力地壓抑著自己暴燥的情緒,對著話筒低吼著,同時打定主意要在東亞的北極圈附近特別增設一個只有一名員工的觀察站。
“這個......‘他’來了以后,我們還有秘書處的人都說您已經離開了奧布,然后他就離開了您的辦公室,他真的沒在您的房間里有別的什么特殊舉動啊!對了,他的表情很平靜,也沒有大吵大鬧,和您說的根本不一樣?。。?!”似乎這邊的殺氣通過電波傳導到了另一側,男子的聲音開始帶上了顫音。
“就......這樣?”卡爾似乎對這個情況也有些始料不及,難道這家伙沒騙我?那或許該把那個觀測站的位置往內陸方向移動個一兩千公里好了。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留下的那些東西呢?我的東方青花瓷器,還有那些蒙德里安和馬薩喬的畫呢?那可是真跡啊......”卡爾想起當初忍痛把這些東西留下的情景他的心頭就在滴血。
可能是他的緊張讓那邊引起了誤會,男子帶著欣慰的聲音直接把他的僥幸砸進了深淵。
“那個啊......您不用擔心,您的寶物全都沒事,他還是很通情達理的嘛。”
通情達理個頭!那些東西沒事我的命就有事了!對了,觀測站還是設在沿海好了!
卡爾的臉色黑得幾乎和頭上的墨鏡鏡片混為一體,口里用誰也聽不懂的方言低聲咒罵著,把電話另一頭的男子弄得一楞一楞地,不知道自己哪個地方又觸到了老總的霉頭,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可悲。
原本留下用來給那小鬼出氣用的東西竟然被無視,這已經是大出血了居然還無法擺平這件事,不知道那個小鬼要怎么樣才算揭過出,他為此付出的代價又會有多大......
卡爾神經質地摸了一把他那引以為豪的濃密的大絡腮胡,出神地想道,連用力過度拉斷了幾根胡子也沒察覺。
“對、對了!”耳塞里傳來的聲音將他驚醒了過來,男子似乎想要將功贖罪地高聲嚷道,聲音大得讓卡爾眉頭皺了一下,“那個人在離開公司前要我們幫轉告您一句話!”
“哦?”卡爾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種關乎上司命運的事情他居然差點漏掉?之前還千叮萬囑過的!決定了!就是北冰洋流動觀測站了!
“‘我期待與大叔再度相會的那一刻?!?.....對!他就是這么讓我轉告您的!”命運已經被拍板決定的男子還在邀功地喋喋不休說道,“除了這句就再沒別的什么了,我向您保證,以我的名譽為——”
“嘀——”
卡爾僵硬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兩眼木然地看著面前那片蕩漾起伏的蔚藍大海,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液......
“我期待與大叔再度相會的那一刻。”
仿如遠方老友的祝福希望,他卻能聽出里面蘊涵著怎樣的殺機,他似乎開始感覺背后正有個四五歲死冷著臉的小孩,一言不發(fā),只以如針般的目光正慢慢在他的后背上來回地比劃著.......
呆立了片刻,卡爾摸了一把腦門上并不存在的汗,在手機的鍵盤上按下了另一組號碼。
“哦,辛西婭!是我,卡爾!”
“......是是,我已經對自己扔下工作偷跑的行為反省過了......真的,我現在真的很后悔!”
“是啊......每當我想起偷懶時有多少的商機,有多少的鈔票從我身邊溜走,我都能感到無限的悔恨......”
“當然,我會馬上回去的......明天?不不不!現在、啊不!還是下午吧!你馬上給我訂兩張去斯德哥爾摩的機票,要是沒有就包機好了!還有把今年的行程安排表給我看下,我要把今年安排的假期全部取消!”
“勞逸結合?......天啊!辛西婭你太令我失望了!當我們休息時別人在干什么?賺錢!不停地賺錢!面對別人的努力工作!我們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哈?不用擔心,我現在很清醒!我從沒像現在這么清醒過!我清楚地知道我現在要干什么才能保住我這條老命......你聽錯了,是賺更多的錢!好了,就這樣吧,我回來再說!”
