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小樹林。檜佐木一手搭在腰間的斬魄刀上,另一手將一把淺打扔給我。
嘛,就當(dāng)是飯后活動好了。
心情不錯的時候,檜佐木看起來也沒有那么討人厭。
我接住淺打,一手握住,另一手握著刀柄緩緩將刀刃抽-出。陽光從淺打錚亮的刃部反射出來,非常刺眼。我不得不瞇起眼,才能看得清刀刃那流暢的弧線。
可惜,無論用多少次,我都覺得淺打不稱手。
我心里最想要的兵器并不是淺打,而是遠(yuǎn)在另一個世界的那把叫做“九字兼定”的古刀。那把刀被供奉在兩儀家,是兩儀家族的珍藏之一。即使兩儀shiki被默認(rèn)為兩儀家族的繼承人,也并不能接觸到。
而我,也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一眼。
它的樣式非常簡樸,深色的刃面即使歷經(jīng)幾百年也依然光亮可鑒,只是安靜的擺在那里,就有種凜凜威勢。
這種量產(chǎn)的東西和它,還真是一點可比性都沒有啊。我晃了晃手里的淺打,不滿的瞇著眼盯著它。
“織,我們開始吧?!睓u佐木站在對面,雙手握刀,謹(jǐn)慎地與我拉開了距離。
他的刀并不是我手里這種淺打。聽說在幾天前,他已找到了自己的斬魄刀。這可以說是天才了吧,因為即使是護(hù)庭十三番隊,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得到自己的斬魄刀的。
能有自己的斬魄刀,就已經(jīng)擁有了競爭席官的資格?!@些話我是從阿散井和吉良那里聽過來的。雖然對席官不屑,可這畢竟說明了實力這回事吧。
我將手里的刀鞘扔到地上,一手握著淺打的刀柄,用力揮下。淺打的刀刃與空氣摩擦,發(fā)出刷的聲響。
“檜佐木,用你的斬魄刀。”
檜佐木盯著我,忽然笑了起來?!叭绻隳馨盐冶频侥且徊降脑挕!?br/>
有了斬魄刀,就那么狂妄了么。我“嘖”了一聲,故技重施,瞬步上前,淺打在他的下顎處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鐺!
“織,老用這一招可不好?!睓u佐木一手抵在太刀的背面朝我施加壓力,額上有冷汗滑下,臉上卻笑得十分開心。
嘖,只不過是擋住了我的一擊而已。
我手腕一轉(zhuǎn),刀刃與刀刃相觸的著力點迅速滑開,借力后撤一步,再朝前突進(jìn),我再一次將太刀的刀刃抵在了檜佐木的脖頸上。
看著檜佐木愕然的表情,我惡意的勾著唇嘲笑道,“你還真是一點戰(zhàn)斗天賦都沒有啊,檜佐木?!?br/>
說真的,我一點也不明白檜佐木每次都撐不過我的三次攻擊卻還每次都興致勃勃的來找我練習(xí)的意義所在。
“拿出你的實力來吧?!蔽沂栈厥?,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我眼神朦朧的看向檜佐木,說,“在這樣打下去的話,我會睡著的?!?br/>
好像受到了極大侮辱一樣,檜佐木的臉猛的漲紅起來。他用惱羞成怒的目光盯著我,磨牙的聲音大到連我都聽到了。
最終,他將斬魄刀橫在了身前。
“割除吧,風(fēng)死!”
他身周的靈力瞬間狂暴起來,圍卷著向四方炸開。當(dāng)煙塵散去,我最先看到的,是他手里那漆黑的如鐮刀一般呈現(xiàn)出彎曲形狀的武器刃部。
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逆i鏈撞擊聲中,那兇器的弧度與檜佐木冷冷的眼眸形狀竟如出一轍。強(qiáng)大的靈壓從他的身上逸散開來。他的靈壓在始解之后飆升了一倍。
可是,那樣形狀古怪的刀刃,短短幾天的時間是無法運用自如的吧?我觀察著檜佐木的斬魄刀,如此想到。
“很奇怪的形狀是不是?”檜佐木一手捉住鎖鏈將一端的古怪武器來回晃動,盯著我,沉聲說道,“你看,這不正是取人首級奪人性命的形狀嗎?我不喜歡它的樣子,不過不拿出來的話,是不能打敗你的吧?!?br/>
“別以為有了斬魄刀就萬事大吉了,檜佐木。”我輕蔑的瞥了他一眼,“雖然我不知道你除了靈壓和武器之外還有什么提升的地方,可是僅僅這樣,離打敗我還差得遠(yuǎn)呢?!?br/>
我朝前邁動腳步,卡塔卡塔的木屐聲逐漸加快,淺打倒提在手中,繞著檜佐木走動起來。他緊張的盯著我,不斷移動身體與我正面相對。我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他的速度也跟著加快了。
“我說過的吧,你完全沒有戰(zhàn)斗的天賦。”我冷冷的盯著他,太刀尖銳的前端直直的頂著他向上揚起的下顎。
“……你……”他顫抖著盯著我腳下踏著的鐵鏈,他的雙腿已被他自己的武器包裹束縛,而源頭,不過是我在他的轉(zhuǎn)動中固定了其中一節(jié)鏈條而已。他用雙手握武器,鐵鏈被扯住而行動不便所露出的破綻對我而言,簡直和空手對戰(zhàn)沒什么兩樣。
不,比空手還不如。
我漠然向后退了一步,松開了腳下的鐵鏈。檜佐木在太刀從他咽喉底下抽走的一瞬間無力的撲倒在地上,他額上冒出許多冷汗,用力抓入泥土的手指也顫抖著。
徹底敗了么。我歪著頭,將淺打扔開。
“為什么……”
就在我轉(zhuǎn)身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啞聲問我。
“為什么……”
我想起來了。以前無聊時曾在書上或是什么地方見過,被人打敗之后總有這么個環(huán)節(jié)。敗者問勝者自己為何失敗的環(huán)節(jié)。
這對我倒是有些新奇。我還從未試過類似的對話。原因么,大概是被我打敗的,大多不會說話了吧。
可是檜佐木卻并沒有按照我所設(shè)想的那個情節(jié)走下去。他仰起頭來,雙眼茫然的望著我,“織,你為什么……不殺了我?”
他的眼神既懦弱,又死氣沉沉。東京郊區(qū)的草地上被折斷了手腳的尸體往外瞪出的眼睛都比他有生氣。
“你想要我殺了你?”我冷笑著問。
沒有人想死,即使再絕望再痛苦的人,也會掙扎著想要活下去。檜佐木緩緩點了點頭,神情依然茫然。
“你自己想死,就拿把刀切腹吧。我可沒空和你玩這種游戲?!?br/>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對這一切感到從未有過的厭惡和惡心。心理感覺傳遞到了身體上,我感到胃里一陣翻騰,我錯開雙腿站穩(wěn),木屐清脆的在地面上敲打了一下。
“你這種人,連被我殺掉的資格都沒有?!?br/>
——好無聊,你上吧,shiki。
——……
挺直背脊一步步走在無人小道上,我的眼睛望著前方的虛無,手指甲狠狠掐入掌心。