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阿九的晚上,殷水流便獨自離開私宅。
距離最后時間還有兩天。
殺奴黨人只道大哥只是隨意出外走走,結(jié)果大哥走著走著便一去不回了。
京師的荒郊里,殷水流恢復(fù)原本面目,將在碧血劍位面奪取而來的所有東西武裝到牙齒。
含沙射影準(zhǔn)備,五毒教的毒水準(zhǔn)備,劇毒版冰魄銀針準(zhǔn)備,金絲軟甲準(zhǔn)備――
唯一惆悵的便是內(nèi)息的進(jìn)度。
來到碧血劍位面這么久的時間,二流中期突破二流后期的瓶頸仍然不見豁然開朗之勢。
法門的吸納著實讓殷水流無奈。
盤膝坐著運(yùn)轉(zhuǎn)內(nèi)息。
直到最后一分鐘時限的到來,殷水流這才長身而起。
轟隆。
笑傲位面的驚雷暴雨讓殷水流有宛如隔世的感覺,實因他這次在碧血劍位面逗留的時間著實過久。
第二劍對比第一劍。
董清來和殷水流站得更近,而他的劍自然能夠更快刺來。
殷水流在碧血劍位面見過的最高外技之道是唐斬的刀法,但是比較董清來此刻刺來的第二劍,唐斬的刀法實不及董清來許多。
劍尖破開雨簾,眨眼間便給予人一種即將斃命劍下的可怕之勢。
董清來功。
殷水流自然只能守。
五毒教的毒水裝置,殷水流只索取了一份,毒水他能拿何鐵手的毒藥自行胡亂配置,反正保證劇毒無比就行。
將毒水裝在噴筒里,一經(jīng)發(fā)射,毒汁便會直濺,噴得丈許范圍內(nèi)到處都是,腥臭撲鼻間,猶如墨灑煙熏。
這只是第一著防守,第二著是以攻代守。
漫天花雨手法打出的三十六枚冰魄銀針在雨水里泛起毒芒,角度刁鉆沒入董清來刺開的雨簾里。
接著是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含沙射影射出的毒蟾砂――
如果在董清來第一劍里,殷水流還只是小米加步槍,那么很顯然,在碧血劍位面強(qiáng)取豪奪過后,殷水流在此時已經(jīng)明顯升級為迫擊炮。
尤其是他融合得有所小成的閃避身法。
退。
射。
退。
射。
董清來的第二劍以一種他不敢相信的結(jié)局戛然而止。
他的殺人劍確實能擊殺此時的殷水流,但是絕不是一劍一式便可以做到,而是需要反復(fù)避而出劍。
而今三劍之約,已過兩劍。
第一劍,殷水流左肩中劍,第二劍,殷水流只是后退五步。
暴雨里,他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點傷痕,連衣角都沒有破去半點,最后的防守裝備金絲軟甲完全沒有派上用場。
因為董清來只功不守的西門劍術(shù),在殷水流這種套路的防守里,他選擇了不再對付人,而是疲于應(yīng)對應(yīng)付殷水流這種層出不窮的手段。
簡而言之,他近不了殷水流的身。
“殷兄,你比之前老了最少半歲。”
暴雨里兩人相隔數(shù)丈,董清來的鬼臉上不見絲毫受挫的表情,唯有額頭上的彼岸花烙印仍在妖異。
殷水流的種種奇特之處實在是太過詭異,不提他在第二劍中出現(xiàn)的各種手段,便是董清來出劍時,殷水流在雨中忽然濕而后干,干而后濕的白衫異狀就能讓他猜想到很多。
望著殷水流的面容,董清來問道:“你的底牌是否和時間有關(guān)?”
“我說不是,董兄也不會相信。”
董清來在看他的臉,他在看董清來的劍,想著剛才董清來劍尖的森森之氣,殷水流不知道是期待還是輕松。
“我以為剛才你會拼著受傷中毒,也會讓你的三尺七寸劍刺到我身上?!?br/>
“殷兄想錯我的殺人劍法了,我這劍法以殺人為目的是沒錯,可我沒想殺人不成,自己反倒被別人殺了。而我從不是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不然我何苦在莆田少林寺紅葉面前丟失我的一往無前劍道……”
董清來在緩緩歸劍入鞘,他這一舉動讓殷水流瞧著微微一愕。
待到三尺七寸劍全部入鞘,董清來斜眼望著殷水流道:“殷兄在好奇我為何沒有殺死你,便選擇把殺人劍歸鞘了?”
殷水流自不瞞他,點頭道:“確實,我們還有第三劍?!?br/>
董清來的鬼臉露出一個詭異笑容,將入鞘的殺人劍抽出大半又滄浪入鞘,道:“以殷兄表現(xiàn)出來的底牌,我第三劍也殺不了你,為何不歸鞘?”
殷水流皺眉。
這副模樣的董清來完全沒有原則可言,他不是一直偏執(zhí)于劍不殺人不歸鞘么?
笑傲位面的暴雨終于漸漸收斂了幾分。
董清來將殺人劍抱在懷里,慵懶的依靠在旁邊的一顆樹旁,向著殷水流示意道:“殷兄,你擋著了我第二劍,現(xiàn)在可以問我第二個問題了?!?br/>
將心里對董清來這古怪舉止的驚疑壓下,殷水流暗暗戒備對方的暴起發(fā)難。
“董兄只需將之前說的事情繼續(xù)往下說便行了?!?br/>
“那不是問題而是變成故事了?!?br/>
“我愛聽董兄說這個故事?!?br/>
“嘿……”
董清來大有深意的看了殷水流一眼,把眼睛徐徐合成一線,問出一個奇怪的問題道:“殷兄在這個世界里有沒有為女人動過心?”
殷水流表情一滯,旋即啞然失笑道:“我們這種底子,情情愛愛對我們而言就是完全沒用的奢侈物。”
董清來嘿嘿怪笑起來道:“殷兄只怕是言不由衷。”
殷水流攤手。
董清來也不去理會殷水流回答與否,眼睛望著漸漸小去的雨勢,忽地又把殺人劍拔出來。
“我以為我在這個歷劫世界里有緣抽取到了西門劍術(shù),畢生只會愛這把劍,其他再難入眼,但是方清玉讓我明白,我的身體里還殘留有前世的許多躁動荷爾蒙?!?br/>
“她很美?”
董清來拿手指徐徐往劍刃上抹過,鬼臉平靜,聲音卻起了許多冷冽,淡淡道:“她和我說的十句話里,九句半都是假的,所以我不確定她的正派光環(huán)值是多少,但是她的顏值確實出眾。她和殷兄類似,那種浩然正氣本難極難存活,但是她實在好運(yùn),她在這個歷劫世界的老娘是而今秦王乳母,所以她的初期成長期比殷兄過得輕松太多。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