......
卡爾掛了電話后,站在甲板上深呼吸了幾口略帶咸味的海上空氣,等情緒完全穩(wěn)定后,他又恢復成了那個擁有無數員工和驚人資產的國際公司總裁——沉穩(wěn)、精明、老練。
當他確保自己的表情再也沒什么確定后,快步走進了船艙。
游艇的船艙被按照有錢人的喜好而造成了用于聚會的客廳樣式,卡爾直徑走到一邊的沙發(fā)前,慢慢地坐下,看著坐在對面的幾人。
“很抱歉因為一個私人的電話而中斷了我們的談話......現在,我想我們還是可以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對于我的提議,幾位商量得怎么樣了?”
坐在對面沙發(fā)上的兩名男子還沒說話,卻是他們中間的那名大約6、7歲的短發(fā)小女孩率先開口。
“閣下的條件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完全算不苛刻,甚至可以說十分豐厚,只是......為什么是我們?”
小女孩的聲音雖然還帶著稚氣,但說出的話卻仿如一個多年的談判老手。
而卡爾對這個小女孩的話似乎見怪不怪,更沒有把她當成亂插大人談話的小孩,而是,當成了一個‘對手’。
“因為我認為各位——值這個價錢?!笨栁⑽⒁恍?,胸有成竹地說道,“你們有人,我們有技術,所以我認為我們的合作是理所當然的。而且,做為傭兵,各位應該不會拒絕這筆生意才對?!?br/>
“我承認您的話很有道理......”小女孩可愛地皺起了眉頭,“但合同的時間上......我們從未簽定過履行時間如此之長的合約呢?!?br/>
“凡事總要有第一次的,對嗎?風花小姐?!笨柎丝痰男θ菹喈敽吞@,就如鄰家的慈祥老爺爺一般。
被稱為風花的小女孩雖然有過幾次成功與合作者談判的經驗,但畢竟也只是個6歲的小女孩,面對這個看上去似乎不會騙人的長輩,她已經相信了對方的話。
“合同簽定期間各位完全可以接手其他方面的任務,但我希望各位能對我們進行情報共享。”卡爾的微笑此刻還是那么人畜無害,“當然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不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而已。如果因為我方的關系而和各位的任務發(fā)生沖突的話,我們會給予令各位滿意的補償的。”
聽到這話,小女孩和右邊那名正在到處張望的白發(fā)英俊青年還沒什么,左側那名帶著眼睛的褐發(fā)男子卻有些色變。
這個條件已經有些變相控制他們的目的,但對方開出的條件又實在過于誘人......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你們真的能給我們提供新的MS嗎?能和ZAFT軍的相比?”
白發(fā)的青年收回了四處飄蕩的目光,有些興奮地問道。
“我想我的信譽度應該能讓各位放心才對?!笨栁⑿χ?,沒有正面回答青年的問題。
“卡爾先生的信譽自然是可靠的?!毖劬δ凶拥陌l(fā)話讓青年閉上了那欲語還休的嘴,就連小女孩也放下了手中捧起的果汁,看來這名男子才是這行人的真正頭目。
“宇宙回收業(yè)的龍頭之一,手中自然有足夠‘材料’來制作MS,而且在‘赫里奧波利斯’我們也見識到了貴方的實力。”男子緩緩說道,在兩月之前雙方剛在資源衛(wèi)星‘赫里奧波利斯’的殘骸附近有過一次火力沖突,那時對方MS所表現出的性能實在是讓他動心。
“我們是傭兵,我們不在乎雇主是誰,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履行合同就可以。如果貴方給我們提供的MS性能不低于‘上次’我們所看到的那種,我們可以收下這張‘長期飯票’。”
“成交!”
到這里,卡爾在此刻放出了最真摯的微笑。
“這是個明智的選擇,從云劾先生。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同伴了,希望未來的日子里,我們彼此之間能有段愉快的合作?!?br/>
“但——”被稱為從云劾的眼鏡男子突然說道,“我希望另外加個條件。”
“哦?”卡爾的微笑還是那么自信,而白發(fā)青年則緊張地望著自己的隊長,生怕他把這次交易搞砸,而那個小女孩則在專心致志地對付著美味的果汁。
當從云劾說出自己的要求后,卡爾的微笑卻在慢慢消失。
“您......說笑了?!彼淅涞乜粗矍暗哪凶樱劾镩W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我還是堅持這個要求。”從云劾毫不在意地平靜回視著,“您用不著否認,我們有我們的渠道,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我們也能得到詳細的資料。我說過,我們是傭兵,我們不在乎雇主的目的,但我們需要確認合作者?!?br/>
短暫的沉默,卡爾不停地撫mo著自己的胡子,將眼睛微瞇了起來,但眼中那不停閃爍的東西仍讓對面的白發(fā)青年心驚肉跳。
“好吧?!笨査坪踝隽耸裁礇Q定,沉聲說道,“作為長期合作者,我們彼此確實該更加開誠布公些......我會盡快給你安排你所想得到的,但在這之前.......我相信‘蛇尾’的信用度。”
聽到了這個答案,從云劾無視同伴丟來的責備眼神,還是表現出那種平淡的樣子,似乎這個決定早在他意料之中。
“我期待著您的消息?!?br/>
兩只各懷心思的手握在了一起......
當協議達成的那一刻,從云劾腦海里似乎閃過了一些畫面。
被數個聚集起來的雇傭兵團、被攻擊的ZAFT軍用物質運輸艦隊、突然殺出來的銀白色GINN、那把收割著生命的外部作業(yè)用電鋸......
那是他唯一的一次失??!
“......‘十二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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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社的某工廠里。
一臺臺的MS被并排固定在各自的鋼鐵支架上,像忠誠的衛(wèi)兵,等待著長官的檢閱。在這個整齊的隊列里,有一臺灰色的MS與周圍顯得是那么的不協調。
以坐姿被固定著,雙腿的部件以奇特的方式有些扭曲,一只手至肩部以下完全消失,另一只耷拉在一旁的手主體雖然看上去沒太大損傷,但在腕部有一截斷得十分突兀的條形物體,加上全身的傷痕累累,如同在一群整裝待發(fā)的士兵中突然站著一名從醫(yī)院跑出來的傷殘人士般,這種情況下大多數指揮官都會將這名不合格者立刻剔出隊伍。
但,此刻在工廠里,受到最多關注的,并不是那些嶄新的MS,而是這臺殘破不堪的高達。
它的身邊聚居了工廠里近三分一的人手,數十名穿著白袍的人在圍繞它搭起來的工作架上和那些滿身機油味的工人們對著這臺MS指指點點,不時發(fā)出一些贊嘆的聲音。而當一些部件從這臺MS上卸下來時,那些白袍人的目光就如同西部淘金者發(fā)現了一條閃著黃澄澄光芒的主礦脈一般,他們撫mo著那些遍布傷痕粗糙不堪的裝甲塊的動作,就像是在面對著一個新生嬰兒那么溫柔......
“那個......就是‘黃昏’嗎?”
在工廠二樓的觀測室,留著一頭及腰黑色長發(fā)的俊美男子看著下面忙碌的情形冷冷地說道。
“是的,那就是‘G’計劃的六號機,不但是實戰(zhàn)最強,而且是MS誕生至今擁有最高戰(zhàn)績的一臺機體——X106,‘黃昏’......”
同處房間里的曙光社M1—Astray高達開發(fā)主任艾莉卡.西蒙茲奇怪地看了一眼男子,平靜地說道。
“......已經動不了了嗎?可惜呢。”男子的嘴角咧了一下,這份冷笑讓他那如女子般俊美的臉顯得格外妖異。
“......”艾莉卡沉默不語,她也同樣為‘黃昏’的過度損壞而感到可惜,因為她們花了那么大力氣才從聯合那里盜取了小部分的MS資料和光束武器小型化的圖紙,至于PS裝甲和‘海市蜃樓’等其他重要技術根本無法到手,現在能有一臺‘G’落到他們手上,這情況對研究人員來說以發(fā)現鉆石礦來形容都不嫌過分!
不知道那個人是怎么和聯合達成協議的。在那個人進入‘G’計劃的過程中,奧布只充當了一個牽頭的角色,原本也只是想在將那人綁上奧布的同時多弄到一點聯合的技術而已。但當第六臺‘G’的圖紙出來時,奧布方才發(fā)現,原來在交易的不只是他們。
出于種種考慮,薩哈克先生默許了這種作法,可能是想既然那個人有‘G’的資料,他們也能通過其他的交易弄到吧,畢竟這比聯合原來死藏著讓他們干瞪眼的情況好多了。
自然,沒有人不好奇這個交易中那個人所給出的東西——是什么能夠值得聯合用一臺‘G’來交換?
但現在想這個也沒什么意義吧,畢竟現在因為烏茲米先生的‘努力’而獲得整臺‘黃昏’來任他們拮取資料已經該知足了。
況且,艾莉卡也很擔心她身旁的這個男子。
“......‘他’應該有能與我共舞的資格吧?!碑斈凶幼炖锿鲁鲞@么一句話時,艾莉卡的擔心成真了。
“隆德大人!您和他的身份都是很重要的!烏茲米大人也對此下了嚴令!”艾莉卡疾聲說道。
而男子似乎對這種警告毫不放在心上,只是嘲弄地一笑。
“烏茲米嗎?......也對,那是另一份保險呢?!?br/>
直呼著奧布實際統治者的名字而毫無敬畏之心的男子轉身離開了觀察室,只對艾莉卡丟下了一句。
“那個‘計劃’照常進行,對現在的奧布來說,上個‘雙保險’還是很有必要的......”
看著男子沒入門外的黑暗中,艾莉卡只能輕嘆了一下,再度把眼光放在了下面工事上。
“希望,我這么做真的正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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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使的艦橋上,聯合的四名軍官聚集在了一起,為即將的出航做最后的準備。
“我們現在的路線是從這里,”巴基露露在戰(zhàn)略面板上指著她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奧布北側的出???,往東北方向劃動了一下,一個紅色的箭頭隨著她手指的移動在面板標出了她們預定的航行路線,“從這個方向,我們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我軍的太平洋控制區(qū)的防御圈,然后就和最近的夏威夷基地取得聯絡,有了他們的護航,我們就能安全到達阿拉斯加基地。”
“前提是——我們能安全通過這段距離.......”站在一邊的穆看著面板上那段紅色箭頭,苦惱地計算著它的比例長度,“如果我們用最大航速的話,大概要多久?”
“預計時間是36小時.......”瑪琉苦澀地說道,雖然前面更長的逃亡旅程他們都挺了過來,但現在越接近終點站戰(zhàn)斗反而會更為困難,他們在奧布獲得了休整,反過來,也給了外面那些‘敵人’們集結的時間。
“......外面的歡迎場面估計會很盛大吧?”穆的打趣換來的只是瑪琉一記白眼。
“好了!也不用那么悲觀?!弊鳛樽罡哕娿曢L官的哈爾巴頓沉穩(wěn)的姿態(tài)讓三名軍官有些浮燥的心情開始有些平靜下來。
“現在我們是這艘船上的長官,可不能把這種動搖的姿態(tài)讓部下看見啊。”
老師的話讓現任的大天使艦長感到了慚愧,雖然她只是個由技師轉職的艦長,但和老師說的一樣,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要負擔起相應的責任,可自己實在不是個能讓部下感到安心的長官呢。
但哈爾巴頓的下一句話卻又讓她苦笑了起來。
“就算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能表現在臉上!”
......原來,您也沒辦法嗎?
仿佛看穿了弟子的想法,巴爾哈頓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其實,沒辦法也是一個辦法?!?br/>
他的話讓其他三人面面相覷。
“現在外面ZAFT的部隊大概就是他們現在所能聚集的最大數量了,如果我沒估計錯誤的話,他們的規(guī)模不會超過三艘的編制,因為如果數目太大,就形成對奧布的實際性威脅,那么奧布也不能再坐視不管,這想必也是他們不愿意看到的?!?br/>
“那么,這三艘軍艦就應該全是運輸艦類型了,因為在以往的交戰(zhàn)中,ZAFT那邊大概也收集了足夠的資料,知道‘大天使號’無法使用一般的戰(zhàn)艦火力攻擊,能有足夠威脅的,就是MS部隊?!?br/>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這點,運輸艦的防御火力肯定不足,如果安排驅逐艦護航的話目標又太顯眼,可出擊MS數量上也會減少,那么它們就應該不會正面暴露在我們的面前,而使用‘迪恩’之類的MS對我們進行空中打擊,可能還有水面部隊的配合。我們要和他們比的,就是誰的戰(zhàn)艦更能撐下去?!?br/>
“他們希望把‘大天使’擊沉,而我們要對付的主要目標也是他們的戰(zhàn)艦?!?br/>
“一開始,由我們的MS吸引空中MS,穆你來找那些母艦的位置,至于水中的那些‘小鬼’們,我們就請他們嘗嘗我們的‘新貨’好了。”
說到這里,哈爾巴頓看著穆說道。
“如果你能把那些母艦解決當然好,如果不行,那就回來‘換人’吧?!?br/>
這種話如果平時說出來可能會讓聽的人產生不被信任的感覺,但穆只眼角輕抬了一下?!白尅瘉??”
“對,這也是協議的一部分,等‘他’攻擊母艦的那一刻......”哈爾巴頓低沉地說道,“我們就以最大的航速脫離這片海域!剩下的敵人,你和基拉小兄弟能夠解決吧?”
“沒問題,交給我們了。”
瑪琉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老師,似乎難以想象自己尊敬的人竟然會這么明目張膽地在討論如何拋棄自己的戰(zhàn)友。
注意到弟子的目光,哈爾巴頓輕嘆了一下,解釋道:“這個計劃就是‘他’提出來的......”
“怎么可能!”
“因為,他是不可能和我們一起離開奧布的,這只是他幫我們的最后一戰(zhàn)而已。我們撤離后,他就會返回奧布的防御區(qū)。而我們以最大節(jié)航速前進的話,憑那些運輸艦也無法追上我們,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是!如果我們離開了,那他就會受到ZAFT的圍攻的!”瑪琉激動地叫起來,雖然是那個人主動提出來的,但她實在難以接受要把和自己一起戰(zhàn)斗的人扔下的事實。
“......他說他有足夠的實力能在圍攻中逃跑,我們在場對他來說只是種阻礙?!?br/>
“就算這樣!”
“瑪琉.拉米婭斯!”巴爾哈頓的大喝讓她一楞,她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老師如此的聲色俱厲。
“......不要忘了!你是個艦長!”老師的話像錘子一樣重重敲打在她的心里,“你的職責,是船上所有人的安全,而不是為了一個人把其他人全搭進去!”
“就算明知和我們的想法不一樣,但只要是對的,我們就必須做出這樣的選擇......”
瑪琉在感到一陣茫然之際,突然發(fā)現巴爾哈頓撐在面板上的那只手,在不知何時已經握成了拳頭,上面一段暗青色的血管在不停地隨著那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在微微地跳動著......
“即使是因此受到猜疑或者責難,我們在一些情況下都必須要作出這種類似的選擇......不,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其他的選擇,因為——這是我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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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三個小時,大天使就要離開奧布進行這段逃亡之旅的最后一段航行。
出于自己的目的,我提出以個人身份為大天使進行最后一次的護航戰(zhàn)斗,因為照估計,當大天使出現在外海的那一刻,就是決戰(zhàn)來臨之時。
撇開我私心不論,當我這么提議時,奧布方面的表現卻讓我有些意外。
不但沒有想象中的阻力,反而還有一臺MS作為額外支援。
“如果可以,請盡管處置這臺機體,就當是試驗一下M1的實戰(zhàn)能力好了?!?br/>
我看著薩哈克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有些明悟的感覺。
這就是政治嗎?
而就在我前往奧布北出??诘拇瑝]準備登艦時,卻在船塢的MS運輸坪上看見了一個正在等我的人。
卡嘉莉.阿斯哈——我‘現在’的‘未婚妻’。
呃,要是按照一般的情形,現在的場面應該會有些熱淚盈眶的鏡頭才對。
但,我卻只是站在原地,安靜地與她對視著,一言不發(fā)。
她輕輕揚了揚下巴,向旁邊的物資堆放處示意了一下,就率先往旁邊走去。
也好,是該談一下的時候了。
我心底輕嘆一聲,跟在她身后。
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我找了個位置靠在了箱子上,同時向外瞥了一眼,毫無意外地對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斜站在一個能完全看到這里全部情況的位置上的那個壯漢卡薩奇斜過來的眼神。
“你......要躲到什么時候......”
卡嘉莉的話讓我把注意力收了回來,但一對上那雙金色的眸子,我的眼神就不自覺地往旁邊滑了開來。
“我只是......還不適應而已......”
我不由衷地敷衍著。自從上次時間后,始作傭者之一就外出潛逃,另一個我連抗議都很難發(fā)出,干脆就一直以參與‘歧途’的修改工作而躲開了后面的安排。
而幾次之后,烏茲米可能也不想過于緊迫還是因為別的,采取了放任的態(tài)度,反正現在雙方的合作已經正式開始,估計也認為我已經不可能在作出別的什么行為來破壞這種對雙方都有利的情況了吧。
而我,其實是根本無法面對卡嘉莉,從相遇一開始,我就不知道該如何把已經成為奧布公主的她擺在一個什么樣的位置上,更別說現在這種突然的身份轉變了。
雖然說過要守護她,但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吧?我在心底哀嘆著。
而且,現在她已經不是那個我認識的小女孩,作為一個國家的公主,我又能怎么守護她?我真的可以嗎......
“當時......你為什么不反對?”
半響,我問出了這個一直盤恒在我心頭的疑惑。
雖然卡嘉莉平時大大咧咧的,但當時的情況我不相信她會不能看出這是個設計好的套子,但她依然把脖子伸上去.......
那么,既然這里面有她自己的意思,她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對她這種年紀的女孩,會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同意這樣的政治婚姻,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自由,不是最珍貴的東西嗎........
“那......你呢?”
卡嘉莉和我一樣,低著頭靠在對面的箱子,那淡淡的反問,卻讓我無言以對。
當時有能力改變的,不只是她。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有其他的私心,造成現在這情況的人,不只是‘他們’.......
放任,其實就等于選擇。
“可是,這真是你的期望,還只是別人的期望呢?”當我有些不甘地說出這話時,就知道要糟,但為時已晚。
“我的期望?有區(qū)別嗎......”卡嘉莉的聲音在此刻竟然透著一點軟弱的意味,這種意外的情況讓我轉過頭來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的這一面。
但,當她猛地把頭抬起的那刻,剛才的軟弱似乎都成了我的錯覺。
“對我來說,我所能結婚的對象——就只有我的國家!”卡嘉莉的堅定語氣讓人無法懷疑這只是她的漂亮話而已,這一刻,她又恢復成了我認識的那個卡嘉莉,固執(zhí)、野性、桀傲的少女。
那個始終在堅持自己道路的少女。
但,在震撼之余,我卻感到一陣的悲哀。
傻女孩啊,堅持著自己認為正確的道路,甚至把自己的未來綁在了我這個根本不穩(wěn)定的因素上,但這樣真的就是正確的嗎?真的就能達到你所期望的那個結果嗎?而,又有誰會明白呢?
她認為這樣是為了奧布,可在其他人看來這只是阿斯哈家單獨的行為而已,那晚的行為在奧布統治層上引發(fā)了怎么樣的一場風暴,從我在‘歧途M1’的開發(fā)時期旁人眼神的轉換就能看出點頭緒來。
不清楚我身份的只當是個攀上了高枝的傻小子,清楚內幕的雖然不說什么,但對我的存在已經開始有意無意地排斥起來。
政治是交易,既然是交易,那么有得必然有失。
政治婚姻也是一樣,旁人的目光會集中到帶來的好處上,至于失去的東西.......反正傷不在自己身上,但他們似乎也忘了,他們所嫉妒的東西,原本也不屬于他們。
烏茲米和大叔這種行為,直接把我從背后推到了浪口上,雖然烏茲米那邊做出的急切態(tài)度讓人感到很可疑,而我到現在也沒想通這當中的原因,但關鍵再于——我是絕對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走到前臺上的!
不說我如今的身份和干出的事情,就算是被說成比奧布還墻頭草的墻頭草也不嫌過份,而組織從一開始要干的事情就注定了我只能行走在黑暗中。
所以,我必須盡快擺脫現在的狀況。
正因為如此,我才一直躲著卡嘉莉。
而現在,我才更加明白,我行為可能帶給她什么樣的傷害。
為什么她會是奧布的公主,為什么我們相遇時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么這個傻瓜會寧可拋棄自由也要背負這種沉重的責任。
有人為了自由卸下責任,有人為了責任放棄自由。他們都認為這是正確的選擇。
我無法理解她的想法,對我而言她所要面臨的東西比起我的期望,或許,要更現實得多。
傻女人啊,可是,就是面對她這樣的傻瓜,我一點也笑不出來,我甚至無法去指責她那想當然的想法。
我們都一樣,都只是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在這點上并沒有什么不同。所以,那種高高在上的指責,我做不出來......
同時她的話也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她的心里——我永遠不可能成為第一,永遠不可能。
我猛地發(fā)現,我所遇到的兩名公主是何其的相似,不一樣的性格,一樣的固執(zhí)。
在拉克絲的心里,我又真的能排第一嗎?
我、拉克絲、卡嘉莉都有著自己的堅持,我們都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走自己堅持的道路。
但,既然是自己的路,那么彼此就必然存在著分歧點,當岔路來臨時,我該怎么辦?
當我們之間相隔的是一個國家,是她所熱愛的國家,我能怎么辦?
我想要守護的,只是一個人。
要守護一個國家,對現在的我來說.......
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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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身后傳來那熟悉的腳步聲,卡薩奇轉過頭來,正好看見卡嘉莉提著一個銀色的小箱子向他走來。
“——回去吧?!?br/>
當他聽到卡嘉莉的話后,沒有多說半句,就跟在了她的身后。
那個人的離開,一直在擔任警戒的他當然知道,但他很清楚什么是不該說的。
作為烏茲米大人的支持者,他所要做的就是服從,無條件的服從。
無論是對現在的烏茲米大人,還是將來可能的卡嘉莉大人。
......
提著手中的小手提箱,卡嘉莉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竟然,就這么離開了......
那個她一見面就會和他吵架的人就這么和那艘船一起離開了,雖然只是說出去戰(zhàn)斗一次后就會回來,但她心里總感覺到莫名的不安。
還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空虛。
明明相識到現在才兩個月,但卻從一開始那種尷尬的沖突發(fā)展到現在這樣的關系。
但她的心里卻沒有那些過多的抵觸情緒。
或許,只是因為和誰結婚都一樣吧,那他也是和其他人一樣而已。
只是如此而已.......
她在心里對自己如此說著,耳旁卻還在反復地回響著離別時他說的那些話......
“對了......這個,你拿著吧?!?br/>
“這個,是什么?”
“還給你的東西而已......”
“還給我的......難道是......你——你這家伙,是什么時候干的?在撒哈拉的時候嗎?!竟然偷我的內——”
“喂喂,我就是這種人嗎?我還不知道你穿的什么——別動手!”
“你還說!你敢說那次你什么都沒看到?!”
“哪次?——??!那一次啊——”
“給!我!忘!掉!”
“......這不是你讓我想起來的嗎?——呃,我不說了,把箱子放下來吧?!?br/>
“哼!——這到底是什么?怎么還有密碼鎖?”
“這個嘛——等你找到‘過去’,就能打開它了?!?br/>
“哼,裝神弄鬼的家伙......”
“那么,我走了哦?!?br/>
“等下!”
“——干嘛?不能等回來再說嗎?”
“沒什么......你,還回來的吧?”
“我說了只是出去溜一圈吧?當然會回來......只不過需要點時間而已(小聲說)......”
“你在嘀咕什么?”
“沒什么,多疑的家伙。對了,最后問一句......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你的臉是......”
“要你——沒什么啦!”
“又和烏茲米先生、我是說你父親,你又和他吵架了?”
“......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走,和你們一起戰(zhàn)斗而已,可是——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呵,我只是......有點羨慕而已。”
“可惡,你果然是在嘲笑我嗎?!”
“呵呵,果然如此呢,你根本不明白啊......”
“我不明白?你說清楚了,別老說一半留一半的!”
“你不清楚,這是種怎么樣的幸福啊......那種,別人現在只能去奢望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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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海外的ZAFT主艦上,此刻到處充斥著刺耳的警報聲。
“奧布海域出現艦隊活動痕跡!現在進行艦種分析中!.......確認,‘長腿’發(fā)現!各單位人員立刻進入指定位置!重復!各單位人員立刻進入指定位置!”
全艦的通告讓沉寂了近半個月的ZAFT艦內瞬間沸騰起來,每個人都在摩拳擦掌,要好好發(fā)泄這段期間的郁悶。
正在新型機上測試著OS契合度的克魯澤自然也聽到這洪亮的廣播聲。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翹,拿起放在駕駛艙內一邊的頭盔,同時示意外面的整備人員放下密閉艙閥門。
當操作臺的系統屏幕依次亮起后,克魯澤打開了公共通訊頻道,進準備以指揮官的身份進行全軍的講話。
“好了各位,現在我們的‘獵物’已經從洞里出來了,為了不讓我們這期間的準備白費......”
“......就讓我們盡情地狂歡吧?!币粋€帶著難以抑制的狂熱的聲音插入了克魯澤的話。
克魯澤微微一楞,旋即不在意似地笑了一下:“這個家伙......”
當他關掉公共通訊頻道后,在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小畫面。
“哼哼,希望他們能讓我感到盡興就好,等待總要有點回值價嘛。”
阿爾弗雷德穿著銀灰色駕駛服,頭盔的前沿處畫著一個金色的眼鏡蛇徽章,那冷冷的笑容和那灰色的眼瞳相襯起來,有股說不盡的陰寒味。
希望,如此......
克魯澤淡淡一笑,當他看向旁邊屏幕上映出那臺準備和他一起出擊的機體時,他也楞了一下。
“你要坐這個嗎?”
對克魯澤話里隱含的意思,阿爾弗雷德當然知道,但他仍輕快地笑著,“就算是這種機體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哦?這可讓人有些意外呢?!睂Α摺鸟{機,克魯澤上下打量著,嘴角的笑意也開始加深。
“對敵我的正確判斷才是戰(zhàn)場上活下來的本錢,而‘蛇’也該有‘蛇’想法。”阿爾弗雷德一邊說著一邊放下了頭盔上的面罩,“該出去了,讓我們的客人等太久可不是禮貌的行為呢?!?br/>
克魯澤看著四周景物開始向后移動,他的駕機作為隊長機被起重機第一個夾了起來,準備放到彈射通道上。
“呵呵,是到了該把一些東西結束的時候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呢,辛尼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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